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达斯,或者说摩根·斯塔克,曾经的生活与“点石成金”这个神话传说毫无关系,甚至恰恰相反。
作为斯塔克家族信托基金的受益人之一,他的人生本该是躺在金山银海上挥霍。
但摩根·斯塔克对经营毫无兴趣,他的热情全部倾注在了赌桌和牌局上。
他认为自己继承了斯塔克家族的精明头脑,只不过是用在了概率和人心上。
起初,他也确实赢了不少,名声在蒙特卡洛和拉斯维加斯的某些圈子里传开。
直到他去了东欧,在属于马吉亚家族的地下赌场里,他过于自信地出了千。
马吉亚家族不是能容忍欺骗的对象。
追捕来得又快又狠,摩根仓皇逃窜,最后躲进了布加勒斯特郊区一个废弃的化学仓库。追兵暂时被甩掉了,他在一堆生锈的罐子和破旧仪器间喘息。
就在那时,他注意到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铅制手提箱,箱体上有模糊的九头蛇标志,但似乎被仓促遗弃。
出于某种直觉,或者说走投无路下的疯狂,他撬开了箱子。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武器,只有几个密封的玻璃安瓿瓶,装着一种不断蠕动、仿佛拥有生命的纯黑色粘稠物质。
瓶身上贴着褪色的标签:“零号物质 - 样本7 - 极度危险”。
旁边散落着几块作为对照实验品的金锭。摩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马吉亚家族的人已经循迹而来,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慌乱中,他打碎了一个安瓿瓶,那黑色的物质瞬间涌出,像有意识般扑向最近的金锭,也扑向了他的手。
剧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
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置换。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泛起金属光泽,从指尖开始,迅速蔓延。黑色物质与黄金发生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链式反应,将他作为了媒介和容器。
当马吉亚的打手冲进来时,只看到一个浑身闪烁着暗金光芒、痛苦嘶吼的人形,以及散落一地、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灰白色粉末的金锭。
他们惊恐地开枪,子弹打在那金色的皮肤上,只留下浅浅的凹痕,随即缓缓平复。
摩根活了下来,但却以另一种形态。
他不再是纯粹的人类,他的身体变成了某种活体黄金,密度极高,重量惊人。
他获得了触碰物体、将其部分或全部转化为黄金的能力,但每次转化的上限,受限于他体内已吸收的黄金总量。
更致命的是,他失去了正常进食的能力,维持生命和“人性”的唯一方式,就是不断吸收高纯度的黄金。
他成了自己名字的囚徒——迈达斯——点石成金,却必须以黄金为食。
…………
纽约,FbI办公室。
戴克斯看着屏幕上“夜莺”小组信号最后消失的坐标,以及卫星模糊图像中那片中亚峡谷的轮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两名最优秀的海外特工,像水蒸气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求救信号都没能发出。
现场没有交火痕迹,没有尸体,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令人心寒。
他调出所有能接触到的、关于那片区域非国家武装力量的情报。
十环帮的标记反复出现。满大人。一个在东方传说和现代情报档案中同样危险的名字。
他没有犹豫,拿起一部经过多重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号码。
电话接通。
“大人,”戴克斯的声音低沉而恭敬,用的是哥特语,一种在午夜领主军团内部使用的晦涩方言。
“中亚的‘眼睛’熄灭了。痕迹指向‘十环’及其主人,一个自称‘华文武’的古老存在。他可能与近期针对帝皇的潜在威胁产生交集。”
他将简化的情报,包括瓦伦蒂娜的行程、十环帮的介入、特工的失踪,以加密数据包的形式通过特定频道发送过去。
他没有提及迈达斯,因为“夜莺”未能传回任何关于那个“希腊人”的信息。
他也不知道那个人存在。
“情报已共享。是否需要进一步行动,请指示。”
片刻后,小科兹冰冷的声音传了回来。
“我已知晓。保持监视,专注你的领域。阴影中的利刃,当为帝皇扫清前路,而非暴露于日光之下。”
戴克斯马上站起身,双腿并拢,高呼道:“为了帝皇!”
通讯切断。
戴克斯放下电话,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纽约的夜景。
他知道,这份情报已经送达该去的地方。
他的职责是清理纽约的“灰尘”,而更广阔的阴影,自有更强大的存在去应对。
…………
地狱厨房,李普的厂房住处,小科兹将戴克斯传来的情报摘要报告给了的李普。
“父亲,cIA的蛇首去了中亚,见了十环帮的满大人。我们的人跟丢了,对方处理得很干净。满大人可能冲您而来。”
小科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是对潜在威胁的本能反应,也是对未能获取更详尽情报的不悦。
李普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听到的是隔壁超市鸡蛋打折的消息。
“满大人……”他点点头,他知道这个名字。
“我听说过他,他有十枚戒指,活得挺久,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
他闭上眼睛。
无形的灵能波纹以他为中心,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扫过整个纽约,然后向外扩散,覆盖东海岸,继续延伸……
他在利用自己的感知穿透物质,掠过无数生命的光点,寻找着那个特定、古老且傲慢到令人生厌的腐朽气息。
那家伙想过来让他享清福,李普觉得自己要不把那老僵尸撅了,他不白看那么多英叔电影了?
然而几分钟后,李普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
“有点意思。”李普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诧异,“找不到。不是隐藏得好,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或者包裹着他,让我的灵能感知产生了‘折射’和‘盲区’。连最基本的生命气息定位都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