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书也凑上前看完合同和视频,脸色一阵尴尬、一阵无奈。
他活了大半辈子,调解无数邻里纠纷,太清楚张老根的无赖秉性,也瞬间彻底看清——这一次,完完全全是张老根自作自受、无理取闹、恩将仇报。
换做平时没有合同、没有证据的口头纠纷,他还能靠着和稀泥、自掏腰包息事宁人,偏袒本村人糊弄过去。
可今天,白纸黑字、录音录像、全程铁证,摆在公职人员面前,根本没有半点和稀泥、偏袒的空间!
现场气氛彻底凝固。
张老根看着民警严肃的脸色、看着老支书无奈的神情、看着围观村民嘲讽戏谑的目光,心里彻底慌了。
他赖以横行乡里的“本地人特权”“闹事卖惨套路”,在完整铁证面前,彻底失效。
但他依旧不死心,还想试图靠着老关系、靠着村干部偏袒,继续耍赖:“支书!我真是吃亏了!地里掉那么多麦子!我是庄稼人不容易!我不懂什么合同不合同的!我就是觉得他损耗太大!”
老支书眉头紧锁,心里又气又无奈。
气的是张老根贪小便宜、翻脸无赖、丢人现眼,把村里的脸面都丢尽了。
无奈的是,按照以往的处事方式,他还是习惯性想和稀泥、想小事化了、想保住本村人。
前世,他就是用自掏腰包两百块的方式,草草了结此事,纵容了无赖,委屈了老实人。
此刻,他下意识又想沿用老办法,转头对着沐青放软语气,试图调解:“小伙子,我知道你辛苦干活、受委屈了,老张这人确实不对。但都是乡里乡亲小事一桩,没必要闹太僵。这样,我私人拿两百块给你,就当补偿你的辛苦费,你也别追究违约金了,这事就算翻篇,你看行不行?”
一模一样的调解话术,一模一样的和稀泥方案。
前世,原主老实憋屈、不懂维权、心态崩溃,最终只能被迫接受这个结果,带着一身恶心委屈离场。
但今日的沐青,眼神坚定、立场强硬,直接当众果断拒绝。
“不行。”
两个字,清晰干脆,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打破了村干部习惯性和稀泥的套路。
沐青目光坦荡,对着老支书和民警,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支书,我理解你想邻里和睦、小事化了的想法。但我不能接受这种调解方式。”
“第一,整件事我零过错、全程履约、提前预警、证据齐全,我是纯粹的受害者、被违约方、被讹诈方,我没有任何理由平白接受打折和解。”
“第二,对方是主观故意、恶意违约、蓄意讹诈、出尔反尔,不是无心之失、无意误会。若是每次恶意耍赖、恶意讹诈,都可以靠着村干部掏钱和稀泥草草了结,不需要付出任何违约代价,只会纵容无赖愈发嚣张,以后所有外来务工人员,都会被本村人肆意拿捏、肆意讹诈。”
“规矩,不能被人情践踏。过错方,必须承担全部责任。”
一番话,堂堂正正、有理有据,怼得老支书瞬间语塞,无话可说。
围观村民听得清清楚楚,心里纷纷暗自点头,都觉得小伙子说得太对了。
凭什么老实干活的人受委屈,耍无赖的人不用付出代价?
凭什么恶意讹诈的人,能靠着别人和稀泥免责?
民警也十分认可沐青的说法,当场表态:“当事人拒绝调解合情合理,本案事实清晰、权责明确,违约方必须承担全部责任,不支持无原则和稀泥和解。”
官方盖章,彻底封死了和稀泥的路子。
张老根彻底慌神了,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蛮横,脸上只剩慌乱和侥幸,还想垂死挣扎:“我没钱!我不赔!我年纪大了!你们不能逼我!”
沐青冷眼看着他耍无赖装可怜,丝毫不为所动:“有没有钱,是你的事。违约赔钱,是你的法定义务。”
“按照合同约定,你需要全额支付收割劳务费三百三十六元、违约金五百元,合计八百三十六元。”
“现在两条路,第一,当场扫码结清全款,此事结束,我即刻离场。第二,拒不履约,警方登记备案,依法走民事纠纷流程,依法追责、依法强制执行。”
民警适时补充一句:“拒不履行约定、恶意讹诈滋事,情节虽不构成刑事案件,但涉嫌寻衅滋事、恶意纠纷,拒不配合处理,可依法治安处罚、留存案底记录。”
这句话,成了压垮张老根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就是普通乡下老农,最怕留记录、最怕被处罚、最怕沾公职纠纷。
之前所有嚣张无赖,都是笃定没人能真的惩罚他。
可此刻铁证如山、官方态度明确、对方寸步不让,他彻底没了任何底气。
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不仅没讹到沐青一分钱,反倒要倒赔八百多,还要当众丢尽脸面、被全村人看笑话。
真正的自食恶果,彻底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