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的季节里,一辆火车慢慢停靠在奉天火车站的贵宾站台。
“哈哈哈哈,传武啊,首芳嫁过来两年没有动静,我心里那个急啊。
这下好了,第一胎就生了个带把的,我老张也当上姥爷了,哈哈哈哈!”
像开屏的孔雀般,穿着大帅盛装礼服的老张大笑着走下火车,跟女婿和亲家握手拥抱。
“岳父大人,一路辛苦了!”朱传武笑着按礼节问好,哪怕这个岳父只比他大11岁。
“哈哈哈,亲家公,首芳这孩子乖巧又懂事,我们全家都喜欢,能嫁到老朱家,是我们老朱家的福气啊。”朱开山热情地迎上去。
“哎呀,朱老哥,你的大名我早就听说过,一直无缘一见,咱们今晚一定要好好喝一顿!”老张大大咧咧一身江湖气。
老朱压着嘴角矜持地摆手:“我哪有什么大名,能跟你这一省大帅相比!走走走,咱们先回家,我今天一定把你这亲家公陪好。”
“爹!”小六子这才捞上打招呼的机会。
“好小子,没让我失望!”
老张看着穿东北讲武堂学员军装的大儿子,很是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经过几年的来往,他才确定朱传武确实没打算吞了他,这才敢亲自来喝大外孙的满月酒。
而在朱大帅的支持下,他的热系不光兵强马壮,也初步有了属于自己的炼钢厂和兵工厂。
除了兵力少了点,整体实力在全国的军阀里都算有一号的。
背靠着好女婿,谁敢来撩拨他呢,日子过得很是潇洒。
草原上没什么油水,别人也不来抢,他往西扩张的过程也很顺利。
在朱传武的设想里,北边的草原部落可以独立,作为跟毛子的缓冲地带。
但大公鸡背部的边界线,必须在后世的基础上往北扩100公里,把那几个还没被发现的超大矿床囊括进来。
能完成这个历史使命,老张也足以流芳百世。
一支豪华的车队穿城而过,看着车窗外这个几年没见的奉天,不光有种陌生感,老张怎么还感觉好像失去了一点什么呢?
甩甩头,把这种奇怪的感觉甩出去。
“爹!”
大帅府门口,包着头巾、穿着宽松服饰刚出月子的首芳,正抱着儿子朱志辰在等着迎接娘家人。
同在这里等着的,还有朱家的一众女眷和韩、夏两家亲家。
快3年了,她没回过热河,虽说有姨娘带着弟弟妹妹来看过她,但此刻看见老爹,还是忍不住流泪。
“哭什么,没出息!快让我看看我大外孙。”
老张也红了眼眶,不敢相信这是高喊着要砸碎他脑袋的大女儿。
现在有了孩子,人变得温婉,但也彻底是别人家的人了。
在门口又是一阵热闹寒暄,一大群人才进入帅府里。
第二天是正式摆满月酒的日子,张大帅的大外孙,排场当然不能比老王爷的大外孙差了,老张自掏腰包,也在城里搞了一个唱戏加摆流水席的套餐。
这下好了,满城百姓都盼着朱大帅多娶贵女,多生孩子,好天天都能免费听戏吃席。
不过朱大帅显然没想当种马,他只是给治下民众做个示范,孩子是民族的未来,要多生。
光生孩子也不行,还要有土地建房子、种粮食。
几个月之后,1917年3月份,毛子内部爆发了二月革命(俄历二月),尼古拉退位。
龙江省内驻扎的毛子护路队,这两年多时间里本就被抽走不少,回到欧洲参战一战,现在只剩不到5000人。
龙江以北的数百万平方公里东西伯利亚地区,毛子也只剩不到300万人口,不到5万的军队。
具体到原属华夏的百万平方公里外东北地区,数量还要缩水。
东北军在上次战后一年多里新扩建的3个军,除原本就在龙江编练成军的一个,另外两个都开始秘密向龙江省内部署。
6月份,还残留的毛子军队和铁路工人开始分成两派,一派是被称为白俄的旧贵族、旧资产阶级极其拥护者,一派是受革命思想影响的红苏派工兵。
当两派人要在冰城和铁路沿线搞夺权之争时,龙江省督军兼东北军第二军军长冯长河,奉朱大帅的命令将这些人全部强制缴械。
毛子国内正在混战的红苏和白军两方,都立即向四九城和奉天发来外交照会,要求立刻释放人员、归还武器装备。
不过四九城里张勋等人搞复辟正热闹,各衙门里没什么人做事,毛子方面不得已,还是只能从冰城挑一个能办事的,临时充任使者紧急南下奉天,“警告”朱某人。
“人员可以释放,想要回国的,我会立即将他们遣送出境;愿意继续留在东北生活的,我也愿意接受。
装备方面不要妄想,他们竟敢在我国领土发起武装冲突,没有毙了他们已经是我的仁慈!”
“总督阁下,你这是对我们伟大的罗斯帝国的冒犯!”
“罗斯帝国已经亡了。特使先生,你们毛子士兵的所作所为,以及你现在说的话,是对我的冒犯,你确实想清楚了吗?”
朱传武只是微微一抬眼,毛子特使好像看见尸山血海中扑面而来,瞬间就想起了一句中国古话。
“...大帅,我为我的失礼向您道歉!您的意思我会如实向国内转达,一切后果将由您承担。”特使额头带着一层毛毛汗微微鞠躬说道。
“我已经做好战争的准备,这句话你也可以传回去。”朱传武说完一挥手,示意送客。
一个破落户,还想靠耍嘴皮子吓人呢?
送走一个特使,不久又来了一个密使,这次这个从四九城而来。
“我的意见始终如一,满清已失去民心,复辟死路一条。”
还留着辫子的密使一脸谄媚:“大帅,您娶了格格,她又为您诞下一子一女,咱们才是一家人啊。
皇上说了,若您愿意支持复辟,可封您异姓亲王爵,并授您内阁总理之职,那王爷的爵位也可由格格诞下的公子继承。”
听了这个封官许愿,朱传武略带戏谑地问道:
“这是皇上说的,还是康广厦(有为)、张少轩(勋)说的?12岁的皇帝,能指使这帮野心家?”
“康公和张帅都对皇上忠心耿耿,筹谋复辟之事多年,万不会对陛下不敬。”
“行了,退下吧。爱怎么闹都随你们去,看着格格和老王爷的份上,我不会发兵讨伐你们,是成是败都看你们自己的手段。”
朱传武感觉索然无味,不想再跟这个密使耍嘴皮子。
当然,不发兵也是因为知道他们必然会失败,北洋以及南方那些军头有的是把讨伐他们当进身之阶的。
挺热闹的大舞台,他就不去抢戏了,北边说不定会更热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