“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能够相信的人只有你。
我很清楚一旦计划失败,我和所有人都将面对军情处无穷无尽的追杀。
也很清楚【秋蝉】对于野心家,会有着怎样的诱惑力。
但是我别无选择,只能赌上一切,赌你还是我的小满弟弟。”
端木蓉的眼神涣散,没有丝毫焦点,语气低沉仿佛是一具木偶人。
张北山的抚在端木蓉的头顶,低声说道:“你成功了吗?”
端木蓉的眉毛拧结在一起,嘴唇嗫嚅,片刻后继续开始说了起来。
端木蓉利用自己的权限,在几次任务中伪造了白玲和皇甫小雪等人的死亡,然后让她们组成了【秋蝉】最初的班底。
随着【秋蝉】的逐渐壮大。
端木蓉成功将所有知情者全部清理,并且销毁了所有相关档案。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张北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于是就展开了调查。
原本端木蓉已经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没有想到出现了一个意外。
杨韵希望张北山和赵梦雪结婚,于是张北山就没有继续调查下去,而是决定解散【秋蝉】。
【秋蝉】解散之后,核心成员被清洗篡改了记忆。
端木蓉眼睁睁目睹这一切的发生,却根本无法阻止。
她为了夺回张北山,也为了夺回【秋蝉】,于是设计了一系列计划。
包括安排沈啸天回国,刻意在张北山和赵梦雪之间制造矛盾。
但是端木蓉也没有想到,张北山的精神出了状况,最后竟然会选择自杀。
端木蓉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计划并不以她的意志停止。
不管是化名夏长歌的山田萌奈子,还是西西里家族的长公主莫妮卡。
这些人都是计划的参与者,也同样对张北山和【秋蝉】怀有觊觎之心。
在这种情况下,端木蓉只能希望唤醒张北山的主人格,彻底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解决。
“我们没有想到赵梦雪太精明了,一直以来都是在演戏。”
端木蓉说到这里的时候,眼角带着一丝泪痕,眼神里也满是怨恼。
“带沈啸天离开酒店的人是夏长歌,她为什么伪装成我的模样陷害我?”张北山问道。
他的语调轻柔,但是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在了端木蓉的心头。
“她们想要让你成为犯罪嫌疑人,等你迫不得已出国之后,她们就有机会得到你。
我一开始是反对的,但最后不得不妥协了。你一定要原谅我。”
端木蓉低声回答道,声音轻得宛如一缕青烟,带着一丝无辜和后悔。
所谓的“不得不妥协”,其实也只是本能地推诿责任。
张北山对此并不关心,他着重放在近期一系列的事情上。
“赵梦雪买凶杀人,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告诉我,好吗?”
张北山眸光微动,将端木蓉的俏脸捧了起来,目光跟其对视在一起,语气变得无比深沉。
“是我!我利用【秋蝉】的权限,让梁娜配合我行动。
我要赵梦雪付出代价,我要她身败名裂,我要替你报仇。
小满,你现在很危险,你是张家的继承人,表面上又跟【秋蝉】关系匪浅。
所以,肯定会成为军情处下一个目标。我要救你……我……要救你。”
端木蓉越说越激动,眼珠猛然泛白,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说出了所有秘密,精神似乎也随之崩溃。
几分钟后,端木蓉嘴角流出一丝晶莹的口水,抓住张北山的衣角,傻笑着说道:“小满,你爱不爱我?我是你的新娘。”
张北山眼底的杀意逐渐消散,他贴在端木蓉耳边,低声说道:
“不管你是真疯,还是装疯,这样对大家都好。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好好活下去。”
当一切都水落石出,张北山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感到一种巨大的空虚。
所有事情的背后,仅仅是一场爱而不得的悲剧。
每一个女人都是打着爱的名义,强行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他的身上,从而造成一系列的麻烦。
张北山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后走出了别墅。
门口站着几个人,见到张北山的瞬间,全部低下头,恭敬地说道:“先生!”
“把人送到疗养院,好好照顾。白玲呢?”张北山说道。
“先生,白玲私自放走端木蓉,辛姐吩咐让我们把她带回港岛接受惩罚。”一个相貌普通的女人开口说道。
张北山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把人放了。”
女人有些为难,可是又不敢拒绝,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张北山坐进了车里,看到了刚刚被解开手铐的白玲。
白玲垂头丧气地低着脑袋,眼角的余光看到张北山后,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开车去赵家。”
车里除了白玲没有其他人,所以白玲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期期艾艾地说道:“先生,您……还信任我吗?”
“忠诚只是背叛的筹码不够,我从来不相信忠诚。
你也是一个聪明人,应该意识到今天的事情,完全在我的计划当中。”张北山说道。
白玲心里已经被恐惧填满,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和心理,早就被眼前的男人看透了,丝毫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她犹如提线木偶一般开着车,耳边听到男人正在打电话。
“辛姐,系统漏洞已经补上了,以后【秋蝉】要辛苦你看着,我需要休息两年,调整一下状态。”
“你是【秋蝉】的主人,一切由你说了算。”辛海灵的声音依旧温柔似水。
张北山挂断电话,打开车窗,任由晚上刺骨的寒风吹进来。
黑色的轿车跟黑暗融为一体,宛如幽灵一般停在了小区门口。
张北山如今的样子根本进不去,最后打了个内部电话,由赵甲家的保姆处理,将张北山带进了小区。
“先生,领导在书房等您。我给您准备宵夜,您想要吃点什么吗?”保姆低声问道。
她看向张北山的眼神带着一丝害怕,以至于声音都有些发颤。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 “不用麻烦了,说两句话就走。”
书房里除了赵甲之外,还有康晋忠正在准备资料。
赵甲抬知道张北山进来了,但是却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工作,注意力始终放在手里的文件上。
康晋忠倒是有些尴尬,挤出一丝充满歉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