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思铭拎着一袋水果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冷气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七月的北京像个蒸笼,外面走一遭回来,t恤都黏在了背上。
“我回来了!”他一边换鞋一边朝屋里喊。
客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戚许直接平躺在地板上,短袖卷到胸口,露出小半截腰腹,活像煎锅里等待翻面的饼。陈晃歪在沙发最边上打游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眉头皱得紧紧的。
“思铭哥你回来啦!”纪予舟从厨房探出个头,“买什么好吃的了?”
“水果,冰镇的。”游思铭举起袋子晃了晃,水珠从塑料袋表面滑落,“西瓜、草莓、葡萄,赶紧的,谁吃谁动手。”
一听有冰镇水果,地板上“摊煎饼”的戚许立马支起半个身子,“救命了思铭哥,我快热没了。”
游思铭笑着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先拿出半个西瓜。瓜皮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红瓤黑籽,看着就解渴。他切下一块最中间的部分,自然而然地递给了离他最近的陈晃。
“幺儿,给。”
陈晃正打到关键处,眼睛没离开屏幕,就着游思铭的手低头咬了一口。西瓜汁顺着他嘴角往下淌,游思铭眼疾手快地用拇指擦了一下。
“哇思铭哥,这么偏心啊?”陶稚元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眨巴着眼睛,“第一个就喂小晃?”
方一鸣正在拆葡萄的包装,闻言笑起来:“这你就不懂了吧,幺儿有特权呗。”
陈晃一局游戏结束,终于抬起头来,嘴角还沾着点红色的西瓜汁。他瞥了眼几个哥哥,突然伸手拽住了游思铭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还要。”声音不高,带着点自然的拖腔。
游思铭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成了两条缝,笑得嘴角都翘起来。陈晃除了小时候黏人阶段,已经好久没这么自然地撒娇了。这一下直接把游思铭给拿捏得死死的,心里软成一滩水。
“好好好,再给你切。”游思铭又切下一块西瓜,仔细地把籽一颗颗挑出来,才递到陈晃嘴边,“慢点吃,别呛着。”
俞硕本来在帮方一鸣洗葡萄,看见这场景,眼珠转了转,目光投向还在地板上挺尸的戚许。
“阿许哥~~”他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波浪感,“我也想吃西瓜~~”
戚许一个激灵从地板上坐起来,二话不说就往洗手间走:“等着,我先洗个手。”
纪予舟在一旁夸张地抱住自己:“哎呀我的天,这声音甜的,阿许哥你这不得伺候一下?”
戚许还真就仔细洗了手回来,拿起西瓜切了一块,递到俞硕嘴边:“熊崽子,就你事儿多。”
俞硕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笑,活像只偷吃成功的小熊。
另一边,方一鸣刚把葡萄洗好装盘,一转身就对上了两双直勾勾的眼睛。
陶稚元和纪予舟不知什么时候一左一右地站在他两侧,两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他看。
“一鸣哥~~”俩人异口同声,调子拖得老长。
方一鸣顿时头皮发麻,预感不妙。
“我也要喂!”陶稚元先开口。
“我也要!”纪予舟紧跟其后。
方一鸣心里叫苦不迭,得,又来了,端水大师的日常考验。但他张·端水大师·一鸣怕过谁?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端平就完事了!
他淡定地从盘子里拈起两颗葡萄,左右手同时开工,精准地塞进两人嘴里。
“行了行了,吃你们的吧。”方一鸣觉得自己这波操作堪称完美,水端得那叫一个平。
谁知纪予舟嚼了两下吞下去,又开始眨巴眼睛:“一鸣哥~~你拿右手喂得陶稚元,为什么不拿右手喂我~~”
陶稚元立刻接上:“就是!一鸣哥,你为什么拿左手喂纪予舟,不喂我~~”
方一鸣直接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04年的两个小魔童这是存心折腾他这二旬老人是吧?
游思铭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戚许也扶着俞硕的肩膀抖得厉害,连被投喂的陈晃都嘴角上扬看着热闹。
“你们俩...”方一鸣哭笑不得,“我这左右手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陶稚元和纪予舟异口同声,说完还击了个掌,默契十足。
方一鸣深吸一口气,从盘子里又拿出两颗葡萄:“行,重来重来。陶稚元,这次我用左手喂你;纪予舟,我用右手喂你。满意了吧?”
两人这才心满意足地接受了投喂,嚼葡萄的表情那叫一个得意。
游思铭笑够了,拿起一颗草莓塞进方一鸣嘴里:“辛苦我们一鸣哥了,来,哥哥喂你。”
戚许也拿起一块西瓜递过来:“就是,端水大师不容易啊。”
俞硕有样学样,拿起一颗葡萄:“一鸣哥张嘴~~”
陈晃看着这场景,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那袋水果前翻找起来,最后拿出一盒蓝莓,打开递到方一鸣面前。
“一鸣哥,吃这个。”
方一鸣顿时感动得不行:“还是我们小晃最好!”
陶稚元和纪予舟对视一眼,立刻凑过来。
“一鸣哥我也给你拿!”
“一鸣哥吃草莓,草莓甜!”
于是刚才还在刁难人的两个小家伙,现在争着抢着给方一鸣投喂,搞得方一鸣嘴巴塞得满满的,话都说不出来。
游思铭看着闹成一团的弟弟们,眼睛又笑眯了起来。他拿起最后几颗草莓,分给每个人,包括自己。
“思铭哥,”陈晃不知什么时候又坐回他身边,指了指他手里的草莓,“哪个甜?”
游思铭挑了一颗最红的递过去:“这个,尝尝。”
陈晃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点点头:“甜。”
戚许和俞硕已经分享起同一块西瓜,你一口我一口;方一鸣终于摆脱了投喂重任,自己吃着葡萄,陶稚元和纪予舟一左一右靠在他肩膀上,时不时张嘴等他投喂。
空调呼呼地送着冷风,窗外蝉鸣不断,屋里水果清甜的气息弥漫开来。七个人或坐或躺,分享着夏日的清凉时刻。
“晚上吃什么?”戚许突然问了一句。
“点外卖吧,这么热不想出门。”俞硕提议。
“我想吃凉面。”陈晃说。
“那家川菜馆的凉面不错,”游思铭拿出手机,“要不要再点几个菜?”
于是水果时间自然过渡到了晚餐讨论时间,七嘴八舌地决定菜单,争论着要点几分辣,最后以少数服从多数原则达成了共识。
外卖到来前,水果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陈晃主动起身收拾果皮和包装盒,游思铭想去帮忙,被陈晃按回沙发上。
“思铭哥休息,我来。”语气不容拒绝。
游思铭看着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幺儿,心里感慨时间过得真快。那个会拽着他衣角要抱抱的小不点,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但偶尔流露出的依赖,还是让做哥哥的心里软乎乎的。
陈晃收拾完回来,看见游思铭望着自己出神,有点不解地摸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游思铭笑着摇头,伸手帮他理了理有点歪的衣领:“没有,就是在想,我们小晃真的长大了。”
陈晃耳朵尖微微泛红,没接话,只是在游思铭身边坐了下来。
外卖到了后,七个人围坐在一起分享食物。凉面的麻酱香和川菜的麻辣味混合在一起,刺激着味蕾。空调温度打得很低,吃辣也不会觉得热,反而越发过瘾。
“思铭哥,尝尝这个,”陈晃夹了一筷子夫妻肺片放到游思铭碗里,“这个不辣,香。”
游思铭有点惊讶,陈晃注意到他最近忌口不太能吃太辣的东西。他笑着接受了好意,尝了一口后点头:“确实香。”
饭后,大家轮流洗漱,各自回房休息。游思铭最后一个洗完澡出来,发现陈晃还坐在客厅沙发上,似乎在等他。
“怎么还不睡?”游思铭擦着头发问道。
陈晃站起身,从背后拿出一个小盒子:“今天路过甜品店买的,蓝莓味,思铭哥应该喜欢。”
游思铭打开一看,是一块精致的蓝莓蛋糕。
“谢谢小晃。”游思铭心里暖暖的,拉着陈晃一起坐下,“一起吃?”
陈晃摇头:“我刷牙了,思铭哥吃吧。”
游思铭挖了一勺蛋糕送入口中,蓝莓的酸甜和奶油的香滑在口中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惬意的狐狸。
陈晃看着他吃,突然轻声说:“今天谢谢思铭哥的西瓜。”
游思铭愣了下,随即笑起来:“这有什么好谢的,不就是块西瓜嘛。”
“不是,”陈晃语气认真,“是谢谢思铭哥总是第一个想到我。”
游思铭放下蛋糕,揉了揉陈晃的头发:“你是我带大的幺儿嘛,不想你想谁?”
陈晃耳朵又红了,但这次没躲开,反而往游思铭身边靠了靠。
“思铭哥,”他声音低低的,“以后我还能跟你撒娇吗?虽然我长得这么大了...”
游思铭心一下子软得不行,搂住陈晃的肩膀:“当然能!不管你长多大,在哥哥这里永远都是可以撒娇的幺儿。”
陈晃这才笑起来,眼睛亮亮的:“那说好了。”
夜深了,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游思铭躺在床上,想着今天陈晃罕见的主动撒娇和后来的贴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成长是必然的,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就像西瓜最中间的那一口永远最甜,就像幺儿在哥哥心里永远有个特殊位置。
第二天早晨,游思铭起床走出房间,发现陈晃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捣鼓什么。
“做什么呢?”游思铭凑过去看。
陈晃转身,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西瓜去掉了籽,草莓去了蒂,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早餐水果。”陈晃言简意赅,但耳朵尖又有点红。
游思铭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看来今天的西瓜,又会是没有籽的。
游思铭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七月的北京,凌晨六点天已大亮。他眯着眼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瘫回枕头上——离闹钟响还有半小时。但奇怪的是,宿舍里已经有细微的动静了。
他趿拉着拖鞋推开房门,一股清甜的西瓜香飘来。
厨房里,陈晃背对着他,正低头切着西瓜。少年肩宽腰窄,简单的白t恤被微微汗湿,贴在脊背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胛骨形状。案板上已经摆了好几块切好的西瓜,每一块都仔细剔除了黑籽,红彤彤的果肉水灵灵的。
“小晃?”游思铭有点惊讶,“起这么早?”
陈晃肩膀微微一颤,像是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时手里还握着水果刀,耳根莫名其妙就红了。
“思铭哥醒了?”他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我、我切点水果。”
游思铭走过去,看了眼案板。西瓜切的整齐漂亮,草莓去了蒂,葡萄一颗颗洗净沥干,连蓝莓都分装在小碗里。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游思铭有点不敢相信。陈晃虽然是团里最勤快的之一,但主动起早准备水果还是头一遭。
陈晃“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切西瓜,耳廓却越来越红。
游思铭忽然想起昨晚的对话,心里顿时软成一片。他靠在梳理台边,故意逗人:“我们小晃长大了啊,都会照顾哥哥了。”
陈晃手一抖,水果刀在案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他耳朵红的快要滴血,嘴上却硬气:“切个水果而已...思铭哥快去洗漱。”
这时戚许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看到厨房一幕顿时愣住:“哇,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晃你居然在切水果?”
陈晃头也不抬:“不行吗?”
“行行行,”戚许凑过来捏了块西瓜,“哎哟还去籽了?这么贴心?”
陈晃一把抢回西瓜:“这是给思铭哥的。”
戚许夸张的捂住胸口:“伤心了伤心了,弟弟长大了不疼哥哥了。”
游思铭笑得不行,揉揉陈晃的头发:“谢谢小晃,哥哥很感动。”
陈晃耳朵还是红,却悄悄把最大的一块西瓜推到了游思铭面前。
其他成员陆续起床,看到厨房里的水果拼盘都惊讶不已。纪予舟夸张地扑过来:“陈晃你今天吃错药了?这么贤惠?”
陈晃没好气的推开他:“爱吃不吃。”
陶稚元眼尖的发现所有水果都经过精心处理,戳戳方一鸣:“看,西瓜都没籽,草莓也没蒂,某人真是用心良苦哦~”
方一鸣会意的笑:“哎,幺儿就是偏心啊。”
陈晃被说的不好意思,把水果刀往案板上一剁:“再说就不给了。”
大家顿时噤声,一个乖乖排队领水果,但眼神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
游思铭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他拿起最大最红的那块西瓜,故意走到陈晃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咬了一大口。
“嗯~真甜!”他眯着眼,像只满足的狐狸,“谢谢小晃。”
陈晃看着游思铭嘴角沾上的西瓜汁,下意识伸手想擦,但看到周围一个哥哥看好戏的表情,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最后只嘟囔了一句:“思铭哥吃慢点,别呛着。”
俞硕在一旁起哄:“哎哟喂,这么关心啊?”
戚许接茬:“那可不,人家可是专属去籽服务。”
陈晃终于绷不住,抄起一块西瓜塞进戚许嘴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众人大笑,客厅里顿时闹成一团。
游思铭看着耳根通红却强壮镇定的陈晃,突然凑过去在耳边轻声说:“真的很甜,比昨天的还甜。”
陈晃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那双总是酷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柔软。
早餐后大家各自准备出门,游思铭最后一个收拾好,走到门口发现陈晃还在换鞋。
“等我?”游思铭有点意外。
陈晃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递过来:“冰镇的绿豆汤,思铭哥路上喝。”
游思铭接过杯子,触手冰凉。他这才想起昨天随口说了句天气热想喝绿豆汤,没想到陈晃记心里了。
“你什么时候煮的?”游思铭惊讶道。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都是煮这个,”戚许从旁边路过,插话,“五点半就听见厨房有动静了。”
陈晃瞪了戚许一眼,后者笑嘻嘻的溜了。
游思铭握着冰凉的杯子,看着眼前已经比自己高一点的弟弟,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伸手帮陈晃理了理衣领:“谢谢,我们小晃最好了。”
陈晃低下头让游思铭整理,轻声说:“快走吧,要迟到了。”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游思铭看着陈晃发梢被染成金色,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其实也没那么热。
训练时,游思铭注意到陈晃时不时看他手里的保温杯。中场休息,他故意把杯子递过去:“要不要喝一口?”
陈晃摇头:“给思铭哥的。”
游思铭坚持递过去:“一起喝。”
陈晃这才接过来,小心的抿了一口。游思铭看着他喝水的样子,忽然想起小时候陈晃总是蹭他的水喝,每次都要就着他的手喝,撒娇说:“思铭哥拿着比较好喝。”
现在小朋友长大了,知道照顾人了,但有些习惯还是没变。
下午的声乐课,空调开的太足,游思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没过几分钟,陈晃就不声不响的出去了,回来时手里多了件外套。
“思铭哥穿上吧。”他把外套递过来,表情自然的像随手摘了片叶子。
游思铭惊讶的接过:“哪来的?”
“跟服装师借的。”陈晃说完就坐回原位,一副专心听讲的样子。
纪予舟凑过来小声说:“刚才陈晃跑的那叫一个快,跟阵风似的。”
游思铭裹着带着清凉气息的外套,心里却暖的发烫。
晚饭后,游思铭想起明天有个采访,打算再练会儿舞。训练室里只有他一个人,音乐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练到一半,门被轻轻推开。陈晃探头进来:“思铭哥还不休息?”
“马上就好,”游思铭擦擦汗,“你怎么来了?”
陈晃走进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陪你。”
简单两个字,让游思铭心里一动。他想起这学年无数个夜晚,要么他陪陈晃加练,要么陈晃陪他。从需要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的小豆丁,到现在能跟他一起跳完整支舞的翩翩少年。
音乐继续,两人默契地一起练习。偶尔游思铭纠正陈晃一个动作,偶尔陈晃提醒游思铭一个细节。汗水浸湿了t恤,但谁都没说累。
练完最后一遍,游思铭摊在地板上喘气。陈晃挨着他坐下,递过水瓶。
“思铭哥,”陈晃突然开口,“以后天太难给你切水果。”
游思铭愣了下,失笑:“那不成专属水果师了?”
“嗯。”陈晃认真点头,“只给思铭哥切。”
训练室的灯光有些暗,少年人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游思铭看着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忽然明白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回宿舍的路上,陈晃自然的把手搭在游思铭肩上。晚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思铭哥,”陈晃轻声说,“明天想吃什么水果?”
游思铭歪头想了想:“嗯...芒果。”
“好,”陈晃点头,“我给你切。”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依偎在一起的样子,仿佛还是多年前那两个亲密无间的小兄弟。
有些成长悄无声息,有些温柔从未改变。就像西瓜最红见的那口永远最甜,就像幺儿在哥哥心里永远有个特殊位置。
第二天清晨,游思铭推开房门,果然又看见陈晃在厨房忙碌。案板上金黄的芒果肉切的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切好的火龙果和猕猴桃。
“思铭哥早。”陈晃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游思铭走过去,从背后给了弟弟一个拥抱。
“早,小晃。”
窗外阳光正好,蝉鸣悠长,又是一个问头的夏日清晨。
一切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