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芊芊又来敲门了。萧凡刚穿好衣服，门就被拍得砰砰响。“萧凡！起床了！七长老说让我们早点去！”他打开门，苏芊芊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碗热粥，几个包子，头发还没梳好，几缕发丝翘在头顶。看着她那副模样，萧凡忍不住伸手把她翘起的头发按下去。
苏芊芊愣了一下。“怎么了？”
“头发翘了。”
她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脸红到了耳根，端起粥碗就往屋里走，把碗往桌上一放，背对着萧凡坐下。“快吃，吃完去百草堂。”
萧凡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稠，米香浓郁。苏芊芊也低头喝粥，两人谁也不看谁，空气安静得只剩粥水声。她偷偷抬眼看他，看到他正看着她，连忙低下头，心跳快得像擂鼓。
百草堂在剑阁的东侧，穿过一片竹林，走过一座小桥，便能看到那座古朴的建筑。门口挂着“百草堂”的牌匾，字迹清秀，是欧阳清漪自己题的。欧阳清漪已经等在门口了，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袍，外罩素白围衫，头发用一根碧玉簪松松绾起。看到萧凡和苏芊芊，嘴角微微扬起。
“来了？进来吧。”
两人跟着她走进百草堂。堂内摆满了各种药材和器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靠窗的位置有一个药炉，炉火正旺，药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欧阳清漪让萧凡坐在诊案前，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闭眼感应了片刻，她的眉头微皱又舒展开来。“混沌之力还在，根基未损，就是虚了。得好好补补。”
萧凡问：“能恢复吗？”
欧阳清漪笑了。“当然能。你也不看看谁在给你治。”她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几个抽屉，抓了几把药材，熟练地包好。“每天早晚各一碗，连喝半个月。苦是苦了点，比你在魔法世界受的罪轻。”
苏芊芊在旁边举手。“七长老，我呢？”
欧阳清漪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点头。“你也得调理。净世琉璃体虽然天生百毒不侵，但你这段时间消耗太大，本源有亏。来，坐下。”
苏芊芊乖乖坐下，伸出白嫩的手腕。欧阳清漪搭上她的脉搏，感应片刻，忽然笑了。“你这丫头，倒是底子好。这么折腾都没伤到根本。”
苏芊芊得意地笑了。“那当然！”
欧阳清漪看了她一眼。“别得意。接下来一个月，你每天都要来我这里泡药浴。”
苏芊芊的笑容僵住了。“药浴？”
“对。药浴。泡一个时辰。”
苏芊芊可怜巴巴地看着欧阳清漪，想讨价还价，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要么泡药浴，要么喝药汤。你自己选。”
苏芊芊想起昨天那碗苦得要命的药汤，连忙说：“泡药浴！我泡药浴！”
欧阳清漪满意地点头。她又叫来了欧阳小敏、焰灵姬、慕容雪、江淼，一个个把脉，一个个开方，忙得不可开交。药炉添了又添，百草堂里弥漫着浓浓的药香。苏芊芊被欧阳清漪领到后面的药浴房，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木桶，桶里泡着各种药材，黑乎乎的。
“脱了衣服，进去。泡一个时辰。”欧阳清漪说完就关上了门。
苏芊芊看着那桶黑乎乎的药水，捏着鼻子，认命地脱了衣服，抬脚踩进去。水很烫，她龇牙咧嘴，慢慢坐下去。药材的味道钻进鼻腔，苦中带涩，不好闻，但泡了一会儿，身体渐渐暖了起来，疲惫也像被水冲走了，很舒服。她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她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水凉了，但身体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泉里。她穿上衣服走出药浴房，欧阳清漪正在外面等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汤。“喝了。巩固一下。”苏芊芊接过碗，仰头一口闷，苦得直吐舌头。
欧阳清漪看着她那副苦相，忍不住笑了。“行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
从百草堂出来，苏芊芊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走路像在飘。“萧凡，你觉不觉得这药浴还挺舒服的？”萧凡看着她红扑扑的脸，摇头。“不知道。我又没泡。”
苏芊芊愣了一下。“七长老没让你泡？”
“没有。她让我喝药。”
苏芊芊得意了。“那还是我比较好，泡药浴比喝药舒服多了。”
萧凡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路过练武场时，看到焰灵姬和慕容雪在切磋。南明离火剑与冰魄凌霄剑在阳光下飞舞，火焰与冰霜交织，形成一幅绚丽的画面。剑阁的弟子们围了一圈，看得如痴如醉。苏芊芊拉着萧凡挤进人群，站在最前面。焰灵姬一剑刺来，慕容雪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剑尖直指焰灵姬的咽喉，停在毫厘之间。
“好！”围观弟子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焰灵姬收剑，淡淡道：“你进步了。”慕容雪也收剑。“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都微微扬起。
苏芊芊跑过去，挽住焰灵姬的胳膊。“焰姐姐，你太厉害了！教我练剑吧！”焰灵姬看着她。“你能吃苦吗？”苏芊芊点头。“能！”焰灵姬想了想。“明天开始。每天清晨，练武场。”苏芊芊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下午，欧阳清漪派人来叫萧凡，说是有东西给他。萧凡来到百草堂，欧阳清漪正在配药，见他进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他。“这是你以前留在百草堂的东西。老仵作托人带来的。”萧凡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书，一本泛黄的笔记，一柄短剑，一枚玉佩。
他拿起那本书，书页已经泛黄，边角卷曲。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他自己的笔迹，记录着各种功法和修炼心得。他翻开笔记，里面也写满了字——记录着在剑阁的日子，在域外的经历，在魔法世界的冒险，还有那些人的名字。欧阳小敏、苏芊芊、焰灵姬、慕容雪、江淼。
他看着那些名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欧阳清漪看着他的表情，轻声说：“想不起来没关系。慢慢来。”
萧凡把书和笔记收好，拿起那柄短剑。剑身已经生了锈，剑柄上刻着一个“萧”字。老仵作说，这是父亲留给他的。他握住剑柄，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他拿起那枚玉佩，玉佩通体翠绿，上面刻着一个“敏”字。欧阳小敏的“敏”。
“这是……”他看着欧阳清漪。
欧阳清漪微微一笑。“你自己刻的。说是要送给小敏的。一直没送出去。”
萧凡看着那个“敏”字，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很认真。
从百草堂出来，萧凡握着那枚玉佩。夕阳西下，晚霞满天。他走到桂花树下，桂花依旧飘香。欧阳小敏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怎么了？”她问。
萧凡走到她面前，把玉佩递给她。“这个，送你。”
欧阳小敏接过玉佩，看着上面那个“敏”字，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心中涌起一股酸涩。“这是什么？”
“我以前刻的。说要送给你。一直没送出去。”萧凡看着她的眼睛，那眼中有一层薄薄的水雾，“现在送。还来得及吗？”
欧阳小敏看着那枚玉佩，看着那个“敏”字，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泪无声地滑落。“来得及。”她握住玉佩贴在胸口，感受着它温润的触感。
萧凡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风吹过，桂花纷纷飘落，落满两人肩头。
（第三百六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