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的异能飞出去，按住所有蠢蠢欲动的能量，她回过神来，浅笑一声：“你从哪找到它们的？”
“这真的是你的东西，”凌安眉头一跳，“你为什么和她合作？”
“合作嘛，”凌霄手上的动作继续，不以为然，“她需要异能，我需要一个试验品，各取所需。”
“实验品？”凌安重复。
“当然，”凌霄说，“所有产品上架之前都需要试验。”
她点了点桌上的瓶子，指甲敲起来声音空空的：“只有经过反复调试，副作用最小的产品才能上架。”
说着，她挑了挑眉，一脸自信：“不然生命起源怎么能做到A市第一？”
凌安：“你知道她用那些异能做什么吗？”
凌霄想都没想：“无非是获得更多异能吧？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么简单……”
吸收不到能量的生命树再次枯萎下去，凌霄朝它们招了招手，生命树像真的有生命一般朝她跳过去。
“看来它们惹了不小的麻烦，”凌霄垂下头，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然你也不会跑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
“是，”凌安又问，“这两棵树是你给她的？”
“对，”凌霄说，“合作伙伴嘛，只是要一个能吸收异能的工具，我没道理拒绝。”
“所以，”凌霄抬头，眼神中不带一丝杂质，“她用这些树干什么了？”
“她和田叶合作，吸走了很多人的异能。”凌安的话非常简短。
“原来是这样。田野是你的盟友，她这样做，你应该很伤心吧……”
凌安愣了一下，这是重点吗？
“好吧，”凌霄说，“既然她这么坏，那我以后不会再跟她合作了。”
凌霄手指未动，两颗枯萎的生命树轰然炸开，星星点点落下，像一场流星。
凌安抬头，任凭枯黄的树叶落在她眼前，然后缓缓落在地上。
像迟来的秋天。
凌霄伸手抓住一片落下的枯叶：“好看吗？”
凌安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很漂亮不是吗？我喜欢生命最后一刻释放的美。”凌霄笑笑，“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像她们一样让生命过早消逝。”
“你的意思是，”凌安的眼睛亮起来，“生命起源的货源来源于她们死前？”
“准确点说是死后的第一个瞬间，”凌霄眼中爆发出诡异的热情，“人在咽气的一瞬间，异能会随之飘散，而它们，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凌霄转回身，拿起桌上的那瓶植物异能：“你来之前我就已经知道田叶出事了，因为她就在这。”
凌安呼吸一滞，她和凌霄不同，她能判断出异能和异能的强弱。却没办法得知异能具体来自于谁。
但眼前的植物异能，确实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凌安的心稍稍放下，但马上提起来：“既然这样，她们为什么要对活人下手？”
“当然是活人更多，能带来更大的利润，”凌霄的后背重新靠回椅子里，“能赚大钱，为什么不呢？”
“更何况，不是每个提取异能者都像我一样，能捕捉到转瞬即逝的异能，更多的人只能对不会跑的活人下手。”
凌安心情轻松很多，她从万能背包里掏出一把椅子，也坐下去，随口道：“那些假冒你的人在抽动物的异能，你试过吗？”
“没有必要，”凌霄说，“每天死掉的人数不胜数，何必白费功夫？”
凌安笑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是白费功夫？”
“我只知道那些能量的副作用很强，这就够了。”
凌霄说完，像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在口袋里翻了翻，翻出一瓶药水，递给凌安。
凌安顿时眼前一亮，这是一瓶追踪药水，能够追踪别人的去向。
末世开始以来，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追踪异能的人，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这是？”凌安接过药水。
“追踪的，你不是要找我的盟友吗？哦，前盟友。”
……
追踪药水只能对提前定过位的人使用，凌安跟着药水的指引，一路跟随。
老人的踪迹，最后停留在清亮水吧。
清亮水吧照旧没有对凌安开放，凌安想了想，伪装成田叶的样子。
清凉水吧现身了，但房门大关，门外还上了一把锁，凌安绕到后面，清亮水吧的后面是光秃秃的一片空地，没有入口。
凌安正要想办法进去，房门一下子开了，两个穿着清凉的水系异能者跑出来，满脸震惊。
两人面面相觑，好半天才敢上前，同时鞠躬：“我们老板请您进去。”
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凌安用的是分身，自然没什么好怕的，她大步流星跟着两人进了店。
清凉水吧的布置还跟之前一样，只是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有。
只是凌安体内的追踪药水在疯狂叫嚣着，瞬间锁定了吧台后的空位。
那个位置已经没有一丝异能的痕迹了，显然，那个老人的异能耗光了。
“您请坐，请稍等，我们老板正在赶回来的路——哎，您去哪？”
凌安没理她们，一步踏入吧台，眼前的景象让她吃了一惊。
面前是一具如枯木般腐朽的尸体，它像被抽干了身体中的所有精气，看不出一点人类的影子，只剩下黑袍干枯枯垂挂在尸体上。
她已经死了。
她来晚了一步。
“谁干的？”凌安回头问两个畏畏缩缩的店员。
“她没有保护好你，自然不配活着。”
房门再次打开，站在外面的，是一个矮瘦的少年。
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整张脸上满是稚气，两只眼睛红肿不堪，她穿着一件惨白的裙子，胸前别着一朵花。
凌安的呼吸静止了片刻。
尽管少年的眼睛肿着，但她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因为那张照片，已经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是田岚，田叶失踪已久的女儿。
凌安眯起眼睛，和田岚长长地对视，感受着数个强大的异能在她身上翻涌。
田岚……
她不只是田叶的女儿，更是凌安苦苦寻找了很久的，清亮水吧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