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一直吃到快十点。
黄晓明喝了不少，脸上泛着红，说话声音比平时大了好几分。
杨莹一直在旁边给他递水，擦嘴，殷勤得很。
得说一句，黄晓明的酒量是真不错，倒是弄的现在程铭有些顶不住了。
“行了师兄，今天差不多了。”
程铭起身。
“走啥走？再喝点！”
黄晓明一把拉住程铭的胳膊。
程铭拍了拍他的手，“改天再聚。”
刘依菲也站了起来，冲黄晓明和杨莹笑了笑。
“小明哥，今天谢谢招待啦。”
“客气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黄晓明站起来，晃了一下才站稳，
“师弟，那本子的事你说话算数啊。”
“说话算数。”
程铭拿起外套，“到时候让晓楠姐联系你们那边。”
杨莹立刻起身跟着送到门口。
“程导，依菲姐，慢走。”
她笑容不减，声音还是那么甜，“
下次有机会一起吃饭。”
“好。”
包间里，程铭和刘依菲走后，黄晓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酒喝多了，脑袋有点晕。
杨莹简单收拾一下，然后走到黄晓明身边坐下。
“小明哥，累了吧？”
“嗯。”
黄晓明应了一声。
“差点没顶住，之前也没这么能喝啊。”
黄晓明说道，两人以前倒也不是没喝过酒，看眼瞅着今天要开第四瓶，就是以他的酒量也要醉了。
杨莹闻言没说话，只是再次起身伸出手，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
“今天谢谢你了。”
她声音放得很低，“程导答应让我演戏了，都是你帮我说的话。”
黄晓明睁开一只眼睛看她。
“演戏的事程铭答应了就行，但你后面得自己争气，别给我丢人。”
“不会的。”
杨莹靠过来，整个人贴在黄晓明身上，手从他肩膀慢慢滑下去，
“我什么时候让你丢过人？”
黄晓明被她这一下弄得酒醒了三分。
他伸手搂住杨莹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
杨莹顺势坐到了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小明哥。”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是气音，“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黄晓明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
“咱们之前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杨莹笑了一声，主动低下头。
包间的门没锁。
但这种地方，也没人会不长眼的过来敲门。
刘依菲和程铭两人出了包间，穿过院子。
外面的胡同很安静，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不少。
程铭打开车门让刘依菲先上，自己绕到另一侧上车，黄小明安排的司机已经等在了车上，至于俩人开过来的那台车会有人专门给送回去。
车上司机还专门给拿了解救药，一直等到了家下了车，刘依菲才开口。
“你真打算让那姑娘演戏？”
程铭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那姑娘可没什么基本功。”
刘依菲坐在沙发上说道。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观察了，她说话做事倒是很利落，但演员的底子一点都看不出来。”
程铭笑了一声。
“你觉得她连配角都演不了？”
“我没说演不了。”
刘依菲偏过头看他，
“我是说你要是给她正经角色，到时候她要是拖后腿怎么办？”
“谁说给她正经角色了？”
刘依菲愣了一下。
程铭笑吟吟的看着刘依菲，“小明哥的面子又不能不卖。”
“那你到时候怎么交代？装醉忘了？也不是那么回事吧？”
“剧本里不是有个精神小妹吗？让她来那个。”
刘依菲张了张嘴，一时没说话。
精神小妹。
那个角色她看过剧本，知道这角色是哪个。
说白了就是那会儿流行的非主流。
得扮丑。
跟杨莹今天表现出来的那种劲头倒是……挺搭的。
刘依菲看着程铭，半天才说了一个字。
“绝。”
程铭哈哈笑了起来。
“给师兄一个面子而已，这角色本来就不好找人，太正经的演员来演反而不对味，她那个状态，我总觉得天然就带着一股子精神劲儿，不用演。”
“你可真是……”
刘依菲摇了摇头，
“人家辛苦苦讨好你半天，你就给人家一个精神小妹。”
“那怎么了？精神小妹也是角色。”
程铭说，
“再说了，她要是真想在这行混出来，先从小角色做起有什么问题？总比直接给她个大角色然后被骂强。”
刘依菲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行吧，你是导演你说了算……对了，你那个本子给师兄看了，他那边怎么说？”
“饭桌上说的很清楚，杨莹来了已经够给面子了，剩下的自己试镜。”
“他适合吗？”
“不适合。”
程铭直说道，
“他知道不适合，所以他没纠缠，转头就给杨莹要角色了。”
“那他今天请你吃饭，主要目的就是……”
“帮杨莹要个机会。”
程铭说，“顺便维护一下关系。”
刘依菲沉默了一会。
“你不觉得他变了吗？”
“变了？”
“以前我认识他的时候，虽然也爱面子，但至少还是把心思放在演戏上的。现在整天就是应酬，酒局，带女朋友到处跑。”
程铭想了想。
“圈子里面不都是这样吗，何况他现在也不算不演戏，就是方向变了，他想走那种大制作商业片的路子，跟我们追求的东西不一样。”
“那你觉得他能走通吗？”
程铭没有马上回答。
“不好说。”
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
“你说杨莹今天是真的想求你给角色，还是黄晓明让她这么做的？”
“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
刘依菲说，“如果是她自己想要，那说明这姑娘有野心，如果是黄晓明安排的，那说明这姑娘听话。”
程铭把车停好。
“我觉得两者都有。”
“什么意思？”
“她有野心，同时也听话。”
程铭熄了火，转头看向刘依菲，
“这种人在圈子里最容易往上爬，但也最容易出事。”
刘依菲听见程铭的话，认同的点了点头。
见状程铭伸手搂住她道：“行了，快去洗澡吧，不管他们，咱们休息咱们的，到时候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