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暗影殿出来，萧凡等人没有停留，沿着来路迅速撤出了黑城。烟雾弹的余烟还未散尽，守卫们仍在混乱中互相辨认敌友，没有人注意到这几道从侧门掠出的身影。
城外三里的乱石坡，是事先约定的集合点。欧阳靖他们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萧凡等人出现，松了口气。
“怎么样？见到慕容嫣了？”欧阳靖问。
萧凡点头，从怀里取出那枚黑色晶石。“她给了我这个，说是黑塔总部的防御图。要我们合作。”
拓跋烈瞪大眼睛。“合作？跟那个妖女合作？她害了我们多少人！”
完颜烈火按住他的肩膀。“先听听萧凡怎么说。”
众人围坐在乱石坡背风的一面，萧凡将晶石托在掌心，注入混沌之力。晶石亮了起来，投射出一幅三维立体图像——一座巨大的地下堡垒，层层的防御阵法、兵力分布、物资仓库、指挥中心，标注得清清楚楚。
欧阳靖盯着图像，眉头紧锁。“这份图……不像是伪造的。标注的细节太精准了，连巡逻队换班的时间都有。”
苏无痕摇着折扇。“如果这是真的，那慕容嫣确实是在对黑塔下手。可她为什么要帮我们？她不是暗影同盟的盟主吗？”
焰灵姬淡淡道：“也许她有自己的算盘。”
萧凡收起晶石。“不管她有什么算盘，我们先验证真伪。欧阳靖，你带人去黑塔总部外围侦查，看看这份图上的信息是否准确。其他人在这里等消息。”
欧阳靖点头，点了拓跋烈、完颜烈火、苏无痕三人，四人换上夜行衣，趁着夜色朝黑塔总部的方向摸去。
其余人留在乱石坡，生了一堆小火，围坐着取暖。域外的夜风刺骨，即使有火堆也挡不住那股寒意。苏芊芊缩在萧凡身边，把他的手拉过来当暖炉。萧凡任她握着，另一只手翻看着父亲给他的北域地图。
“萧凡。”苏芊芊小声叫他。
“嗯？”
“你说慕容嫣的话能信吗？”
萧凡沉默了片刻。“不能全信。但她给的情报，值得我们查证。如果黑塔真的在研究原初之暗，那威胁比暗影同盟大得多。”
欧阳小敏坐在萧凡另一边，抱着定坤剑，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但她突然开口了。“慕容嫣这个人，心思深沉，从不做没有好处的事。她帮我们对付黑塔，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焰灵姬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枝。“也许是借刀杀人。等我们和黑塔两败俱伤，她再坐收渔利。”
慕容雪低头织着围巾，手里的针线不停。“但她给我们的是真情报。这说明至少在这一步上，她没有骗我们。”
江淼蹲在火堆边，把水壶架在火上烧。“老板，等水开了我给你泡茶。”苏芊芊笑了。“还是你贴心。”
漫长的等待。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浓重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巨大的铅板。苏芊芊靠着萧凡睡着了，欧阳小敏也闭着眼睛，但呼吸很轻，显然没有入睡。焰灵姬和慕容雪轮流守夜，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天色微明时，欧阳靖等人回来了。他们的身上都沾着露水和尘土，但脸上带着兴奋之色。
“情报是真的。”欧阳靖说，声音压得很低但掩不住激动。“我们摸到了黑塔总部外围，兵力部署、防御阵法的位置，和晶石里标注的一模一样。连巡逻队的换班时间都分毫不差。”
拓跋烈咧嘴笑。“老子还顺手宰了两个暗哨，尸体扔在沟里，天亮才会被发现。”
完颜烈火擦拭着刀上的血迹，神情冷静。“这证实了一件事：慕容嫣确实想借我们的手对付黑塔。但为什么？她跟黑塔不是盟友吗？”
苏无痕收起折扇，难得正经。“盟友也可以变成敌人。暗影同盟刚成立，盟主的位置未必坐得稳。如果她能借外力削弱黑塔的势力，自己在同盟中的地位就更稳固了。这是一箭双雕。”
萧凡站起身，把地图收好。“既然情报是真的，我们就将计就计。先帮慕容嫣打掉黑塔的老巢，再回头处理她的事。”
欧阳小敏睁开眼。“你决定帮她？”
萧凡看着她。“不是帮她，是帮我们自己。黑塔的原初之暗研究，迟早会威胁到神州。趁他们还没完成，先下手为强。”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苏芊芊揉着眼睛从萧凡肩上抬起头。“要打了吗？”萧凡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嗯。要打了。”
苏芊芊瞬间清醒，握紧拳头。“那还等什么？走！”
众人收拾行装，熄灭余火，在晨光中朝着黑塔总部的方向进发。身后，黑城的轮廓在昏黄的天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伏地而卧的巨兽。城墙上，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伫立，目送着那支队伍消失在荒原尽头。
慕容嫣摘下银色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她的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有期待、有狠厉，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萧凡，别让我失望。”
（第三百八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