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史震才问：“什么器皿？你刚说这话什么意思？”
院长被锁链勒得死死的，压根说不出话。
偏生史震还一个劲地问，让他痛苦不已。
宁瑶却是很快反应过来：“这些人，都是他们找来给旁人夺舍用的。”
“夺舍？！”史震瞳孔地震，他松开院长，转头看向宁瑶，“这种秘术不是早就失传了？”
“那你要问他了。”
宁瑶松开手，捆着院长的锁链终于松了一点，他猛地咳嗽了好几下，才勉强喘上气。
史震的视线又落到他身上：“喂问你呢，你们上哪儿学来的夺舍？”
“什么夺舍？这是献舍。”院长咧嘴一笑，“不用学，我自己就会啊。”
“你？你就是个鬼你会……等等！”史震一愣，忽地一把抓住锁链，院长被他的力气一扯，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撞他身上去。
史震忙后退一步，冷声道：“你死多少年了？死之前是干啥的？”
“多少年不记得了，但当你祖宗应该是够了啊！”
话没说完，史震又扯了下锁链，直接把院长扯趴到地上。
他一脚踩在院长的背上，一手扯着锁链，借着宁瑶的本事，厉声问：“现在给你时间，你最好赶紧说！”
“哕！”
院长被那锁链勒得话都说不出，只能反手拍拍史震的腿，示意他松开一点。
再这样下去，他真要散了！
史震压根不管，得不到回答他又勒紧锁链，质问院长是不是故意忽略他的问题。
“他快散了。”宁瑶揉了揉眉心，“你好歹松快点。”
史震瞪眼：“这就要死了？”
话是这么说，他手上还是松了松。
院长已经被折磨得没什么脾气了，只能说：“我，不知道。”
“我只记得死之前是巫医，死了不敢下去，只能在地面飘。是他们自己找到我的。”
院长说着，忽地一顿。
不对，他应该连自己是巫医都说不出来的！那人走之前明明在他的魂体里下了禁制，他什么都说不出来的！
可现在怎么——锁链，是脖子上的锁链！
院长心头一喜，努力扭头说道：“我，我什么都说，能不能，咳咳让我先起来！”
“谁知道你是不是要搞鬼？”史震不信，他被关在下面折磨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现在好容易抓到罪魁祸首可不得好好欺负下？
“我绝对不会！我发誓！”院长当真举起手，发誓自己要是敢做对不起他们的事，当场魂飞魄散。
院长话音落下的瞬间，空中响起一道惊雷。
这雷声，便是在地下的宁瑶和史震都听到了。
院长连忙说：“你现在信了吧？我真不会撒谎！”
史震依旧不信，他看向宁瑶，现在他唯一相信的，只有宁瑶。
宁瑶点头：“誓约已成，可以让他起来。”
史震这才松开脚，让院长起身。
“赶紧说！”他扯了把链子，威胁道，“不然我弄死你！”
院长压根不看他，一双猩红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宁瑶，眼神炙热：“你是瑶姬对不对？你这么厉害，我体内的禁制就是你解开的对不对？你能不能，能不能救救我？我不想魂飞魄散啊！”
宁瑶没说话，只顺手推开离她最近的一间病房，里头装修豪华，唯一的区别就是里面没人。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又挪了挪屁股，这沙发坐着不如上头的舒服。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才开口：“先说说你怎么被人带到这儿来的。”
院长不顾锁链还被史震拉着，赶紧跟了上来：“我其实不想干这事儿的！”
他说：“我生前应该是害了不少人，所以不敢下去，遇到黑白无常都躲着跑。我也不记得过去了多少年，但我死后绝对没干过坏事！”
宁瑶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院长连忙摆手：“好吧，这个地方算一个。但在此之前我绝对没伤过人！我还解决过几个恶意伤人的厉鬼。也是有功德的！”
他说着，语气低落下来：“就是这点功德，从我来了医院后就散了。”
他说，自己是在五十年前被人擒住的。
当时他刚跟一个厉鬼打了一架，正在休息养魂，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堆法师冲着他就是一顿揍。
“要搁以前我肯定不怕！但那次实在是受伤太重，这才被他们抓到。”
被抓以后，院长以为自己要死了。他觉得不甘心，他才算做了好事，怎么就要魂飞魄散了？
就在那些人要把他灭掉时，突然冒出一个男人，把他救了下来。
那人跟抓他的是一个组织的，男人把他救下来后，反过来给他布阵养魂。
“不仅如此，他还看出我是个巫医，说希望我帮他做些事。作为交换，他帮我养好魂。”
史震蹙眉：“他就让你给人夺舍？”
“不是不是，夺舍这事也是三年前才开始的。”
院长摆手道：“我之前手艺不精，干不了这么重的活，顶多是帮他修补一些灵体。”
他们巫医一脉本事特殊，说句活死人都白骨也不为过。但每做一次都要耗费巨大的精神力，所以每次修补过后，他都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三年前，他让我做一些别的事。他找来躯体，让我帮他们把人缝合进去。”
“一开始都只是帮人变美，这算是我们的老本行，看到那些人开心我也挺高兴的。但后来，来的人就变了。”
院长还记得，自己接到的第一个特殊的客人，浑身戾气，身上沾了不少因果。
那是他第一次拒绝男人的要求，他不想做伤天害理的事。
也是那次，他被关起来狠狠折磨了一个月。
他才知道，男人在他魂体内下了禁制。
他不按照男人说的去做，就会经历无尽的痛苦。
“我受不了，灵魂的灼烧太疼了。”院长垂着头，“有禁制在，我也反抗不了，只能听话干活。”
史震蹙眉：“所以你帮的那些人，到底是啥人？”
“杀人犯。”
史震一愣，院长继续道：“或者是做了什么坏事的人。他们想要逃脱罪恶，就花大价钱来到这里，改头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