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徐冉得知厉承铉又要出差时，人已经麻木了。
他只问了句宁瑶是不是也跟着。
得到何花准确的答复后，徐冉呵呵笑了两声，转头就给厉承铉写了报告。
他要招助理！每次厉总出差都要把何花拉走，他就一个人，咋搞得过来！
厉承铉批完徐冉的申请，回头就看到连烬已经凑到了宁瑶身边，两个脑袋几乎要靠在一起，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不知在看什么，表情激动。
厉承铉眸子一眯，抬步走去，一把薅开连烬的脑袋，又一屁股挤开他，坐在宁瑶身边问：“在看什么？”
还没弄清楚状况的连烬一脸茫然地看着厉承铉的后脑勺。
“不是厉小铉你有病？挤我干啥？”
厉承铉回头瞥了他一眼，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行，你老人家厉害。”
连烬举手投降，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宁瑶似乎并未察觉到厉承铉的变化，只笑着把屏幕亮出来：“江星野他们的新周边又火了，销量破百万了。”
厉承铉看了眼她的屏幕，特地放大的销量和金额，看着的确让人心情愉悦。
下一秒他又听到宁瑶说：“这么多，我分到的能卖多少根金条了？”
说着，她又点出手机上的计算器算了起来。
厉承铉沉默片刻，自从宁瑶把债还清后，所得的酬劳包括直播提现出来的打赏，全都换成了金条。
就这，她犹嫌不足。
果然，这就是商朝大祭司的执念吗？
想到此，厉承铉又说起另一件事：“之前找的墓地，有新线索了。”
“真的？”埋头苦算的宁瑶瞬间抬起头，“什么线索？”
“上次确定了雾山的位置，付铮就带人过去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检测，基本可以确定雾山那边的磁场有问题。”
厉承铉低声道：“现在他们在利用无人机测试磁场最强的地方，那里应该就是坟墓所在地。”
宁瑶眼睛亮了，手机都被放到了一边：“那你上次说挖坟那个，能申请不？”
“得确定了墓的位置，才能申请。”
话音落，他便看到宁瑶眸子里的光暗淡了一瞬。
看不得她这种眼神，厉承铉轻咳一声道：“不过我问了骆所，他说如果情况特殊，他可以帮忙。”
末了又让宁瑶放心，他没有泄露她的身份。
宁瑶倒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泄不泄露的，她自始至终都没掩饰过。
不过厉承铉这话提醒了她，这么长时间，她没发现过原主的魂魄，看来是时候问问下面的人了。
人间不在，地府总该在吧？
她昨天刷天玄app还看到有人发帖，说这两年新生儿越来越少，下头的鬼都找不到投胎的机会。
这么看来，原来宁瑶的魂魄，应该还在下面吧？
见宁瑶走神，厉承铉没再打扰，走到何花那边询问起购买私人飞机的流程。
以前他无法离开江都，买了那飞机也用不上，也就不怎么在意。
但现在，一想到宁瑶每次接活都需要跟连烬借，关键这小子跟癞皮狗似的次次都跟着，像个大电灯泡。
正在跟蒙永奇几人讨论手相的连烬忽地觉得后脖颈一阵凉嗖嗖的，他抬头看了眼四周，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又低头指着掌心的纹路问：“那我这个，算是聚宝盆不？你看这里都连起来了！”
“可以算，不过需要注意……”
半小时后，飞机落地青云省省会，云海市。
“车已经准备好了。”厉承铉走到宁瑶身边，“先休息还是直接出发？”
“等等。”
宁瑶闭上眼，掐指一算，睁开时，眸中金光一闪而过。
若非厉承铉就在她面前，只怕也注意不到。
“现在出发，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好。”
厉承铉让何花通知司机，这次出来，护送的人依旧是付铮公司的人。
上车后，宁瑶就拿出一个平板。
这是付铮给她配的，这个平板连通公司里的系统，能及时定位，还能传输很多他们内部文件。
打开地图，切换成实景模式。
这个，能让她快速找到需要的位置。
但，还不够。
她现在能得到的只是一个大概的位置，可地图上显示的那片范围，全是山。
宁瑶把平板放到一旁，从包里拿出一叠黄纸。
“要撕纸人？”
厉承铉转头：“要帮忙吗？”
宁瑶抬眸，看看老板那一身黑气，视线落在了前面的连烬身上。
“让连烬来吧。”
老板的霉运要是沾上去，只怕更找不到了。
厉承铉：……
连烬一双眸子顿时亮晶晶的，乐滋滋地接过宁瑶递过来的符纸，还炫耀似地在厉承铉面前晃了一圈。
得到一个白眼后，他笑得肩膀都在抖。
“剪成这样。”宁瑶拿出个模板给连烬，“剪好后滴两滴血上去。”
有了连烬气运的加持，纸人能找到人的概率更大。
“oK！没得问题！”
连烬拿起剪刀咔咔两下，一叠四肢扭曲的小黄人出生了。
宁瑶闭了闭眼，实在看不下去，干脆低头说：“滴血。”
“成！”
连烬咬牙，用剪刀戳了下指尖，戳出个小口子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血滴在小黄人的脑袋上，下一秒，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连烬之前也见过宁瑶用纸人，但亲自剪出来还亲眼看着它站起来，是第一次。
“我去去去去！”连烬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叠纸人，转头给厉承铉看，“厉小铉你看你看！老子是不是很厉害！”
厉承铉扯了下嘴角，露出个敷衍的笑。
“嘁！知道你妒忌我！”连烬哼哼两声，看向宁瑶，“小吉祥物，可以了不？”
宁瑶不想看那歪歪扭扭站都站不稳的纸人，抬手一挥，点点金光落在纸人身上。
方才还摇摇欲坠的纸人彻底站稳了。
连烬看得目瞪口呆，忽然觉得自己见识还是太少了。
宁瑶抓过那些符纸，连同自己手上的一起，开窗放了出去。
数十道金光瞬间消失在天边。
与此同时，宁瑶闭上眼，感受着纸人的所看到的一切。
十分钟后，她睁开了眼，黑色的眸子，变成了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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