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自在哼着小曲儿回了自己的营帐，一整天都处于一种精神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把那几枚铜钱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锦囊，贴身放好，时不时还拿出来摸一摸，感受上面残留的属于公主殿下的体温和……杀气。
面首？
赏钱？
这剧本太刺激了！
他高自在是什么人？他是专业的！既然公主殿下亲自下达了“角色扮演”的命令，他要是不把这个“面首”的活儿干得漂漂亮亮，干得有口皆碑，干得让公主殿下欲罢不能，都对不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一整天，他都在琢磨业务。
一个优秀的面首，应该具备哪些职业素养？
首先，长得帅是基础。这一点，高自在认为自己勉强达标，毕竟玉树临风。
其次，体力好是关键。这一点，他更有自信，每天扛炮弹练出来的腰腹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情绪价值！要懂得讨金主……啊不，讨公主殿下的欢心！要让她在精神和身体上都得到极大的满足！
高自在一下午都在构思接下来的服务流程，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从按摩推拿到讲睡前故事，他甚至还准备了几套后世的土味情话，准备给这位冰山公主来点不一样的震撼。
然而，他等了一天，左等右等，也没等来公主殿下的再次“传召”。
连送饭的亲卫都换成了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同情，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榨干的可怜虫。
高自在也不恼，美滋滋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份，还特意嘱咐：“跟你们殿下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我晚上等她。”
那汉子一个哆嗦，跑得比兔子还快。
夜幕降临，军营里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高自在正躺在自己的狗窝……啊不，床榻上，盘算着是主动出击，还是继续等待“圣旨”时，帐帘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
进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两个。
高自在眯眼一看，心头一跳。
来人身形高挑，穿着紧身的皮甲，勾勒出惊人的线条。但那线条不是柔软的，而是充满了力量感。她们裸露在外的小臂上，肌肉虬结，青筋微微凸起，手里没有拿兵器，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看上去比刀子还危险。
这不是什么娇滴滴的侍女。
高自在认得她们，是李秀宁身边最精锐的亲卫，真正的娘子军，上过战场、砍过人头的那种。那胳膊，那腱子肉，一只手就能把自己摁在地上摩擦。
其中一个面容冷峻的女亲卫，对着高自在抱了抱拳，声音毫无波澜，像是背诵军令。
“监军大人，殿下有令，宣面首入帐侍寝。”
另一人补充道：“我二人奉命，伺候大人沐浴更衣。”
高自在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
好家伙！
还有全套服务的？
公主殿下果然是懂享受的人！
“有劳，有劳！”高自在麻溜地从床榻上爬起来，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两位姐姐辛苦了，前面带路！”
两个女亲卫面无表情地对视一眼，似乎对他的配合有些意外，转身在前面引路。
高自在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营帐，里面热气腾腾，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无比的木桶，已经注满了热水。
“大人，请吧。”女亲卫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嘞！”
高自在三下五除二脱了个精光，一屁股坐进了浴桶里，舒服地长叹一声。
热水浸泡着疲惫的身体，他刚想闭上眼享受一下，就感觉两只大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然后，他听到了搓澡巾和皮肤摩擦时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声音。
“嘶——”
高自在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伺候沐浴？这分明是想把他的皮给活剥了！
那两个女亲卫，一人一边，手里的搓澡巾像是两把钢刷，力道大得惊人，在他背上来回猛搓，搓得他龇牙咧嘴，嗷嗷直叫。
“姐姐，姐姐！轻点！轻点！要秃噜皮了！”高自在惨叫。
“殿下吩咐，要洗干净。”左边的女亲卫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我……我昨天刚洗过！很干净！”
“不干净。”右边的女亲卫言简意赅。
高自在感觉自己的后背火辣辣地疼，怕是已经红成一片了。他算是明白了，李秀宁这是在报复他的无赖行径呢！
想用这种方式让他知难而退？
天真！
他高自在是那种会被这点皮肉之苦吓倒的人吗？他可是专业的面首！
忍着剧痛，高自在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就在这时，给他搓背的那个女亲卫，忽然“咦”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没想到，你这身板还挺有料的。”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另一个也停了下来，目光在他背上扫了扫，点头附和：“确实，比……比柴驸马当年，看着要结实。”
机会来了！
高自在听到这话，精神为之一振，疼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他猛地从水里站了起来，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他不管不顾，转过身，挺起胸膛，还骚包地收了收腹，让两侧的人鱼线更加明显。
“看见没！”他洋洋得意，指了指自己的腰，“这叫公狗腰！懂不懂？每天举着几十斤的炮弹做负重深蹲，练出来的！我这身肉，看着不起眼，但那都是去皮的精瘦肉，爆发力十足！”
两个女亲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目光下意识地在他身上扫过，脸上竟难得地出现了一丝不自然。
高自在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兴致勃勃地反问道：“哎，两位姐姐，你们见过柴驸马的身材？跟我比，怎么样？给我说道说道。”
两个女亲卫对视一眼，似乎在犹豫。
高自在循循善诱：“没关系，咱们现在是自己人！我是公主的面首，你们是公主的亲卫，咱们都是为公主服务的！交流一下业务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也好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以后更好地为公主殿下服务不是？”
这番歪理邪说，竟让其中一个女亲卫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驸马爷年轻时，也是一身腱子肉，不过……人到中年，肚子就起来了，就这么大。”
她用手画了个圆。
高自在立刻发出一声不屑的“切”。
“将军肚嘛，我懂！上了年纪，新陈代谢慢了，当年的腱子肉都变成五花肉了，那肚子跟揣了个球似的，不行不行！”
他拍了拍自己平坦结实的腹部，满脸的优越感。
“所以说啊，还得看我们这种的！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叫小奶狗的优势！永远年轻，永远体力充沛！”
他越说越来劲，甚至还转了个身，展示自己的背阔肌和臀大肌。
“你们看看，这背！这臀！这腰！这才是核心竞争力！这才是能让无数深闺怨妇夜里流口水的本钱！哎，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公主殿下……她是不是早就馋我身子，才让我当这个面首的？”
“……”
营帐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两个身经百战、杀人如麻的女亲卫，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搓澡巾都忘了动。
她们看着眼前这个在水汽蒸腾中，赤条条地展示着自己身体，满嘴跑火车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
这真的是监军大人？
这真的是那个在阵前指挥万炮齐发，如同天神下凡的男人？
这……这分明就是个从长安城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脸皮比城墙还厚的顶级无赖！
高自在看着她们呆滞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让李秀宁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他高自在，接了这个“面首”的活儿，不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还要把这个活儿，干出风格，干出水平！
他就不信，李秀宁还能绷得住！
“咳……”
过了半晌，其中一个女亲卫才干咳一声，别过脸去，声音生硬地说道：“大人，水快凉了，请……请快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