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怔住,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去医馆看这个,在这年头,是件让人抬不起头的事。
多少人明知道可能有问题,硬是扛着不去,死要面子活受罪。
特别是男人。
哪个爷们儿,肯承认自己那方面可能不行?
那不等于当众扒裤子?
可何雨柱说这话的语气,平平常常,就跟说“明天咱去供销社买块布”一样自然。
“咱俩都查。”
就这四个字。
没有推脱,没有敷衍,没有把责任往她身上推。
秦凤鼻子一酸,眼眶热了。
“嗯。”
她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何雨柱胸口。
何雨柱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心里也松口气。
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不管什么原因,得搞清楚。
他可不想,让秦凤一直带着这个心病过日子。
屋里安静下来。
两个人靠在一起,各怀心事,却又彼此依偎。
这份心事一旦说出口,压抑气氛就消散一大半。
乌云散开之后,月光总会格外亮堂。
何雨柱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身子也不像刚才那么紧绷。
他低头看一眼,秦凤的眼睛闭着,嘴角微微弯着,像是终于放下什么。
可就在这时,何雨柱的手不老实了。
原本搁在她后背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缓缓往下游移,顺着腰线一寸一寸地滑。
秦凤一把拍开他的手,抬起头瞪他。
“干嘛呢你?”
何雨柱嘿嘿一乐,满脸正经荡然无存。
“干活啊。”
秦凤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一个翻身压在炕上。
何雨柱双手撑在她两侧,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笑,带着坏。
“大夫是得看,但地也不能荒着。”
“你想想,万一咱俩啥毛病没有,纯粹就是耕得不够勤快呢?那不白花冤枉钱?”
秦凤被他这不要脸的歪理,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腾地一下烧起来。
“你.......你少胡扯.......”
何雨柱不给她反驳机会,低下头,嘴唇贴上去。
秦凤挣扎两下,没挣开,索性摆烂。
何雨柱也是个中老手,秦凤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忍不住哼了起来。
刚哼出来,她自己先吓一跳,伸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推了何雨柱胸口一把。
“你轻点!雨水......雨水不知道在不在写作了!”
何雨柱动作没停,脑袋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声音又低又哑。
“怕她听见?那该小声的人是你,我可不会叫。”
秦凤整张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羞得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死死咬住嘴唇,再不敢吱一声。
被子底下,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从牙缝里漏出来的一两声闷哼,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何雨柱嘴角弯着,俯下身去。
月光在窗外洒了一地银白,蛐蛐不知趣地叫得更欢。
这一夜,何家那张木炕,响了很久很久。
..............
一夜折腾。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睁眼时,秦凤还没醒。
他没出声,轻手轻脚从炕上爬起来,穿好衣裳,蹑手蹑脚出门上班。
到了轧钢厂,何雨柱看着进进出出的工人。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昨晚秦凤说的那些话。
传宗接代。
这四个字搁在这年头,比天还大。
要是真没个后,秦凤心里过不去,他自己也过不去。
这事儿不能再糊弄了,得想辙。
可上哪儿找大夫?
厂里医务室?
不成。
那帮人看个感冒发烧还凑合,号脉调理这种事,纯属赶鸭子上架。
再说了,这事儿要是搁在厂里,用不了一顿饭工夫,全厂都得传遍。
何雨柱“不行”这两字一旦挂嘴上,他这个后勤副主任还当个屁。
去外头找?
四九城大得很,中医馆西医院到处都是。
可谁是真有两把刷子的,谁是混饭吃的,光凭打听能打听出来?
这年头药材贵,碰上个庸医,钱打水漂是小事,把身子吃坏了才要命。
何雨柱在后厨来回转悠,眉头皱得死紧。
手底下几个人看他那脸色,一个个都缩着脖子躲远点,谁也不敢往跟前凑。
突然。
他脑子里一激灵,蹦出来一个人。
娄半城。
对了,怎么把他给忘了!
要说四九城里谁的路子最宽,门路最多,就是这位爷。
解放前,娄半城在这片地界上那是响当当的人物。
黑道白道,三教九流,没有他搭不上的线。
这种老派的人,手边肯定攥着几个有真本事的大夫,轻易不往外推荐的那种。
公私合营之后,娄半城退居幕后拿着分红,不怎么在外头露面。
可何娄两家的交情还在。
当初自己能坐上这把椅子,是娄半城在最后一次大会上开口点的将。
这份情,何雨柱一直记着。
去年结婚时,娄半城人没到,但让女儿娄晓娥送来一份大礼。
面子给得足足的。
这事儿,找他,靠谱。
想通了这茬,何雨柱心里一下松快不少。
他在后厨把活儿交代一遍,又去农场和工地各转一圈。
该安排的安排,该嘱咐的嘱咐,手头的事全理顺。
下午,直接去厂办请了半天假。
他从空间里摸出两条鱼,一只鸡。
又拐去供销社,买了两瓶酒一条烟。
空手上门不像话。
东西太贵重了又显得刻意。
就这些家常的吃食,最合适。
...............
再次来到娄家这座西式别墅前,何雨柱心里头不是滋味。
上回来,还是几年前。
他灵魂刚穿越过来,跟着师父马温博来娄家做家宴。
那时看啥都新鲜,觉得五十年代住这院子,就和拍民国豪门恩怨的电影背景一样。
如今他自己也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几年。
再看这院子,已经没有当初的新鲜感。
他上前,叩响那扇铜环木门。
“吱呀”一声,门开道缝。
探出脑袋的人,是以前在厂里伴随娄半城左右的鲁秘书。
现在该叫鲁管家了吧。
一看来人,鲁秘书愣了一下,没想到何雨柱会出现在这儿。
“何主任?”
何雨柱微笑。
“鲁秘书好,娄董在家吗?我找娄董有点事。”
鲁秘书赶紧开门,招呼何雨柱进去。
这几年娄家低调。
以往跟娄家走近的人,没事都不怎么来了,怕引起上面注意。
娄家好久没来过外面客人,今天何雨柱来,算是稀客里的稀客。
“哎哟,何主任快请进,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