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铉提出资料里的信息：“三个孩子都是在事情发生后就转了学，男生受了影响，成绩下滑，后来上了个普通本科，但进入大学后刻苦，成绩也一直不错。直到一年前，突然自杀。”
“双胞胎姐妹休学了一年，网上一直没查到她们的相关视频，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厉承铉忽地顿了下，声音也沉了下去：
“但就在今年六月，考试刚结束后，姐妹俩忽然收到了一个邮件，里面是她们当年被偷拍的视频。对方在邮件中威胁他们，会将视频发到录取学校去。姐姐情绪失控，想要轻生。”
“妹妹本来抱住了姐姐，可电脑突然自动播放起视频，姐姐挣扎时，把妹妹带了下去。”
“姐姐把妹妹护在怀里，当场死亡。妹妹得到缓冲，却摔到脑袋，成了植物人。目前还未清醒。”
宁瑶眸色暗淡了瞬：“所以，有人在他们已经放下过去开启新生时，再次把他们拉进了地狱？”
厉承铉点头：“还是自杀。”
若非被逼到万不得已，谁不想活着？
宁瑶闭了闭眼，道：“家人可还在？”
“不见了。”
厉承铉翻着文件：“三个孩子离开没多久，两家人就消失了。”
“双胞胎妹妹不是还在医院？”
没清醒的植物人，对方不可能一直带在身边。
“是，那家人消失前存了一笔医药费，足够那孩子在医院待十年。”
十年……
宁瑶向来对金钱敏感，很快反明白过来，哪怕医院最差的陪护，一次性缴纳十年，这家人原本也不会穷。
“所以，他们是有预谋的。”
宁瑶道：“提前安排好了一切，沉寂了半年，才开始动手。”
厉承铉又从头看了遍文件，忽地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放大那部分，递到宁瑶面前：“你看，这是三个孩子出事的时间。”
宁瑶看了眼，道：“跟周尧第一次发现摄像头的时间重合。”
厉承铉点头：“我怀疑放摄像头的，就是他们。”
“如果真是报复，结合现有的线索，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
好容易走出阴霾的孩子突然离世，还是以那样惨烈的方式。
而曾经伤害过孩子的人却不曾受到一点惩罚。
甚至他们两家人都是在处理完孩子的后事时失去了踪迹，这更能说明，他们有报复的嫌疑。
只是——
“他们的摄像头安装的地方只有学生会去，所以他们要报复的是学生？”
宁瑶说着，又皱起眉：“不该。如果当初的摄像头真是学生做的，三年过去，曾经装摄像头的孩子也离开了学校。”
“那这样的报复，又有什么意思？”
再者，他们针对的可是全校的孩子，不分男女。
这个范围，太大了。
厉承铉一时也想不出这些人的目的，可眼下最大的可能就是两家人联手。
“我的人还查到了他们的经济情况。”厉承铉指着文件说，“两家人在江都虽算不上豪门，但也有小千万的身家，符合我们之前设想的嫌疑人。”
宁瑶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这两家人要报复的看似学生，又好像不单是学生。
她抬头问厉承铉：“老板，近期的照片，能找到吗？最好是近三月的。”
“这个最近，距今也过去了半年。”厉承铉翻出照片。
还是从监控上截取下来的，经过放大清晰处理，才能看清对方的脸。
宁瑶盯着照片看了会儿，眸色沉了下来。
“子女宫凹陷，主中年丧子。印堂漆黑，大凶之兆。这人，怕也不在人世。”
厉承铉又给她看了其他人的，男生的父母照片更是早于半年。面相上仅能看出无后，其余什么都没有。
宁瑶坐直身子：“从这以后，他们再没出现过？”
厉承铉点头：“目前江都的所有监控里，没有他们的痕迹。”
宁瑶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下，忽地问：“老板，你们现在不是有那种换头术吗？他们会不会也换了脸？”
厉承铉努力理解宁瑶口中的换头术，问：“你说的是仿妆？”
“是吧。”宁瑶记得自己看到过类似的视频，普通的一个人，通过化妆改变了容貌。
虽说她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但一般的摄像头不会。
“如果他们真的换了脸，监控应该也拍不出来，对不？”
厉承铉点头，“但身份信息做不了假。”
“他们连仓库都能处理得干干净净，身份信息，应该也不难。”
宁瑶垂眸，思索片刻后，道：“我要准备一场直播。”
“钓鱼？”
“嗯。”宁瑶看着那些资料，眼里闪过一抹不忍，“他们要报仇，我不会阻拦。但目前我所看到的那些孩子并未犯过错，他们不该成为下一个自尽的人。”
她去明德高中两次，看到的孩子都不是什么恶人，他们不该遭此劫难。
还有暗网背后的人。
她不觉得那两家人的财力，足以支撑起如此大的网络。
所以，他们到底是真的报仇，还是被有心人利用，谁又说得准？
“好。”
当晚，宁瑶又开了一次直播。
【我眼睛花了？！白天不是播过了吗？！】
【啊啊啊大大你终于舍得给我们发福利了吗！】
【天知道大大现在微博活粉都破千万了，福利什么时候上啊啊啊啊！】
【大大直播！奔走相告！】
“这次直播不卜卦。”宁瑶看着右上角逐渐上涨的人数，缓缓开口，“说件大家关心的事。”
【哦哦哦哦大大这个表情，是我关心的那个吗？】
【电脑吗电脑吗？！话说盐巴今天还没更新哎！】
【不是没更新，是今天没人中招！】
宁瑶顺着弹幕说：“嗯，网页暂时被黑了。他们进不去，所以没炸。”
【？？？？？？】
【小猫疑惑.jpg】
【大大你就这么直接，真的不会有事吗？】
“有什么事？”宁瑶忽地一笑，“他们还能找到我面前来？”
她看着屏幕，又像是在透过屏幕上的摄像头看暗网后的人。
“一群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要真能找来，我或许还佩服几分。”
【所以之前爆炸的事真是大大做的？】
【前面是断网吗？这都吵成啥样了？不过有一说一，这件事主播做得不厚道。】
【同意！那些人的生死，不该由你来决定！你这就是蓄意谋杀！】
宁瑶看到那条弹幕，歪着头，天真地问了句：“难道不是他们该死吗？”
? ?瑶姬大大：钓鱼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