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乍听有人喊自己越哥,池越下意识有些反感。
原本只是很寻常的称呼,以前二叔家的两个堂弟偶尔也会这样喊他。
但现在莫名就觉得这两个字很不好听。
坐在副驾驶的池早好像要故意膈应他,“那肯定的,咱们——越哥~的运气哪有不好的?
只要有事情就一定能逢凶化吉。”
池越:……
这阴阳怪气的。
算了,不想跟她掰扯。
池越直接使用自己的钞能力来让她闭嘴,“那边有个蛋糕店,带你们去买点吃的。”
三人一笑,出奇的默契,“谢谢越哥——”
池越:……
真的好想把这三个人扔下车!
宴州和郁都澈是真心的,池早是故意的。
池越的车子停在一家贵的要死的蛋糕店门前,几人下车进去,犹如入室抢劫一般的气势进了店。
确实也和入室抢劫没什么区别了。
店里所有长的有几分姿色的蛋糕,都被他们打包了。
池越想起他第一次见池早的时候,靖江会馆,她也打包了一堆的点心走。
当时宴舟中场出现,也是带走了一堆。
这些事情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就在昨天。
三个在玄门搅弄风云的人,此时像孩子一样争论哪个口味的蛋糕最好吃。
他笑着站在一旁等着付款。
“池姐——”
突然,郁都澈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池早的胳膊。
“怎么了?”
池越快步上前从郁都澈的手中接过池早,“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等池早说话,池越询问的眼神落郁都澈脸上,刚才郁都澈离池早最近,也是他在紧急时刻把人扶稳。
郁都澈将刚才的情况说出来,“就突然踉跄了一下。
真是好险,这要是摔倒了磕到脑袋可怎么办?”
池越:……
池早晃了晃脑袋,怼了一句:“我就算磕到脑袋,脑子也比你的好用。”
郁都澈 :“池姐,人家担心你嘛,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池越见池早的脸色好转,便赶紧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池早晃了晃脑袋,无奈的笑着,“没事,我就是感觉……晃神了一下。”
宴舟神色严肃,“你刚才的样子像是灵魂出窍,可不是简单的晃了一下神。”
对于池早这个反常的情况, 宴舟很重视。
池越一听到“灵魂出窍”四个字,危险的气息凝聚在他眼中。
池早却绽放出一个和往常一样的灿烂笑容,“想什么呢?还灵魂出窍,我上天入地从来都是肉身硬刚的。”
死的那次例外。
她这样,便是不肯多说了。
宴舟没有追问,郁都澈最会看人脸色,也不问。
池越结账,带他们回家。
回去的路上,池早捧着一个榴莲千层小口小口的在吃。
只是一双眼睛总是瞟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其余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气氛,经过蛋糕店里那个插曲后,也变得诡异起来。
………………
四人回到家的时候,池父池母已经带着白棠回来了。
第一天上学的白棠,在放学后就拥有了一堆小零食。
池父池母已经很多年没有过等孩子放学了,这忽然一下还有些不适应。
等的无聊的时候,就在学校附近的零食店去逛了一圈。
这一逛不要紧,要紧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白棠爱吃什么零食。
这两天在家,白棠处于池母给什么,他就吃什么的状态。
他们也问过他爱吃什么,但白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爱吃什么。
因为好多东西他都没吃过。
池母只能在零食店里乱捡,直接装了两大购物车的零食出来。
也就有了现在白棠窝在零食堆里的画面……
池早无语的看着正在吃薯片的白棠,“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白棠很诚实的说:“本来感觉很不好,但是后来又觉得很好。”
去学校上学,人实在是太多了,最重要的是一个房间里要挤几十个人。
让他很不自在,所以不好。
但是放学后,叔叔阿姨提着好多好吃的在学校门口接他。
这又让很开心,所以很好!
所以,明天他还要去上学。
机智如池早,已经看穿了这一切。
她转头对池父说道,“爸,你们就不怕惯坏他?”
池父摆摆手,“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喜欢吃零食的年纪,只要不过量,就不要紧嘛。”
池早指着那小山一样的零食,发出了灵魂质问,“您管这个叫不过量?”
池父:……
他愣住片刻,又马上找回自己的声音,“这只是买回来,小棠也没有说马上吃完呀。
再说了,买过这次之后,下次就知道小棠爱吃什么了。”
白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爱吃什么,
她从白棠的零食堆里拿了一盒芥末味的饼干,“第一天上学,还适应吗?”
白棠摇头。
“那有没有遇到有趣的事情?“
白棠又摇头。
“老师同学们好不好相处呢?”
白棠继续摇头。
池早陆续又问了一些别的问题,白棠一直摇头。
池父在旁边竖起耳朵听着,以为能听到一些不一样的答案,结果和自己在回来路上问的一样。
池早深吸一口气,捡了个重要的问,“老师有没有布置作业?”
白棠:……
这次他没有摇头。
因为有家庭作业。
“哦豁!”
池早吃了一块饼干,坏笑着说:“是语文还是数学呀?还是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