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你个监制和投资人不到场，我们宣传的时候都不知道打谁的名号啊！”
听到这话宁皓翻了个白眼，把签子往桌上一放。
“你们打自己的名号啊！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明星了，尤其是你啊！小明，今年可是黄小明年了，现在院线上了几部你的电影了？你们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撑场子。实在不行就用王导的名号宣传啊！他名字好使，比我好用多了。”
“王导那边编剧都不挂名，肯定是不让用他的名号啊。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低调得要命。”徐铮摇了摇头，咬了一口鱿鱼须，嚼得咯吱咯吱的。
宁皓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起来，“用吧，不碍事的，他到时候有意见再说呗。反正他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你们翻脸，顶多发条微信问一句，你们就说‘临时救场’就行了。”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宁皓这话说白了就是在推诿。
其实真实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宁皓其实就是不想跑路演。《人在囧途·台囧》的路演他们定了30场，13天跑完，平均一天两场多，还得赶路、换城市、应付媒体、跟影迷互动。
这么高强度的连轴转，他可吃不消，搞不好还得累瘦了。
徐铮眼珠子一转，主动从盘子里挑了一串最大的烤鱿鱼，递到宁皓面前，“那这样吧，浩哥！你先跟我们跑京城和魔都的这几场，后面的你有空再来，没空就忙自己的事情去。怎么样？够意思吧？”
宁皓接过鱿鱼，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点头，“行吧。”毕竟这电影他是投了大头的，算算账，自己不去一下也说不过去。只要场次不太多，咬咬牙也就扛过去了。
黄小明和王保强他们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点疑惑。
当初可是说好的，要让宁皓尽量多来跑路演，最少跑十场，这怎么临时就改了两场？
不过几个人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电影卖得好大家都赚钱，卖不好一起亏。
所以也就没人当场问出来，各自低头吃串，把疑惑咽回了肚子里。
等这场小聚会散场后，宁皓裹紧了外套，溜达着回家消食去了，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小调，心情看起来不错。
而剩下的几个人则凑到了楼下的健身房里散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王保强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先开口问道：“山争哥，咱们不是说好让他最少跑十场的嘛，怎么两场就行了？这差得也太多了吧？”
徐铮慢悠悠地走着，双手插兜，嘴角带着一丝笑，“我说两场了嘛？咱们先跑京城的，然后往南咱们统一坐大巴，不坐高铁也不坐飞机。沿着高速一路开，按照咱们最早定的路线来，能多跑几个东部的二三线城市。”
几个人一听就明白了。京城到魔都这一千多公里，中间的大点的城市都要照顾到。
按照他们最初的计划，这个路线跑下来，最少要开五六天。宁皓既然上了车，那就别想下来了。只要看好他别让他中途跑了，最后这一趟跑下来怎么也得十来场了。
没办法，宁皓是他们几个人里的票房保障，大导演的名号其实是比演员更好使的。从来没听说过张艺某的电影能被戏里的演员抢了咖位吧？巩利除外。
黄小明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徐铮的肩膀，“山争哥，你这脑子，不愧是魔都人，就是好使啊！不去做生意可惜了。”
“咱们拍电影不也跟做生意一样嘛。”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健身房里回荡。
鸾鸟大厦董事长办公室里，刘艺菲窝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王宁刚写完的剧本，一页一页地翻着。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王宁敲键盘的哒哒声。
翻到后面几页的时候，刘艺菲的鼻子开始发酸，眼眶慢慢泛红了。她咬了咬嘴唇，一滴眼泪啪嗒掉在纸上，洇开一小片。
这剧本其实也没用什么华丽的词藻，就是普普通通的对话，大白话，可偏偏就是戳心窝子。
“这个剧本真不错。”刘艺菲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闷闷的，“电影名字打算叫什么？”
王宁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眶红红的样子，递给她一张纸，顺手拿回剧本，翻回封面，抓起桌上的马克笔，刷刷刷写下四个大字《再见老张》。
刘艺菲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嘟囔了一句，“嗯，这名字行。这部戏你打算自己导？”
“再说吧，”王宁揉了揉脖子，“过些天跟我一块去好莱坞不？”
“单浩那边的事儿？”
刘艺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他们都领证了还求婚干嘛，而且你们不愧是两兄弟哈，都要在颁奖礼上求婚！”说到这里，她自己也没绷住，笑了出来。
当年在戛纳颁奖礼上，王宁就是在那个舞台，在她刚拿到最佳女主角的奖杯的时候，向她求的婚。
王宁绕过桌子，伸手搂过她，两个人一起看向落地窗外。京城的繁华尽收眼底，远处有几栋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余晖，金灿灿的一片。
这几年下来，柠檬影业已经发展成庞然大物了，电影上的成就他们其实没有太多追求了
至于差了的金像奖和金马奖，那些都不重要。说实话，想要的话，现在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影视圈的霸凌也是很严重的，跟别的行业没什么两样。而柠檬影业现在完全可以做到对港台电影全方位碾压的程度了。
他手里握着微博，还是推特的大股东，想搞几部电影的负面新闻，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网友的节奏都是特别好带的，带脑子上网冲浪的永远只是那一小撮人，大多数人都以为自己是理中客，觉得自己最客观最理性，然而嘴嗨起来是一个比一个没把门的，键盘一敲，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王宁低下头，看着刘艺菲的侧脸。夕阳的光线打在她脸上，把那道好看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这张在他眼里完美的脸颊，让他的生活总是充满了阳光，而刘艺菲的心灵，则让他的阳光里全是彩色。
“茜茜，你还有什么愿望吗？”王宁忽然问了一句。
刘艺菲诧异地看向他，眼神里有点意外，好像在说“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她拉了个长音，“我啊——”眼睛眨了眨，盯着窗外想了好一会儿。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想当导演！”
“哈？当导演？”王宁愣了一下。
“嗯！”刘艺菲扭过了身子，表情认真了起来，“我要做那种能拿奖的导演！”
王宁被她的认真劲儿逗笑了，“嘿嘿，那还不简单。你到时候和韩佳女合作，把那部《我不是药神》给拍出来。那个本子底子好，随便拍拍都能拿奖的。”
刘艺菲摇了摇头，头发跟着晃了两下，“要不你教我当导演吧，我想拍《再见老张》。”
王宁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华灯初上，远处的写字楼亮起一格一格的灯光。他宠溺地点了点头，“那你先跟我混几个剧组的副导演？走个流程，熟悉熟悉。”
刘艺菲龇牙乐了起来，那笑容跟个偷到糖吃的小孩似的，“你给我当副导演吧，我想拿那部《魔兽世界》来练手！你当我的副手，给我端茶倒水提建议。”
听到刘艺菲这话，王宁都有点傻眼了，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不过转念一想，也无所谓，刘艺菲开心就好。公司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赚多少钱其实已经是个数字了，重要的是身边的人开不开心。
到时候《魔兽世界》上映，刘艺菲挂导演名头，光是她那张脸和那个名字就能吸引一大片粉丝买票。
再加上游戏原有的粉丝群体，联盟狗和部落猪们就算为了情怀也得冲进电影院。这电影简直都能做成纯粉丝向电影了，票房上肯定不爆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