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电霸王龙宗门矗立在落日余晖中,古朴的议事厅内光线昏暗,只有几束斜阳从雕花窗棂间挤进来,落在青石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玉天依站在厅中央,手里捏着一封烫金请帖,指尖微微发白。
“父亲,昊天要大婚,特请父亲前去……”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话音刚落,她便垂下眼睫,似乎在等待什么。
玉元震坐在主位上,花白的眉毛微微一动。
他伸手接过请帖,展开扫了一眼,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好啊,正好,你的妹妹的女儿也尚未嫁人,亲上加亲也是可以的。”
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
玉天依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那目光里有犹豫,有不安,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父亲,这不太合适吧……”
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玉元震没有立刻回答。他将请帖放在桌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
“昊天宗始终是我们最大的盟友。”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
“星罗帝国最近老是干涉我宗内政,这……”
他顿了一下,目光转向玉天依,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霜的眼睛里透着锐利。
“女儿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玉天依咬了一下嘴唇,指节渐渐收紧。
议事厅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而短促,很快便消散在风里。
“放心父亲,只要星罗敢动手……”
她抬起头,声音比方才坚定了许多。
“我们昊天宗一定出手!”
玉元震盯着她看了片刻,目光如炬。
“可是这是谁的意思,是你的,还是你的公公的啊。”
不是疑问,是审视。
玉天依的睫毛颤了颤。
她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认命的平静。
“都是,而且小刚也会来的……”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父亲一定要前来啊……”
提到“小刚”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明显放柔了一些,带着一种女儿家特有的温柔。
玉元震沉默了。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淡下去,议事厅内的阴影一点点拉长。桌上的茶早已凉透,褐色的茶叶沉在杯底,一动不动。
“罢了,罢了。”
他终于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倦意。
“我会去的,你也要注意安全,最近大陆不太平了……”
玉天依微微欠身,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扫过。
“是,父亲,那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很轻,像是怕打扰什么。
玉元震没有看她,目光越过议事厅的窗棂,投向远处的天际。
夕阳正从山峦之间沉下去,最后一道光刺眼得厉害,像一柄金色的剑,直直扎进眼睛里。
他眯了眯眼,没有移开视线。
“小刚,你最近还好吗?”
声音很低,像是对自己说的。
“父亲当初不应该赌气啊……”
空旷的议事厅里,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像是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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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殿。
教皇殿内灯火通明,穹顶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冷光,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比比东坐在高高的教皇座上,一袭华服,头戴冠冕,手中捏着一封信笺。
信纸很薄,上面的字迹工整而疏离,透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道幽紫色的光芒,转瞬即逝。
“好一个千道流,好一个唐晨。”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丝讥诮。
“我的亲生女儿出嫁的事情,都已经决定好了才通知我……”
她将信笺放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扶手上雕刻的花纹。
“不过,这两个老东西算计到是不少。”
她沉思了片刻,目光落在殿顶的夜明珠上,冷光映在她眼底,泛出一层霜色。
“如果我亲自前去……他们必然能看出来我实力的深浅……”
她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弧度很浅,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不如……”
她抬手,轻轻摇了摇手边的金铃。
清脆的铃声在殿内回荡开来,很快便有侍从应声而去。
不多时,福尔罗斯和胡列娜一前一后步入大殿。
福尔罗斯步履沉稳,面容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胡列娜跟在后面,脚步比平时稍快一些,目光微微低垂。
两人走到殿中,躬身行礼。
“教皇大人可有要事?”福尔罗斯问道,声音不卑不亢。
比比东抬手,将请帖丢了出去。
请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福尔罗斯手中。
福尔罗斯展开看完,面无表情地将请帖递给了胡列娜。
胡列娜接过去,低头扫了一眼。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但很快,她便收住了表情,垂下眼睫,将那丝波动藏了起来。
“教皇大人,您的意思是让我带您去吗?”福尔罗斯问道。
比比东微微侧了侧头,冠冕上的珠串轻轻晃动。
“最近需要我亲自办的事情非常多,你带着娜娜去就可以了。”
她的语气平淡,像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差事。
“顺便看看千道流前辈和唐晨前辈叫了多少人,记住少说话。”
福尔罗斯和胡列娜同时低头。
“是。”
两人转身退下,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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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的寝宫。
室内点着几盏灯,烛火跳动,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长忽短。
她脱下外袍,拿起一块湿布擦拭着肩膀和手臂。水珠沿着皮肤滑落,没入衣物的布料中。
铜盆里的水映着烛光,微微晃动。
“唉。”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细弱蚊蝇。
“千仞雪为什么……我想要的东西都要被你先占领……”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湿布按在手臂上,久久没有移动。
“可恶,但昊天已经回信于我,他会和我见面的。”
她咬了咬嘴唇,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
“那么你们大婚就大婚呗……我不在乎了。”
她将湿布丢进铜盆,水花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慢慢晕开。
她转过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将烛火吹得摇摇欲坠。
“比比东这里的也越来越少给我核心内容了……”
她喃喃自语,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夜空。
“比比东在干什么……我得防一手了……”
窗外的风吹动她的发丝,将那句话吹散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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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魂帝国,圣魂城皇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托尔斯泰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神情慵懒。
殿中侍卫林立,铠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请雪梅公主上殿即可。”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传得很远。
很快,雪梅被引上了殿。
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没有繁复的装饰,发髻也梳得简单,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匆忙间被打包送来的。
“陛下您好……”她欠身行礼,声音有些发紧。
托尔斯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玩味。
“一国公主前来联姻,居然连使者都不带,是小视朕的天魂帝国吗?”
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雪梅的膝盖一软,立刻跪了下去。
“不是的,陛下……”
她的声音颤抖着,额头几乎贴着地面。
“我作为天斗帝国的公主……是作为人质和……您的……来此的……”
托尔斯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你的意思是让朕拖住罗曼帝国吗?凭什么?”
雪梅的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镇定。
“我的哥哥都死了……我也没有亲姐妹……天斗帝国四面楚歌……”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一条快要干涸的溪流。
“若陛下愿意……天斗帝国只要不出现问题,那么我愿意在成为女皇后俯首称臣天魂帝国……依旧……依旧……服侍你……”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
托尔斯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大殿里回荡,震得烛火都在颤抖。
“朕不需要那些面子名声问题。”
他收住笑,目光落在跪伏在地的雪梅身上。
“朕只想知道,天斗帝国还能给朕什么?”
雪梅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白得像一张纸。
“天斗帝国可以不要天魂帝国关税,免关税……我们的物品也降价百分之二十卖给天魂帝国……如何呢?”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托尔斯泰沉吟了片刻,手指轻轻叩击着龙椅扶手。
“朕觉得还可以,但是,朕还要你每年国库百分之十的粮食,如何呢?”
雪梅的脸色变得铁青,嘴唇微微发抖。
她闭上了眼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咽下去。
“好……”
那个字从她齿缝间挤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托尔斯泰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挥了挥。
“来,服侍天斗娘娘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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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将近,天色渐渐暗下来。
毒不死踏着暮色进入了天魂帝国皇宫,脚步匆匆,斗篷带起的风吹动了廊下的灯笼。
“臣毒不死前来叩见陛下。”
他在殿中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托尔斯泰抬了抬手。
“请起吧,有何要事啊?”
毒不死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
“臣最近听闻昊天宗与天使宗联姻的请帖,不知陛下收到了没有?”
托尔斯泰微微点头。
“那是自然,不过不影响朕的计划。”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这件事不值得多费心思。
“你继续镇守边疆南疆,朕亲自去看看昊天宗和天使宗的联姻,如果有变数,我们再说。”
毒不死躬身抱拳。
“臣遵旨,那臣就不派人去了……由陛下全权代表帝国和宗门了……”
托尔斯泰嗯了一声,换了个姿势坐着。
“嗯,国家总理和国家总统,以及皇帝都是朕,确实是很麻烦,事务太多了,如果此次南疆无忧,那么朕就给你一个大职务啊。”
毒不死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黑暗中突然点起了一盏灯。
“是,臣必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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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梅被领到了天魂帝国皇宫的后宫。
院子在最偏僻的角落,墙角的青苔长得厚厚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她被分到了最东边的一间屋子,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屋子,发了好一会儿呆。
听闻天魂帝国的托尔斯泰不好女色。
看来是真的了。
她叹了口气,走进去,坐在床沿上。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窗外偶尔传来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很快又远了。
“这后宫冷冷清清的……连人都没有啊……”
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
“父亲那么爱自己,居然把自己嫁给其他国家的皇帝,可是……明明父亲已经没有继承人了……把自己送出来岂不是……”
她没有说下去。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小块苍白的光。
“唉,我好羡慕大将军宋彩儿啊……父亲愿意托付重任……而我帝国公主,只能如此耻辱的来这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而我连生活都过不好啊……”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眼角那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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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帝国皇宫。
大殿金碧辉煌,穹顶上绘制着宏大的战争壁画,刀剑交错,战马奔腾。
亚历山大坐在宝座上,身材魁梧,气势逼人。
“天魂帝国的使者报上名来。”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在大殿里嗡嗡作响。
殿中站着一个年轻人,身姿挺拔,穿着天魂帝国的制式军装,肩章上绣着魂导炮兵的标志。
“在下叫拿破仑。”他不卑不亢地答道。
亚历山大挑了挑眉。
“拿破仑,有点意思。说说吧,天魂帝国打算拿什么让朕与之合作啊?”
拿破仑抬起头,目光沉稳。
“魂导科技。当然,陛下,共同对抗天斗帝国,暗中限制史莱克的支援,这都是两国共同的需求。”
他顿了一下,语调平稳地继续道。
“穆恩已经老了,估计不久将离开人世,我想陛下共同利益面前,还要索取天魂帝国的利益是否不合理呢?”
亚历山大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小子,听闻你只是个魂导炮兵啊,天魂帝国是无人吗?派你来,朕觉得天魂帝国是瞧不起朕啊!”
拿破仑没有慌乱,甚至嘴角微微上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陛下,天魂帝国正因为需要备战才只能让我这个不起眼的炮兵来啊,毕竟只有如此天魂帝国才能举国而行,并非不尊重陛下,而是天魂帝国至我以上的所有人都忙起来了。”
他微微欠身,姿态恭敬但不卑微。
“我国的陛下本来是打算亲自来的,但陛下您也清楚,昊天宗和天使宗如此的联姻大事,可是不得不去啊,我想陛下可以谅解吧。”
亚历山大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拿破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扎根在风中的树。
终于,亚历山大叹了口气,靠回宝座上。
“罢了罢了,那就说好了,一年零两个月后,我们一起发兵,并且在一个月后一起试压史莱克,如何?”
拿破仑深深鞠了一躬。
“亚历山大陛下英明!”
大殿里的烛火跳了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宏大的战争壁画上,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