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芸听到这话，脑子里飞速转了好几圈。
认出来了，还笑了一下，而且让自己带的这姑娘试了两遍。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笑的时候什么表情？”
方芸追问道，
“是那种嘲讽的笑，还是随意的笑？”
李依桐回忆了一下。
“就是……哎呀姐，就是笑了一下，我那会儿光紧张了， 而且一看见他好多事儿都忘了，我哪知道是什么笑。”
面对着方芸那探寻的目光，这姑娘最终低头小声道：“非要说……应该没埋怨我把？他现在都这么厉害了，不至于跟我计较吧？而且当初本身就是他不对……”
方芸松了口气。
如果程铭真的因为当年那件事记恨在心，根本不会让李依桐试第二遍。
直接一遍过，然后名单上划个叉就完事了，后面都不用通知。
让她试两遍，说明至少对她是有兴趣的。
方芸当下就做了个决定。
“你等着。”
她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芸姐你干嘛？”
李依桐急了。
“我去找程导。”
方芸头也不回地往华艺大楼侧门走。
李依桐在车里坐不住了，赶紧解开安全带追了上去。
“芸姐！你别去了，人家今天看了一天人，肯定累了……”
“就因为累了我才要去。”
方芸脚步不停，“趁着他还没走，我去打个招呼，请他吃个饭，正好把你们之前那点事说开了。”
在方芸看来，这就是机会，不仅是李依桐的机会，有可能也是自己的机会。
“说什么说啊？”
李依桐拉住方芸的胳膊，
“那事儿本来就是我不对，现在人家是大导演了，你让我怎么开口？”
“你不说我说。”
方芸甩开她的手，快步走到侧门的时候，正好看见程铭和宋晓楠从里面出来。
方芸赶紧迎了上去。
“程导！”
程铭脚步一顿，转头看过来。
宋晓楠下意识挡在程铭前面半步，打量了一下方芸。
“你是？”
“宋姐好，我是李依桐的经纪人，方芸。”方笑着递上名片，
“今天我们依桐来试镜了，程导可能还有印象。”
程铭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有印象。”
方芸一听这话，笑容更大了。
“程导，今天辛苦了一天了，不知道晚上有没有安排？我想请您吃个饭，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感谢您今天给依桐这个机会……”
程铭看了一眼方芸身后的李依桐。
李依桐站在几步之外，低着头不太敢看程铭，跟刚才在试镜厅里的表现差不多。
程铭笑了一下。
“饭就不吃了，今天确实累了。”
方芸心里一紧，正想再说什么，就听程铭继续说道：
“你让她好准备，回去把剧本多看几遍，后面等通知。”
方芸愣住了。
复试。
那不就是说还有下一轮？
“好的好的，程导您放心，我一定让她好好准备！”
方芸连点头，“那就不打扰您了，您早点休息。”
程铭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跟宋晓楠一起往地下车库走了。
方芸一直目送着程铭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转过身来。
李依桐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芸姐，他说什么了？”
方芸走过来一把搂住李依桐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已经压不住了。
“他说让你好好准备，后面有复试。”
“复试？”
李依桐眨了眨眼睛，“那是不是说明……”
“说明他看上你了！”
方芸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兴奋，“走，上车，我跟你细说。”
两人回到车上，方芸发动汽车驶出华艺大楼的时候，手已经摸到了手机。
“喂，张总吗？我方芸。”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怎么了？试镜结果出来了？”
“张总，好消息！”
方芸的声音都在抖，
“程铭导演让依桐准备复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说的是程铭……哦对，今天你们去试他的新戏了，怎么样？”
“对！就是他！今天华艺那边组织试镜，我带依桐去的，程导让她试了两遍，出来的时候我去打了个招呼，他亲口说让依桐好好准备复试！”
电话那头的语气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方芸，这事要是成了，对咱们公司来说可是个大机会，程铭现在是什么地位你清楚，上一部戏三亿三千万票房，这部戏不管拍什么，只要能上，曝光量就不是一般项目能比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这么激动。”
方芸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李依桐，
“张总，您看公司这边是不是要给依桐加点资源？表演课、台词课什么的都安排上，程导对演员的要求很高，不能复试的时候掉链子。”
“行，你列个计划发给我，费用公司这边出。”
“好的张总，我回去就弄。”
挂了电话，方芸从后视镜里看着李依桐。
李依桐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句话都没说。
“想什么呢？”
方芸问。
李依桐回过神来。
“芸姐，你说这事能成吗？”
“我觉得能。”
方芸说，
“程铭今天看了那么多人，凭啥对你不一样？他既然愿意给你复试的机会，肯定是……”
说着方芸自己的目光都开始奇怪起来，上下又打量了一会儿李依桐，那眼神看的李依桐有点发毛。
李依桐道：“姐，怎么……”
“姑娘啊。”
方芸打断道：“这次对你来说是个机会，你知道上了程铭的戏之后，后面很多事情都好安排了。”
“我知道啊。”
“所以你得把握住。”
方芸认真的看着李依桐，“就像我刚才说的，他既然选了你，你身上肯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我？他想要我什么……”
李依桐就是再傻，面对方芸的话和她此刻的表情，这会儿也已经回过味来。
“姐，你胡说什么呢……”
方芸没有纠缠，回过头继续开车，只是心里多少有点复杂。
那导演挺年轻的，年轻人嘛，喜欢这种在圈子里面本来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总比一个小老头，女人玩腻了玩儿男人强吧？
最起码……自己这边还有人家看的上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