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的话，让几人瞬间沉寂。
但很快，愤怒便冲破了压抑。
“瑶姬！”
之前那位副驾驶座上的女人猛地开口，声音颤抖却尖锐：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我的孩子已经走了！我不许你再拿她们当借口！”
“你是她们的妈妈，对吗？”宁瑶看着她，声音很轻，“我想说的，不是她们生前，而是死后。”
“你什么意思？！”女人瞳孔骤缩。
“先冷静。”宁瑶抬手虚按，绕过她，走到茶几边。
目光落在那张合影上，停留片刻。
“我其实一直很好奇。”她转过身，看向四人：
“你们身上没有任何玄学气息，也从未找过玄学人士帮忙，那你们的生辰八字，是怎么被调换的？”
“还有，你们在那仓库里活动了半年。”
“可这半年，没有留下任何生物痕迹。这种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不可能的。”
她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你们就没怀疑过？自己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从没被人发现？”
几人沉默下去。
空气里只剩压抑的呼吸声。
最后，是那天的司机开了口：
“你很厉害。”他声音沙哑，“但我们，也有人帮忙。”
“还有，我们让你进来，是因为你说能让我们见到孩子。”
他声音忽地沉下去，带上了警告：
“如果不能，现在就请你出去。”
宁瑶垂眸，指尖轻轻拂过照片边缘。
“我走了，”她抬眼，目光平静，“你们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你！”
“你们说的有人帮忙，是暗网背后的人？你们见过他？”
“这跟你无关！”双胞胎妈妈厉声道，“现在，请你出去！”
她说着就要上手扯宁瑶的手，被宁瑶闪身避开。
厉承铉更是拦在了宁瑶身前，一双眸子紧紧盯着眼前几人：“暗网的人并不在国内，你们之前租的库房，也并没有任何人帮你们打扫痕迹。”
宁瑶从他身后探出脑袋：“而一直帮你们隐藏踪迹的，是你们的孩子。”
正激动得想要冲上来找宁瑶的几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纷纷停住了动作。
“你说，什么？”双胞胎妈妈声音颤抖着问道。
“我说，你们被骗了。”
宁瑶看着她通红的眼睛，“他们是不是说，只要你按照他们说的去做，什么都能帮你们解决？”
双胞胎妈妈没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道：“你先说清楚，什么叫我们的孩子做的？”
“你的大姑娘死后，魂魄没有消散。”
宁瑶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而是一直留在你们身边。”
她顿了顿，看向那张照片：
“但她命格特殊，加之你们对她的思念，让她没有变成鬼，而是变成了‘灵’。”
之前，宁瑶一直觉得那些地方的气场都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
可无论是学校还是仓库，都没有任何法术残留的痕迹，不可能是人为的。
直到她走进这间屋子。直到她看见这里的摆设，看见这张照片。
一切，才终于有了答案。
“双胞胎里的姐姐，一直寄存在这张照片里。”
宁瑶指尖虚虚点向相框：
“她不是妖，不是精怪，也不是鬼。”
“她是一只灵，也算是三界之外的产物。”
她抬眼看向女人：
“因为气息纯净，只要不害人，她可以一直存在下去，直到自然消散的那天。”
“但，因为你们，她现在快要彻底消失了。”
双胞胎妈妈彻底愣住，她不知道宁瑶说的是真是假，但至少暗网那边没有帮她们这件事，是真的。
她的心思比起其他几人都要敏感些，想得也更多。
从联系暗网到现在，他们其实从未见过对方。这次出事后他们联系过那边，但一直没消息，不然他们也不会一直躲在这房子里不敢出去。
可她没想到，在背后帮忙的人，会是自己的女儿。
“你，你说的，是真的？”
宁瑶点头：“我可以帮你们见她一面，前提是，你们之后所有事，都得听我的。”
“我们，考虑一下。”
“可以，不过她的时间不多了。”宁瑶说着看向窗外，从这里，能看到对面的明德高中。
难怪他们会选择住在这里，太方便他们随时撤离了。
“我知道了。”
双胞胎妈妈带着其他三人进了卧室。
他们不知道的是，即便隔着这几堵墙，宁瑶也能轻易听到他们说的话。
不过宁瑶此刻没心思细听他们的争执，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张照片上。
“现在可以出来吗？”她对着照片轻声问道。
照片上的人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而后，一道白得近乎透明的身影，从相框里缓缓飘了出来。
厉承铉下意识看了眼照片，又看向那道白影。
轮廓分明，正是照片里的其中一人。
“你是姐姐？”宁瑶问。
白影轻轻动了动，脸上浮现一抹极淡的笑：“我是。”
说话的同时，她的影子又浅淡了几分。
宁瑶蹙眉，抬手，一道金光没入白影体内。
方才几乎要消散的轮廓，又凝实了些许。
白影的面容也清晰起来，与照片上，一模一样。
宁瑶没再废话，一边打开手机录像，一边问：
“明德高中，还有制作摄像头的仓库，那些干净的气场，都是你做的？”
白影浅浅一笑：“是我。”
“你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害人，”宁瑶直视着她，“为什么还要帮他们？”
白影怔了怔，脸上露出一抹迷茫。
她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宁瑶察觉到不对，抬手结印，纯净的信仰之力自她掌心涌出，缓缓渡入白影心口。
也就在这一瞬，宁瑶看见了白影心口处，隐隐浮现出另一张脸。
她记性极好。
当即认出那是死在双胞胎姐妹之前的，那个男孩。
宁瑶的拳头，一点点握紧。
一直混乱的思绪也在此刻渐渐清晰：
双胞胎姐姐特殊的命格，让她死后成了“灵”，因父母的执念而存留。
但她的力量太弱，于是吸引了同样徘徊在父母身边的，那个男孩的魂魄。
男孩献祭了自己的灵魂，扩充了她的能力。
有了足够的能量，她才能扫干净父母留下的痕迹。
但也因为这样，她消耗了太多的灵力，导致她快要消散了。
? ?我脑子真的是，明明记得定时了，洗个头回来又给忘了……
?
对不住宝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