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贺兰绝月并未一上来就开战,脑中思索着从沈逸那学来的一些技巧。
此地易守难攻,若强攻,定是耗时耗力,何不....换个思路?
第一日,贺兰绝月派人放话,十五万禁军已到。
十五万,这可把天驰里的人吓得不轻,他们就五万兵力,真要打起来....
岂不是必败的结果?
所有追随天驰上国的那些人,顿时人心惶惶。
第二日,贺兰绝月先领着一队人,往城墙上扔了好几车炮弹,那炮弹的威力直接把里头人给吓懵了。
他们都还在使用刀枪棍箭,对方就已经搞了这么个杀伤力爆表的玩意,差点把那些头目当场吓尿。
我滴妈....
这怎么打?
第三日夜晚,贺兰绝月又命人抓了很多萤火虫举在营帐内,从天驰这边老远望去,好家伙...
密密麻麻闪动的光点啊!
这,何止十五万?
恐怕二十万都有了吧!
一连三日,吓得天驰上国的人那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第四日时,贺兰绝月就开始动真格了,她率兵亲临,逼的天驰人防守....
身旁还站着好几位大嗓门,对着门里的人大喊:“里面的人听着,就此投降者,贺兰帝国既往不咎!”
一连好几声,虽然城门依旧紧闭,但天驰大将军看着周围表情开始不对劲的将领们,心慌了。
对方起码二十万大军....
自己就五万,这,怎么打?
拿命打?
当皇帝的是白天爽,落得好名声的也是他,到头来还要自己把命搭进去,真的值么....
这个念头不断在众人心里盘旋,属实是被贺兰绝月放出的架势吓怕了。
那啥....
他们想不通,前线都那么紧张了,怎么还有二十万大军在此候着,还真是...真是...强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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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宁远王虽有贺兰绝月的叮嘱,但仍是不信邪,按照自己所想打了几日。
结果显而易见,大败而归。
好在基数够大,不至于没有回头路。
他也好在是听劝的人,又把沈逸喊来,笑眯眯的商量着对策。
沈逸倒是没太多表情的跟他探讨完之后,临走前看似随意的来了句:“论打仗,在下跟王爷和帝姬差的远了,待殿下归来,想必王爷能跟她探讨出更优方案。”
宁远王指着沙盘的手一顿,紧接着道:“打仗这玩意,最怕意见不合,一个大帅就够了。”
“等她回来,这帅印还是由她掌管。”
“王爷太谦虚了。”沈逸表情不大好的退出营帐。
半夜,月黑风高。
绑架夜。
副帅营帐内,他是被脖子上的凉意惊醒的。
一睁眼,面前人冲着他一笑,啪~~~
下一秒,就没下一秒了。
天亮后,副帅凭空消失的消息传遍整个贺兰军营,与此同时....
贺兰副帅真实身份是玄朔尖细一事,也传了出来。
当然,这一切散播的源头是从哪里来的,大伙儿不清楚。
反正....
宁远王营帐内,他面色铁青,比前几日沈逸见到的要凝重的多。
“沈先生,你认为他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回去,意欲何为?”
“在下....不清楚。”
沉默说明了一切,宁远王听到沈逸的回答,情绪变得有些焦躁,实在,不是很对劲。
次日,贺兰阵营这边再次炸开了锅,“不好了!驸马爷也不见了!”
“难道是被奸细抓走了?”
这消息直让宁远王感到头大,怒吼:“给我找!严查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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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义军“天驰上国”这边,五万大军已被贺兰绝月吓得主动投降一半。
暴起的两万多人自行组织打开城门,疯了似得往外跑,现在跑....还能苟住一条命。
再晚点,可就真活不成了!
贺兰的“二十万”大军非得把自己踏平不可!
剩下的两万多人也被打的仅剩一万,靠着一万人防守.....
“快,甭管男女老少,只要能喘口气的全给我上场!”
天驰大将军眼看着手中无兵可用,没办法,只得逼着城中老百姓充军....
这么一来,原先积攒的那点好感全败光了,老百姓们吓得各个不敢出门,纷纷怨声载道。
原先跟着贺兰是吃不饱饭,这回跟着天驰,这是要他们直接去送死啊!
还不如贺兰呢!
好歹....好歹不用挨揍挨刀子撒!
此番情形没撑过三日,城门直接被炸开,铁门轰然倒塌。
贺兰绝月骑在战马上,面若冰霜,身后数万禁军铁蹄如雷涌入城内!
须臾,她直捣“皇宫”,擒获白天爽!
“押回去。”
她只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这节骨眼上造反的人....
属实令她厌恶。
可就在她调转马头准备返程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整齐的拔刀声。
那是数十柄横刀同时出鞘的声响,贺兰绝月勒住缰绳,眉头微蹙,缓缓回头。
禁军统领站在最前方,手中长刀直指她面门,身后数十禁军头目已列成战阵,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刚才还对她俯首这些人,此刻眼神里写满了— —杀意。
“贺兰绝月,通敌叛国,罪不容诛,特此奉命拿你项上人头!”统领的声音在她面前炸开,冷冰冰的。
那么此刻,贺兰绝月什么表情呢?
她稳坐战马之上,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比笑更冷的弧度。
甚至懒得问一句为什么。
因为她看到刚才被抓住的白天爽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笑。
白天爽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朝她拱了拱手,一句话没说,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这一刻,所有碎片在她脑海里拼成一幅完整的图,这幅图和真相像是压垮她最后的温度。
事已至此,她已无力去问太多,疲累的死寂前,她缓缓闭上眼。
消化那些...残忍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