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先生,您先进去吧。炭治郎他们一会儿就回来。”
“好。麻烦您了。”
周防好不容易从孩子们的包围中脱身,走进屋子,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葵枝跟进来,看到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食材和礼物,愣了一下。
“这……太多了。”
“不多。两年份的。”
周防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些是这两年的伙食费。之前一直在外面,没来得及给。”
葵枝看着那个信封,没有接。
“周防先生,您太见外了。炭治郎和祢豆子一直在您那里,我们才应该——”
“拿着。”
周防把信封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我去布置一下院子。等他们回来,给他们一个惊喜。”
葵枝握着信封,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一下。
香奈惠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
高烧退了又来,来了又退。
变人药的副作用比想象中更猛烈,身体像被放在火上烤,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热气。
蝴蝶忍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每隔一会儿就给她换一条湿毛巾,测一次体温。
接近傍晚的时候,香奈惠终于睁开了眼。
这次不是被惊醒的,也不是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她的眼神清亮,呼吸平稳,脸上的潮红褪去了大半。
“忍……”
“姐姐!你醒了!”
蝴蝶忍扑过来,摸她的额头。
温度降下去了。虽然比正常人还是高一些,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烫得吓人了。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香奈惠撑着床铺坐起来,刚坐直,眼前一黑,又倒了回去。“……好晕。”
“你躺了一天了,身体还没适应。”蝴蝶忍扶着她靠在枕头上,“先别急着起来,喝点水。”
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香奈惠嘴边。
香奈惠喝了两口,胃里一阵翻涌,捂着嘴干呕了一下。
蝴蝶忍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的目光落在香奈惠的衣领上。
衣服换过了,是干净的。
但来的时候,姐姐穿的那件羽织被烧焦了大半,里面的衬衣也破了好几处。
最关键的是,她上衣的扣子——
开了两颗。
胸口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搭着,露出大片白色的皮肤。
蝴蝶忍的脑子里开始放电影。
废墟。夜晚。姐姐昏迷。周防抱着她。衣衫不整。现在想吐。
该不会——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很清楚姐姐的性格。
就算等了两年多,就算再想他,也不可能在外面,在废墟里,在那种情况下……
而且时间也对不上。
就算周防一回来就……那个,就算他秒了,就算怀上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反应!
但是姐姐现在是鬼啊。
鬼的身体和人类不一样,万一呢?
万一鬼的孕期就是这么快呢?万一变人药加速了新陈代谢呢?万一——
香奈惠注意到了妹妹的表情变化,温柔地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忍,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真的?”
“……姐姐。”
“嗯?”
“周防那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香奈惠歪了歪头,似乎没想到妹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随便问问。”
蝴蝶忍移开视线,盯着墙角。
香奈惠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他很好啊。对人很温柔,做事很靠谱,虽然有时候说话不太好听,但从来没有恶意。长得又很好看……”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少女的娇羞。
“头发留长了之后,更帅了。”
蝴蝶忍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总不能直接问“那个”吧?
“忍,你到底想问什么?”香奈惠温柔地看着她。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没什么。姐姐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她站起身,逃一样地走出了房间。
香奈惠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险。
忍刚才的表情,分明是……猜到了什么。
猜到什么了呢?
香奈惠靠回枕头上,回忆着昨天的事。
她记得自己被惑心的精神冲击击中,然后失去了意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周防怀里了。
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她完全不知道。
难道……她在高烧昏迷的时候,对周防做了什么?
香奈惠的脸腾地红了。
她捂住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虽然烧得厉害,但还没有丧失理智到那种程度。而且周防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对,没错。
冷静下来。
香奈惠放下手,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她掀开被子,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走到衣柜前。
打开后,里面挂着几套衣服,都是她以前买的,一直没机会穿。
她的手指从那些衣服上一件件划过,最后停在了最里面挂着的那套白色和服上。
这套衣服做了很久了。
她当时想着,等周防回来,她要在他的目光下,穿上这件衣服。
可是……
香奈惠伸手,轻轻抚过那件白色和服光滑的布料。
只是试穿一下。
试试尺寸合不合适。
不出去。
就在房间里。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件白色和服从衣柜里取了出来。
她褪下身上残破的羽织,换上那件白色的和服。
布料贴合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丰满的曲线。
裙摆垂到脚踝,绣着的蝴蝶在日光灯下若隐若现。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好漂亮……
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打扮过自己了。
平时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偶尔外出穿着鬼杀队的队服。头发随便一扎,脸上不施脂粉。
现在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新和服的、眉眼温柔的女子,她感觉有点陌生。
蝴蝶忍站在她身后,拿起梳子,开始帮她梳头。
“姐姐,你还是打扮起来好看。”
“我以前不好看吗?”
“以前也好看。但现在是更好看。”
蝴蝶忍将她的长发挽起,用一个淡紫色的发簪固定住,留下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退后一步,看着镜子里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完美。”
香奈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她现在用这副样子去见那个人,他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快了几拍。
“忍。”
“嗯?”
“待会……你能帮一下我吗?。”
蝴蝶忍挑了挑眉。
“姐姐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和他单独待一会儿。”
蝴蝶忍看着姐姐微红的脸颊,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我帮你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