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浦和夫点了头,“安昙信隆想用无名之物来控制世界。我想用无名之物来锁住自己——以及所有和七三一部队有关的人。不是复仇,是封印。把罪孽连同自己一起封进去。”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苦涩,“但我唯独没想到你的出现。你出现了——另一个‘人’,拥有和我完全一样的力量,却选择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我看着你从完达山一路走到这里,走的每一步都和我预设的路径完全相反。我就知道,我的计划需要调整。”
“调整成什么?”
“调整成你帮我关掉终幕终章,我帮你封住这面镜子。”三浦和夫从平台边缘拿起一个公文包大小的设备扔给白良。那是一个改装过的共振控制终端,屏幕上还在倒计时。白良接住了。
“已经激活了。但是频率锁住了,只发射了第一阶段的唤醒脉冲——就是让潜伏基因片段从休眠转入待机状态的那一段。第二阶段是激活脉冲——把承受者的意识强行拖入镜子。我没有启动第二阶段。这是留给你的。把它关掉。密码是……”他顿了一下,眼眶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终究没有落下来,“密码是三浦健三的忌日。一九九一年三月十五。”
白良低头看着手中的控制终端。屏幕上倒计时在跳,还剩不到二十分钟。他已经来不及问三浦和夫为什么把密码设成养父的忌日,因为他知道答案——这个疯狂的计划从头到尾,都埋着一条三浦和夫留给自己的退路。他从来没真正想启动终幕终章,他一直在等有人来阻止他。等白良出现在神社,等白良找到溶洞,等白良站在这里接过这台控制终端。他把一切都设计成了死局,却在每一个死结上都藏了一根线头。
“然后你呢?”白良问道。
三浦和夫没有回答,转身走向平台的另一头。那里有一道绳梯,垂向竖井底部。他抓住绳梯往下降,动作冷静利落,像是在执行一千次演练过的动作。白良伸手想要抓住他,但左臂还没有展开就僵住了——他看到三浦和夫降落到竖井底部后停在了陨石前方,伸出手,将手掌按在镜面上。镜面里的无数面孔在这一瞬间全部转向他。
他闭上了眼睛。
镜面开始发亮。不是之前那种灰白的变色,而是一种从未在陨石上出现过的白炽色。光芒从三浦和夫掌心与镜面接触的缝隙中溢出来,细如发丝,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密。那光芒照在竖井内壁上,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极细。
阿旺拆完最后一枚炸弹,从内壁上回头看了一眼。他看到三浦和夫整个人已经笼罩在了那片白炽色的光芒中,身形轮廓开始模糊,像是有人在用橡皮擦一笔一笔地将他从现实世界中擦掉。但镜面内部,一个新的、清晰的倒影正在浮现——三浦和夫闭着眼睛站在镜子里,周围是无数个被他亲手设计的终幕终章所预设的噩梦场景。他没有躲,没有挡。他只是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