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止我们叛变，首领的画像不会在我们这里流通。”
原来他们就是这的人，她本来还以为要出一趟城，现在看不用那么麻烦了。
凌安把后备箱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塞进万能背包，又把整辆车都塞了进去，然后放出自己的车：“会开吗？”
“会。”
“走，去黑市瞧瞧。”
黑市这个地方，在凌安耳旁的提及率一向很高，但她一直没有去过，甚至都不知道地处何方，现在多了一个来自那里的向导，她当然要过去好好看一眼。
傅云还很虚弱，凌安几乎以为她不能开完全程，但她们还是非常顺利地进入郊区，拐进一条巷子。
和想象中闭塞、幽深、黑暗的小街不同，这是一条宽敞的大马路，同时能容纳几辆车并排通过，道路两边是一座座房子，除此之外，四处非常干净，地上不光没有血迹，甚至连一个摊位都没有。
如果没有傅云的引路，凌安即使路过这里，也只会认为这是一个普通又不普通的居民区。
路上看不见行人，只偶尔有车辆通行，每辆车之间也客客气气，没有争抢道路。
这里很平静，如果不是之前杀她的杀手都出在这里，她说不定会产生好感。
傅云做贼心虚，一开进这条巷子就缩脖缩脑，一副生怕被发现的样子。
“我的玻璃是防窥的，”凌安幽幽道，“看不见你。”
傅云一回头，看向凌安的目光变得炽热。
“想干吗？”凌安头靠在椅背上，“就算是在你的地盘，你们还是拿我没办法。”
大不了就隐身跑路，临走之前还能偷点他们的东西，反正这里没有好人，偷起来没有什么负罪感。
“我知道，”傅云说，“整个杀手部都抓不住你。”
凌安翻个白眼：“那些货色就代表整个杀手部了？那这杀手部真够水的。”
傅云点了点头：“杀手部确实没什么能耐，但凡有点本事的都喜欢干活捉的活，比提脑袋的更有油水。”
凌安来了兴致：“你们之间还有鄙视链？”
“不算，只是在不同的老板手下卖命，各个老板之间都有点竞争关系，连带着我们的关系也不好。”
汽车一路慢吞吞前进，然后停在一家几层小楼前，傅云轻描淡写：“这是我住的地方。”
凌安从椅子上弹起来：“你们的营地？”
那个周老板也住这？再不济工作的地方在这？她要不要冲进去把他干掉？
只是能拿捏这么多人，肯定很难杀吧？
或许她应该等拿到更有攻击性的异能之后再动手。
“这是旅馆，”傅云脑袋一歪，“我们要付钱住店。”
“你们这工作还不包住？”
“不包吃不包住。”
“没意思。”
凌安又瘫了回去，她的基地好歹还包住包上厕所呢，结果这个周老板赚这么多，竟然连住所都不管。
很符合她对黑心老板的刻板印象。
“往前开，你们这边还有什么有意思的店铺？”
凌安逛街的心又燃烧了起来，这些地方都没写名字，感觉更有神秘感了，进去逛逛的欲望直线上升。
“老板，”傅云边开车边为难，“我们来之前什么伪装都没做，恐怕……”
“恐怕什么？追杀我的明天基地已经倒闭了，我现在什么地方不能去？”
傅云不再反驳，一边开一边讲解：“右边这家是当铺，可以当掉东西换物资，它对面是拍卖行，什么都能拍卖，再往前那间红色的是赌场，它对面是武器店……”
半分钟的功夫，她们又开过了倒腾器官的医院，贩卖的丧尸变异人的、卖虏隶的，以及卖信息的……
“等等，”凌安紧盯着那家卖信息的店铺，“卖信息能卖到什么程度？”
“一切，”傅云说，“只要是你想知道的，只要是你能付得起价格的。”
“靠北！”凌安大骂。
她怎么早没想到？普通城市里有这样的店铺，黑市里当然也有，那她之前的坐标都是谁泄露的？
好难猜呀！
凌安握了握拳，旁边的傅云小声：“之前杀手追杀你之前都会去问问，不过现在他们后来就问不起了。”
“为什么？”
“你涨价了……”傅云的声音越来越小。
凌安简直被气笑了，谁同意他们卖她的信息，并且擅自给她的信息定价？
不行，她必须得进去讨个说法。
凌安叫傅云停车，把她和隐身的本体留在车上，分身大摇大摆进了面前的小房。
这个房子很低调，色调用的是暗色系，不管是大小还是颜色，在街上都不出挑，很容易隐藏起来。
凌安进了门，发现这家店的装潢很特别，客人只能待在门口的一小片区域里，剩下的位置被一道石墙隔绝着，只有最中间的位置扎出了一个小小的洞，小到大概只能塞进去一支笔。
“来人！”凌安大叫一声。
从那枚小洞里传出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仿佛被刻意压缩扭曲过，听不出性别，也没有任何情绪：“问什么？”
“问凌安，我要凌安现在的地址。”
“1000个物资一次，小本经营，概不赊账。”
看来她又涨价了。
这次竟然这么值钱。
凌安冷哼一声，水枪对准洞口：“谁允许你们擅自售卖我的信息？”
那头瞬间沉默了，凌安感觉到一阵强劲的风，从小洞里吹出来，那股风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气味，凌安下意识捂住鼻子，但仍感觉到头脑一阵眩晕。
凌安冷笑一声：“你不会以为值1000物资的人，只有这点本事吧？”
凌安一手捂住口鼻，一手用手枪疯狂扫射，她像一只旋转的大风车，水弹被连成一条直线，不过片刻就将面前的石墙，以及房屋墙壁，天花板顶棚，全部凿穿。
“啊啊啊！住手，住手！”
大概是因为没有了石墙的阻碍，这一次飘出来的烟雾非常巨大，凌安立马隐身，静静站在一旁。
隐身升级之前，能为她扛一定的伤害，她正发愁没有时间测试升级后隐身还能不能做到这一点，就来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