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过汴京城的青石板路,清脆的声响与街道两旁百姓的欢呼喝彩交织在一起,浩浩荡荡的大军有序入城,旌旗猎猎,甲胄生辉,尽显凯旋之师的威严。
武松牵着陆山河的手,并肩走在大军前方,一身银甲映着晨光,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自带沙场征战沉淀的凛冽气场,目光沉稳,扫过沿途的繁华与百姓的崇敬,神色未改半分。
行至朱雀门外,大军缓缓停下。
只见城门内侧的空地上,早已列队站满了身着朝服的文武大臣,为首一人,身着紫色蟒袍,面容白皙,神色间带着几分谄媚与急切,正是当初金军扶持的伪帝张邦昌。
他早已接到斥候传报,知晓武松率领大军今日回京,一大早便率领众大臣在此等候,只为第一时间向武松示好。
待武松走近,张邦昌再也按捺不住,率先快步上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姿态极尽谦卑,声音洪亮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哽咽,对着武松连连叩首:
“武帅啊!您可算是回京了!臣等望眼欲穿,日夜期盼您凯旋,今日终得见武帅归来,实乃我大宋朝之幸,汴京城之幸啊!”
他身后的文武大臣见状,也纷纷躬身跪地,齐声高呼:“恭迎武帅凯旋!武帅辛苦了!”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朱雀门外,满是敬畏与讨好。毕竟,武松如今手握重兵,阵斩完颜宗翰、大破金军,是大宋朝的定海神针,谁也不敢怠慢,个个都想借着迎接之机,攀附这位威震天下的武元帅。
张邦昌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滔滔不绝地拍着马屁,语气极尽谄媚:“武帅在边境身经百战,浴血奋战,杀得金贼闻风丧胆,不敢再越边境一步,守护我大宋疆土安宁,拯救万千百姓于水火之中,真是功高盖世,千古流芳!臣等在京城,日日听闻武帅的赫赫战功,心中敬佩不已,恨不得亲自前往边境,辅佐武帅,为大宋效力!”
他絮絮叨叨,说了许久,从武松的战功说到他的英明神武,从边境的安稳说到汴京的安宁,句句都是奉承之词,眼神却始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武松的神色,生怕自己话说得不妥,惹得这位武元帅不快。
武松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张邦昌,神色淡漠,既没有扶起他,也没有回应他的奉承,只是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周身的气场愈发清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张邦昌说了半天,见武松始终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回应,心中顿时惴惴不安起来,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磕头的动作也变得愈发谨慎,语气也添了几分慌乱,连奉承的话都说得有些语无伦次:“武帅……武帅若是觉得臣说得不对,臣……臣甘愿受罚,只求武帅莫要怪罪。”
两侧的大臣们也看出了武松的冷淡,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引火烧身。
陆山河站在武松身旁,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虽久居山寨,却也知晓朝堂之上的趋炎附势,只是默默站在武松身边,不添丝毫慌乱。
武松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不带半分多余情绪,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起来吧。”
张邦昌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躬身立于一旁,低着头,大气不敢喘,脸上却依旧带着谄媚的笑容,等候武松吩咐。其余大臣也纷纷起身,分列两侧,神色恭敬。
武松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直接下令部署城防,没有丝毫拖沓:“王寅听令!”
“末将在!”王寅大步上前,躬身抱拳,神色恭敬,声音洪亮。
“命你即刻接手汴京城防,清点守城兵力,严明军纪,加强各城门、要道的值守,严防外敌混入,守护汴京城的安宁,不得有半分懈怠!”武松的语气不容置疑,字字清晰,透着十足的威严。
“末将遵令!”王寅沉声领命,转身便去安排城防事宜,动作利落,不敢有丝毫耽搁。
紧接着,武松又看向祝彪:“祝彪听令!”
“末将在!”祝彪上前一步,躬身抱拳,目光坚定。
“命你即刻接手皇宫禁军防卫,替换原有禁军值守,严查皇宫内外,清除隐患,保护皇宫安全,任何人未经本帅允许,不得随意出入皇宫!”
“末将遵令!”祝彪应声领命,转身带着麾下将士,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着手接管禁军防卫。
两大心腹将领领命离去,武松又对着身旁的亲兵吩咐了几句,让其留守大军,安抚士卒,妥善安置。
张邦昌站在一旁,看着武松雷厉风行的部署,心中愈发敬畏,也愈发惴惴不安,试探着开口:“武帅,一路辛苦,臣已在府中备下薄酒,为武帅接风洗尘,还请武帅赏脸……”
“不必了。”武松打断他的话,语气冷淡,“国事为重,接风之事,日后再议。”说罢,他目光扫过众大臣,语气郑重,沉声下令:
“传本帅令,明日清晨,所有文武大臣齐聚朝堂议事,不得无故缺席,若有推诿怠慢者,以抗命论处!”
众大臣闻言,纷纷躬身应诺:“臣等遵令!”随后,武松牵起陆山河的手,又对着众大臣淡淡说道,“诸位大臣,各司其职,守好自己的本分,莫要生事。”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牵着陆山河,率先转身,朝着武府方向走去——那是他在汴京的府邸,也是他与福金公主、李师师等妻妾一同居住之地,此次回京,自然要先带陆山河回府安置。
身后的亲兵紧随其后,步伐沉稳,气势威严。张邦昌与众大臣连忙躬身行礼,齐声说道:“恭送武帅!”直到武松的身影远去,众人才缓缓直起身,脸上皆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敬畏,有忐忑,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
武松牵着陆山河的手,行走在汴京的街道上,沿途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欢呼喝彩,目光中满是崇敬。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武府门口。
武府朱门巍峨,门前两侧立着石狮子,府兵肃立值守,见武松到来,纷纷躬身行礼:“恭迎武帅回府!”
武松微微颔首,牵着陆山河的手,迈步踏入武府大门。
府内亭台楼阁,花木葱郁,雅致清幽,与皇宫的肃穆威严截然不同,透着几分家的暖意。
值守的下人连忙上前躬身伺候,武松吩咐道:“引陆姑娘去西跨院安置,好生照料,不得有半分怠慢。”
随后又对身旁亲兵叮嘱,“密切关注皇宫与城防动向,明日朝会前,再来通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