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在忙碌与期待中飞快流逝。
萧凌霄说要办婚礼，冰漓就真的张罗起来了。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匹大红绸缎，挂在院门上，又剪了几个大红“囍”字，贴在窗户上。苏芊芊帮着她忙前忙后，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会儿递剪刀，一会儿递浆糊，忙得满头大汗。
“伯母，这个囍字贴歪了。”苏芊芊仰头看着门框上的囍字。
冰漓看了看。“是有点歪。你帮我扶着，我重新贴。”两人踩着凳子，一个扶一个贴，好不容易贴正了。冰漓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苏芊芊那张红扑扑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芊芊，你以后就叫我娘吧。”苏芊芊愣了一下，脸唰地红了。“伯母，这……这太快了吧……”
冰漓笑了。“不快。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多年了。”
苏芊芊低下头，小声叫了一句。“娘。”冰漓眼眶红了，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好孩子。”
欧阳小敏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她不善言辞，但她用行动表达——她帮冰漓打扫屋子，把每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又去集市买了几匹布料，说要给萧凡做新衣服。冰漓看着她飞针走线的样子，忍不住赞叹。“小敏，你这手艺真好。”欧阳小敏低头缝着衣领。“娘教的好。”
冰漓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丫头，虽然话不多，但心思细腻，知道什么叫分寸，什么叫体贴。
焰灵姬和慕容雪也在帮忙。焰灵姬负责劈柴，把院子里那堆木柴劈得整整齐齐，码在墙角。慕容雪负责洗衣服，把所有人的衣服都洗了一遍，晾在院子里。五颜六色的衣服在风中飘荡，像一面面彩旗。
江淼负责做饭。他蒸了一大锅馒头，炒了几个菜，炖了一锅汤。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飘满了整个院子。萧凌霄坐在堂屋里，喝着茶，看着院子里忙忙碌碌的人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冷清了大半辈子的院子，终于热闹起来了。
萧凡坐在桂花树下——这里也有一棵桂花树，是从神州移栽过来的，树干还没有碗口粗，但已经开了花，金黄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冰漓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小凡，你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萧凡看着那棵桂花树。“在想以前的事。”
冰漓轻轻握住他的手。“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的日子，才是重要的。”
萧凡转头看着她，看着那张温柔的脸。“娘，您后悔吗？后悔嫁给我爹？后悔跟着他来这里？”
冰漓沉默了片刻。“不后悔。你爹虽然脾气不好，但他对我好。他为了我，可以放下一切。这世上，没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她看着萧凡。“你跟你爹一样，都是认准了一个人，就绝不放手的人。但你比你爹强。”
萧凡笑了。“强在哪？”
冰漓看着他。“你爹只认准了一个。你认准了好几个。”
萧凡哭笑不得。“娘，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冰漓也笑了。“夸你。你能让那么多好姑娘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你要好好待她们，不能厚此薄彼。”萧凡点头。“我会的。”
夜里，苏芊芊和欧阳小敏挤在一张床上，两人都睡不着。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被子上，像一层银霜。
“小敏姐姐，你紧张吗？”苏芊芊小声问。
欧阳小敏沉默了片刻。“有一点。”
苏芊芊翻了个身面朝她。“我也是。我紧张得睡不着。”她顿了顿，“小敏姐姐，你说萧凡会不会后悔？会不会觉得娶两个太多了？”
欧阳小敏看着她。“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萧凡。”
苏芊芊笑了。“小敏姐姐，你总是这么相信他。”欧阳小敏也笑了。“因为他值得相信。”
焰灵姬和慕容雪也挤在一张床上。焰灵姬闭着眼睛，但没睡着。慕容雪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慕容雪。”
“嗯？”
“你明天打算怎么办？”
慕容雪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焰灵姬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我也是。”
两人沉默了。
过了很久，慕容雪忽然说。“焰灵姬，你喜欢萧凡吗？”
焰灵姬没有回答。慕容雪也没有追问。
窗外，月光如水。
第二天，萧凌霄把萧凡叫到书房，关上了门。
“小凡，明天你就要成亲了。爹有些话，想跟你说。”萧凡在他对面坐下。“您说。”
萧凌霄看着他，看了很久，目光里有欣慰、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爹这辈子，对不起你。你刚出生，我就走了。没陪你长大，没教你练剑，没看着你娶媳妇。现在，你要成亲了，爹很高兴。”他顿了顿。“但爹也想告诉你，成亲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是三个人的事，是两家人的事。你要对小敏好，也要对芊芊好。不能偏心，不能厚此薄彼。”
萧凡点头。“我知道。”
萧凌霄看着他。“还有焰灵姬和慕容雪。”
萧凡愣住了。“爹？”
萧凌霄叹了口气。“你以为爹看不出来？那两个丫头看你的眼神，和你娘当年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萧凡。“爹不是要逼你。爹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别让自己后悔。”
萧凡沉默了。
从书房出来，萧凡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焰灵姬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看到他，愣了一下。
“还没睡？”她问。
萧凡摇头。“睡不着。”
焰灵姬走过来，把汤递给他。“喝点汤，暖暖身子。”萧凡接过汤，喝了一口。很鲜，是排骨汤。“谢谢。”
焰灵姬看着他。“萧凡，明天你就要成亲了。”
萧凡点头。
焰灵姬低下头。“我……”
“焰灵姬。”萧凡打断她。她抬起头看着他。
萧凡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
焰灵姬愣住了。“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喜欢我。”萧凡的声音很轻。“也知道慕容雪喜欢我。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出来。”
焰灵姬低下头，沉默了很久。“那你怎么想？”
萧凡看着手中的汤。“不知道。我有了小敏，有了芊芊，她们两个，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不想辜负她们，也不想辜负你们。”
焰灵姬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就辜负我们？”萧凡摇头。“不。我不想辜负任何人。但我也不能骗自己。你们对我来说，很重要。不是普通朋友的重要。”他看着她的眼睛。“焰灵姬，给我一点时间。”
焰灵姬看着他，看着那双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
（第三百七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