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卿没想到颜欲倾会这么说,微怔了一瞬,心中顿时一喜,却又不想在风凌星面前表现出来,故作镇定地直起身,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耳根却悄悄泛红。“休要胡说八道。”
徒儿这是在哄我吗?
太虚卿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面上维持着师尊的威严,心中却因颜欲倾的话欣喜若狂,看向颜欲倾的眼神愈发柔和,耳根的微红也悄悄蔓延到脸颊。
不过……她觉得我好看,还说喜欢,嗯,这话倒是不假。
风凌星见太虚卿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眼神却在颜欲倾和太虚卿之间来回打转。“二师姐这话可一点都不夸张,咱们师尊那可是公认的好看,二师姐喜欢也正常。”
哇哦,二师姐这招以退为进厉害呀,把师尊都弄得有点懵了。我得再煽风点火一下,看看师尊还能有什么有趣的反应。嘿嘿,感觉今天能挖到不少料呢!
颜欲倾:“哎呀,师尊,您耳根子都红了咦~”
太虚卿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根,神色有些不自然,故作镇定地瞪了颜欲倾一眼,声音却没有以往那么有威慑力。“许是这屋内有些闷热罢了。”
糟糕,居然被这小丫头片子发现了。
太虚卿不着痕迹地朝旁边挪了一步,离颜欲倾远了些,又偷偷瞪了一眼在一旁看好戏的风凌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失策,我竟被她的话扰乱了心境,这下被徒儿抓住把柄了。
风凌星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打趣道:“师尊,这天虚宗四季如春,哪里会闷热呀,您就别解释啦,二师姐都把您的心思猜透咯!”
哈哈哈哈,师尊这副样子太少见了,平时都是一副清冷出尘的高岭之花模样,现在被二师姐撩得耳根通红,还找借口,太有意思了!我得把这一幕记下来,以后说不定还能拿出来逗逗师尊。
颜欲倾:“师尊不会是害羞了吧?因为谁呢?难道是徒儿说的话?是那一句话呢?”
太虚卿见颜欲倾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心中有些无奈,面上却维持着师尊的架子,故意沉下脸来掩饰自己的羞意。“莫要胡言乱语,再这般聒噪,为师可要罚你去藏书阁抄录经文了。”
这小丫头,还问个没完了。
太虚卿故作严肃地板着脸,用惩罚威胁颜欲倾,耳尖的微红却悄悄蔓延到耳廓,心里又羞又恼,却又拿颜欲倾没办法。
再问下去,我这老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风凌星见太虚卿要罚颜欲倾,立刻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挡在颜欲倾身前,嬉皮笑脸地冲太虚卿求情。“哎,师尊,您看二师姐这不是夸您嘛,您怎么还罚她呀,要不……这罚就免了吧?”
嘿嘿,我可得好好表现表现,帮二师姐逃过一劫,说不定她一高兴能给我什么好处。而且,我还挺想看师尊继续害羞的样子呢,要是二师姐被惩罚去抄经文,这好戏可就没得看了。
颜欲倾:“唉,徒儿这伤还没好呢,就又想罚徒儿,之前也不知道是谁保证不再罚的,看来都是假的……”
太虚卿见颜欲倾搬出之前的保证,神色间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轻咳一声,借以掩饰心头那种微妙的尴尬与心虚,放软了声音道:“罢了,此次便饶过你,下不为例。”
罢了罢了,谁让我刚才耳根子软应下不再罚你,况且你还在伤着。
真要罚了你,万一又像之前那样赌气,牵动了伤势,还得让我心疼。
风凌星见太虚卿果然收回成命,在一旁偷着乐,冲颜欲倾挤眉弄眼,又故意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对太虚卿拱手道:“师尊英明!”
风凌星随后又凑近颜欲倾,压低声音笑嘻嘻道:“二师姐,还是你有办法,这一招打蛇上杆真是绝了,以后我可得多跟你学学。”
哇哦,二师姐这招太厉害了,轻轻松松就让师尊收回了成命。看来师尊对二师姐还真是不一样呢,嘿嘿,这其中的门道可有意思了,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回头要是我犯了错,是不是也能照搬这招?
……
思绪回笼太虚卿不知不觉走到了床榻边喃喃自语道:“那时你就吃定了我,那次之后,我就知道你表面上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骨子里就是个犟脾气,后来啊,我什么都顺着你……”
太虚卿神色怔忡地坐在床榻边,无意识地攥紧了手心,婚榜一事如同一把钝刀,在心间反复拉扯。“那是我被你气昏了头,才会想出那般荒唐的法子……”唇角泛起一丝苦笑,眸中流转着懊悔与思念交织的复杂情绪,声音轻得仿佛风一吹便散。
太虚卿:“如今想来,真是幼稚,可即便重来一次,在情难自抑之时,我恐怕仍会做出同样的蠢事。”
当时只想让你吃醋,想让你正视我的感情,却没想到会伤了你,若是能早些表明心意,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是不是你就不会离我而去。
虚空想起那段鸡飞狗跳的过往,神情也有些无奈,走到太虚卿身旁,斜倚着桌案抱臂而立。“你呀,那时可真是闹得鸡犬不宁,整个欲虚宗都知道你要征道侣。”
虚空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眼底却藏着对太虚卿的担忧,顿了顿又道:“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无用了,逝者已矣,你得振作起来,若是小丫头泉下有知,也不愿看到你这般模样。”
唉,太虚卿这次怕是真的伤透了心,也不知要多久才能走出来,希望他能尽快从回忆里挣脱,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太虚卿沉默良久,缓缓起身走到窗边,双眸失神地望向窗外,声音轻得如同喃喃自语。“那时的我,以为只要如此,便能让你吃醋,让你明白我的心意。”胸口泛着细细麻麻的疼痛,抬手捂住心口,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可声音仍有些颤抖。“可我终究是弄巧成拙了。”
如今你不在了,我才后悔当初没早些表明心意,不一个与你闹别扭,这世间再无人能与你相比,我的道侣,从来都只会是你啊,我的倾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