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从技术估值到设备折旧，又从专利年限到实验室的后续人员安置，两边的技术团队在会议室里吵了个天昏地暗，但最终的结果还是和预想之中的一样，谈崩了。
“张扬桑，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眼看着天色渐黑，稻田早上提出了结束这场无用功。
“好，那就下次再说。”张扬也没多废话，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众人走出田边集团大楼，回到了车里，陈云齐凑到张扬身边，小声问道：“张总，五亿这个价格，他们不可能答应吧？”
“当然不可能，我开五亿，他开六亿，最后的价格才会落在中间。”张扬从兜里掏出烟，“但中间是多少，就看这最后一天谁先绷不住了。”
目前的情况就是双方都在等，稻田早上等威尔斯透底，张扬这边则是等三天时间一到，对方忍不住主动还价。
……
两天后。
时间来到了张扬给出的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一大早，稻田早上带着两个手下和一个黑色公文包，急匆匆地出现在了威尔斯下榻的酒店会客厅。
会客厅里，稻田早上坐到沙发上，把手中的皮箱推了过去。
“威尔斯先生，考虑好了吗？”
威尔斯没说话，立马打开皮箱看了一眼。
皮箱里，是码的整整齐齐的一捆捆美金，目测最少有两百万出头。
威尔斯挨个抽出，粗略的查验了一番真假，这才开了口。
“稻田先生，你们的诚意我收到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田边集团的外聘顾问了。”
“太好了！”稻田早上松了口气，瞬间大喜，身子往前凑了凑，小声说道，“那威尔斯先生，微软出售实验室的事……”
“这件事嘛……”威尔斯故作为难之色，“这件事涉及到公司的核心机密，我个人目前只能告诉你的是，公司内部确实在做一些业务方面的调整，但具体到是哪个实验室要出售，需要通过的流程非常多，短时间内不可能直接敲定。”
“那扬天集团那边……”
“他们确实和我接触了，但目前还没有签任何正式文件。”威尔斯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商业合作嘛，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计划没有变化快，你说呢？稻田早上先生。”
稻田早上听完这话，心里琢磨了半天。
威尔斯这话等于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
微软那边确实有动作，但还没落地，扬天那边确实在谈，但还没签字。
全尼玛是放屁！
他这边两百万美金花了，人求了，但最后却连一点实质性的消息都没得到。
也不能说一点没有，只能说看威尔斯的意思，扬天和微软的合作当中，还有着一丝变数。
那他们这边，或许就还有希望！
“谢谢威尔斯先生了！如果后续还有什么最新消息，请您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我！”
稻田早上站起身，弯腰鞠了一躬，带着助理匆匆离开了酒店。
威尔斯看着稻田早上离去的背影，低头看了看公文包里的钱，嘴角翘了起来。
小本子的人，果然都是傻逼，他这边几乎啥都没说，对方就把钱给他了，真是搞笑，就这智商，还大本本帝国？搞笑呢吧！
目送着稻田早上走远后，威尔斯拿出手机，拨通了陈云齐的电话。
……
当天下午，威尔斯出现在了张扬的酒店套房里。
“田边的钱我收了，两百万。”威尔斯坐在沙发上，直接开门见山，“我没说什么实质性内容，但也没完全否认，应该够他们纠结一阵子了。”
张扬听完翻译，点了点头。
“威尔斯先生，你做得很好。”张扬从茶几上拿起一个信封推了过去，“这是一百万美金的瑞士银行支票，算是我的诚意定金。”
威尔斯拿起信封拆开后，拿出支票仔细检查了一遍，眼中冒出了精光。
“剩下的四百万，事成之后就给你。”张扬说完，竖起了一根手指，“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张扬先生你说，你说。”威尔斯十分客气，甚至还有些卑微，毕竟对方现在可是他的金主爸爸，仍然有四百万美金尾款没结。
“从现在开始的二十四小时内，你不许接任何人的电话，不能回任何人的消息，直接玩人间蒸发。”
威尔斯闻言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稻田早上花了两百万买你当顾问，他今晚或者明天一早一定还会再找你，到时候他打电话找不到你，发消息你也不回，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威尔斯也是大公司的高管，自然不是傻子，只想了两秒，就立马明白了。
他这边突然消失，稻田早上就会彻底慌神，花了两百万买来的“内线”突然失联，就会使得他那边犯猜忌，而扬天这边又到了约定的最后期限。
这种两头落空的恐惧感，足以击穿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您的意思是说，这五百万美金，只买我一天的消失？”威尔斯确认道。
张扬伸出手，“二十四小时，从你走出这个房间开始算起，到明天下午这个时候为止，只要你做到了，四百万的尾款就会如约到账，你和我之间的合作也就结束了。”
“之后你爱去哪去哪，爱干什么干什么，稻田早上那两百万是他白送你的，你拿着花就行了，对方就是让你挂个顾问的名头，根本不会留下会被人诟病的把柄。”
威尔斯盯着张扬足足看了好几秒。
这个年轻的华夏人，花钱花的干脆利落，条件也清晰明了，甚至连他的未来怎么做都帮他想好了。
“deal。”威尔斯笑着伸出了手。
张扬也抬手握了上去。
威尔斯拿着信封走出酒店房间的那一刻，直接抽出电话卡，随手把手机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服，大步走了。
房间里，陈云齐看着关上的门，转头看向张扬。
“张总，明天稻天早上联系不上威尔斯，你猜他第一个电话会打给谁？”
张扬靠在沙发上，叼着烟，眯起了眼睛。
“这还用猜？肯定是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