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
苏娓娓觉得这句话真是太对了,完全就是多少人一生的写照,比如她,比如沈鸣铮。
苏娓娓小的时候,亲眼见证了徐月牙将她这个亲生女儿抛弃,所以,就算她妈、她姐、整个孟家都真心的待她,她仍旧会感到惶恐。
会被抛弃的恐惧,一直藏在她的心底,让她变得懦弱、内向、胆小、小心翼翼。
沈鸣铮那惨烈的童年又何尝不是如此给他造成了深深的伤害,他渴望亲情和爱情,但内心却是惶恐不安的。
强烈的不安与不配德感让他忍不住想要试探,试探苏娓娓对他的喜欢是否坚定,试探苏娓娓是否会一直喜欢他、是否会抛弃他。
“沈鸣铮,我喜欢你”
“沈鸣铮,我爱你”
“不用不安,也不用怀疑,我的喜欢和爱都是无条件的”
“沈鸣铮,你很好,对于我来说,你已经足够的好”
……
一遍遍的安抚,一遍遍的诉衷情,苏娓娓的耐心真的很好,而躲在她怀里的沈鸣铮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心若擂鼓,是喜,是狂喜,是不可抑制的狂喜。
柳絮落了地、浮萍扎了根,他的心终于有了归处。
“娓娓,谢谢你,我…”
沈鸣铮动了动,将眼角不知何时沁出的眼泪悄悄擦去,刚想向她承诺他以后绝对不会再试探她时,听到苏娓娓的肚子叫了。
咕~咕~咕~
不是一声,是三声,看来是真的饿了。
沈鸣铮从苏娓娓怀里仰起头来,微翘着嘴角,说道:“娓娓,你肚子饿了。”
深吸一口气,苏娓娓避开了沈鸣铮的目光,羞的。
她的肚子可真是不争气啊,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她深情告白的时候叫,实在是太不给她面子,好好的气氛全坏了。
“你快起来,下楼吃早餐去了,我快饿死了”
多少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苏娓娓推搡着沈鸣铮起来,而后站起身快步往门口走去。
“娓娓,等等”沈鸣铮眼疾手快的拉住了苏娓娓,低头看着她,提醒道:“早安吻,你答应我的。”
“好好好,早安吻”
刚刚才答应的,苏娓娓自然不会食言而肥,踮脚飞快的在沈鸣铮的唇上和两颊各亲了一下。
这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吧?这下子他总该满意了吧?
满意,沈鸣铮当然满意,在这个早晨,他不仅获得了三倍的早安吻,还清楚的知道了苏娓娓对他无条件的喜欢。
他高兴的都快飞起来了。
牵着苏娓娓下楼,餐厅里,程秘书、张晓晓她们早已坐在了餐桌边,正边打哈欠边吃早餐。
苏娓娓在程秘书身边坐下,沈鸣铮则在苏娓娓的身边坐下。
“晓晓,你怎么这么困,昨晚做贼去了?”
苏娓娓看了看餐桌上的各色早餐,种类很是丰盛,堪称中西合璧,不过她真不爱吃面包,就选择了鸡蛋灌饼。
咬一口鸡蛋灌饼,鲜香满口,酥滑爽脆,可不比干巴面包好吃太多。
“我是困啊”张晓晓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不停地打着哈欠,
“意大利的治安也太差了,我们现在住的这块算是富人区吧,可我昨天晚上都听到枪声了,那把我吓的,差点儿没从床上滚下来。”
“我也听到了,一开始,还以为是放鞭炮,后来才想到可能是枪声”
“那枪声清楚的很,可能就是我们附近”
“没错,我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躲在被子里,连头都不敢露”
……
听着张晓晓、毛晴雅她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苏娓娓慢慢低下了头。
好吧,是她错了,昨天晚上那声枪响把大家都吓到了,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枪走火了。
“大家安心,别墅四周的安保是没有问题的”
沈鸣铮看了一眼苏娓娓那明显做贼心虚的表情,不由得想笑。
“嗯嗯,我知道的,沈总的能力,我们还不相信吗?”
要说苏娓娓的这些朋友中,包括程秘书在内,谁对沈鸣铮最了解,那一定是沈明珠,所以她才会对沈鸣铮那么害怕,
“再说了,沈总的宝贝也在别墅里,别墅的安保自然是没有问题的,要不然沈总你自己也不安心,对不对?”
问的是沈鸣铮,但沈明珠看的却是苏娓娓,眼中的调笑之意不要太明显。
“宝贝”苏娓娓多少有些习惯沈明珠三五不时的调侃,但还是忍不住拿了一个圆面包扔了过去。
“哎呦喂”
圆面包没砸中沈明珠,而是砸到了刚走进餐厅的Raymond的鼻子上。
苏娓娓的力气有多大,圆面包有多硬,此时此刻Raymond的鼻子都感受到了。
“没事吧?”苏娓娓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询问。
“没、没事”Raymond碰了碰自己的鼻子,只觉得又酸又疼,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没流鼻血,好好的,一点儿没事儿。”
一点儿没事儿,那你倒是放开手让我们看看啊。
等到Raymond真放开手,苏娓娓觉得他还是把鼻子捂上比较好,那红那大的鼻子真的好丑,好像小丑,她有点儿想笑。
勿怪勿怪,虽然缺德,但真的好好笑。
“嗯哼”
目睹Raymond鼻子的惨状之后,沈鸣铮也有点儿想笑,清了清嗓子之后才强压住了笑意,
“Raymond,你真的没事吗?要不然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算你工伤,我全额给你报销。”
苏娓娓犯的错,沈鸣铮自然要给她兜底。
“boss,我真的没事”
不过是鼻子被砸了一下,又没有流鼻血,Raymond觉得自己还没有娇气到要去医院的程度,
“boss,事情已经全都处理好了。”
“嗯”沈鸣铮点了点头,“你先回房整理一下或是休息一下,等会儿下来吃早餐。”
“好的,boss”
Raymond和Jim一起离开了餐厅,往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