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抬手一挥，小白与月琉璃的身影，缓缓浮现。
小白刚一落地，便警惕地抽了抽鼻子，凑到顾长歌脚边，仔细嗅了嗅，脸上露出困惑和惊疑的神色：
“主人……你、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它感觉主人浩瀚深邃，不可测度，比之前那种内敛的深沉，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天道般高渺的威严。
仅仅是安静地站着，就让它有种面对巍峨神山、仰望无尽星海的渺小感。
月琉璃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她甫一现身，清冷的银眸便瞬间锁定了顾长歌，绝美的容颜上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震动。
她因净世太阴仙体的原因，对他气息的变化感知最为敏锐。
“你……突破了？”
月琉璃的声音带着一丝猜测，唯有境界的跨越，才能带来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长歌微微颔首，并未否认，目光平静地看向月琉璃和小白：“略有所得，踏出了半步。”
半步？天帝境？！
月琉璃心中再次一震。
她身为上古仙帝，对仙帝之上的传说境界并非毫无耳闻，只是那道门槛太高，高到令人绝望。
前世，她纵横仙域无尽岁月，她未听闻任何一人突破天帝之境，只道是传说。
没想到，顾长歌竟真的迈过去了！
她没有追问突破的细节，转而问出了此刻最关心的问题：“此地法则如此混乱，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地，应该是上古一处大战之地……。”
顾长歌言简意赅，将守护者的意念留言、以及自己关于通道、阵法的发现，用最精炼的语言告知了月琉璃。
他略去了自己突破的过程，只点明了结果和现状。
“通道已被我暂时加固，短时间内应无大碍。
守护者前辈已重返他与师尊所在的前线，他离去前，将守护仙域、看顾后辈生灵之责，托付于我。”
顾长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分量，落在月琉璃和小白耳中，让两人也不由得收敛了神色。
小白蹭了蹭他的裤脚，小声问道：“主人，我们要一直守在这里吗？”
顾长歌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古战场核心的阵法光幕，眸中闪过一丝沉吟。
前线战事吃紧，他需尽快摸清情况。
如今仙域破碎，力量薄弱，他也需要尽快培养足够的中坚力量，驰援师尊与一众守护之人。
可此处是仙域门户，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必须有可靠之人在此镇守。
沉吟片刻，顾长歌抬手一挥，一道古朴厚重的灵光自他体内缓缓溢出，灵光落地的瞬间，化作一座占地千丈、琼楼玉宇般的道场虚影。
正是他此前签到所得的另一座仙帝道场。
道场之上，符文流转，仙气氤氲，隐约有上古仙帝的道韵萦绕，虽只是虚影，却散发着足以镇压一方混沌的威压。
与一旁的金色阵法光幕遥相呼应，竟隐隐形成了相互加持之势。
月琉璃瞳孔微缩，目光落在仙帝道场上，语气中满是震惊：“这是上古仙帝道场？”
“正是。”
顾长歌点头，目光转向月琉璃，神色愈发郑重。
“琉璃，你本就已是半步仙帝，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突破。
此道场蕴含上古仙帝的完整道则，道蕴浓郁远超仙域任何秘境，乃是突破仙帝的绝佳之地。”
他顿了顿，缓缓说出自己的安排：“我打算将这仙帝道场安置在此地，一来，道场的道韵可与阵法相互加持，进一步加固封印。
即便有域外之敌贸然来犯，也能借助道场之力抵挡。
二来，你可在此道场闭关修炼，争取早日突破至仙帝境。
待你突破之后，便凭借这仙帝道场，坐镇于此，看管通道、守护阵法，替我守住这仙域第一道门户。”
此言一出，月琉璃心中巨浪翻涌，她万万没想到，顾长歌竟会将如此珍贵的仙帝道场借予她，还将镇守仙域门户这等重任托付于她。
这份信任，让她心中既有感动，更有沉甸甸的责任感。
她当即躬身行礼，语气坚定而恭敬：“主上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待琉璃突破仙帝境，必以性命守护此处。
绝不让任何域外之敌踏过阵法一步，也绝不会辜负主上的信任与托付！”
顾长歌轻轻颔首：“好，我已将天帝道韵注入道场，可遮掩你的气息，也能在危急时刻形成防护，助你们抵御强敌。”
说罢，他抬手轻拂，仙帝道场虚影瞬间凝实，稳稳落在阵法光幕一侧的混沌之中，与阵法紧密相连。
道场的仙气与阵法的金光交织缠绕，让整个古战场核心的守护之力愈发厚重。
“道场之中，我已留下足够的修炼资源，琉璃，你安心闭关突破即可。”
顾长歌叮嘱道，“切记不可轻易离开道场，不可贸然与域外之敌交锋，无论遇到何种情况，都先传讯与我，切勿逞强。”
“琉璃谨记主上嘱托。”月琉璃再次躬身应下，目光中满是坚定。
她知道，这不仅是一次突破的绝佳机会，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守护此处，便是守护仙域亿万生灵的安危。
顾长歌最后看了一眼仙帝道场与金色阵法，确认无误后，周身隐晦的天帝道韵悄然运转。
月琉璃在此坐镇，通道暂时无虞，后方门户算是有了第一道坚实的保障。
然而，他心中的紧迫感并未稍减，反而愈发沉凝。
通道对面，是蠢蠢欲动的域外大军，而遥远的前线，更是有着能让守域者那等强者重伤的恐怖敌人。
可他心中隐隐还有一丝不安——通道这一侧，仙域之内，就真的干净吗？
一个名字，突然浮现在他脑海——噬界兽。
当年他带凌曦寻找沧澜大世界时，途中曾随手覆灭一只噬界兽，而那噬界兽背后，分明还有神秘强者撑腰。
彼时他只当是隐藏在混沌之中的散修强者，如今想来，结合域外通道的存在，那神秘强者，恐怕也绝非仙域之人。
念及此处，顾长歌眸底闪过一丝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