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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大嫂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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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从警察厅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透了。赵泰昌站在警署门廊下的阴影里,把西装外套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过去四十八小时里,他几乎没有合过眼先是配合警方做完了父亲车祸的全部笔录,把事故现场的照片、监控录像、泥头车司机的血液酒精检测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在每一份需要家属签字的文件上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另一间讯问室,以家属兼报案人的双重身份处理了弟弟赵泰晤吸食毒品过量致死的案件,从崔常务的证词到法医出具的初步尸检报告,再到夜总会走廊监控里那段赵泰晤摇摇晃晃走进卫生间、被两个壮汉架着从后门离开的模糊画面,他全都一一过目,全部点头认可,没有任何异议。整个流程走下来,他的表现堪称完美悲痛但不失控,配合但不卑微,每一个表情都精准地踩在警方对他此刻应有状态的预期上,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黑色奔驰车将他送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还没来得及把外套递给迎上来的管家,一道身影就像失控的炮弹一样从客厅方向猛冲过来,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他再熟悉不过的、从小闻到大的那股甜腻的玫瑰香水味。李美珍赵泰晤的母亲,他名义上的继母,那个在他母亲还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时就挺着肚子搬进这栋房子的女人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副贵太太的优雅与从容。她的头发散乱地糊在脸上,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眼白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脸上的粉底被泪水冲出好几道歪歪扭扭的沟壑,露出底下粗糙而蜡黄的皮肤。她冲到赵泰昌面前,伸出涂着已经剥落了大半的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是戳到了他的鼻尖上,用一种破碎的、尖利的、歇斯底里的嗓音朝他吼道:“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赵泰昌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他站在门厅暖黄色的灯光下,低头看着这个在他记忆里永远是一副胜利者姿态、永远在用眼角余光打量他的女人,用一种冷淡到了近乎平静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李阿姨,我能理解您现在的心情。但泰晤他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这一点,法医的尸检报告写得清清楚楚,崔常务在警局做的笔录也说得明明白白。所以,我希望您以后,不要再当着我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你少在这里糊弄我!没人能糊弄我!”李美珍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近乎尖叫的嘶吼,唾沫星子从她颤抖的嘴唇里飞溅出来,溅在赵泰昌衬衫的胸口上,洇出几个深色的湿点,“我儿子就是你杀死的!就是你!你从小就嫉妒他,嫉妒你爸爸疼他,嫉妒他比你讨人喜欢,嫉妒他比你像赵家的儿子!你这个没人要的野种”

“陈姐!”赵泰昌没有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他偏过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朝站在走廊角落里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的保姆喊了一声,“把李太太扶回房间去。她情绪太激动了,需要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今晚不要让她再下楼。”

李美珍被保姆和闻声赶来的另一个佣人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手臂,一边被半拖半扶地带向楼梯口,一边还在拼命地扭过头朝赵泰昌的方向嘶吼,声音从尖锐渐渐变成了沙哑的呜咽,像一头被关进笼子里的母兽在徒劳地撞击着铁栅栏。赵泰昌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被拖上楼梯,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直到那凄厉的哭嚎声被一扇关上的房门彻底隔绝,他才不紧不慢地走到客厅的酒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不加冰的威士忌,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对于这个老女人此刻的心情,赵泰昌当然能理解。她这个年纪,一夜之间同时失去了丈夫和儿子一个是她在这座豪宅里锦衣玉食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唯一经济来源,一个是她下半辈子所有指望和依靠的独生儿子这两根支柱同时断裂,压在她那副从小三转正之后就没经历过任何风吹雨打的、养尊处优了几十年的脆弱神经上,没有当场疯掉已经算是心理素质不错了。可她理解不理解,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等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看这个女人从云端摔回泥里的样子。现在看到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只觉得口渴,想喝一杯。

距离赵荣秉遭遇泥头车撞击身亡已经过去了两天。和赵泰晤吸食毒品过量致死那桩案子不同的是,赵荣秉的死属于交通事故的范畴,性质上天然就需要警方进行更深入的调查以排除刑事案件的嫌疑。警方调取了事发路段前后所有监控探头的画面,还原了那辆橘红色泥头车从工地驶出之后一直到撞击发生之前的全部行驶轨迹。画面显示,那名泥头车司机中午在路边一家小饭馆吃午饭的时候点了一瓶清酒,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把整瓶酒喝得一滴不剩,下午在没有经过任何休息的情况下就被工头安排继续出车。从工地出来之后,他驾驶的泥头车在整条行驶路线上几乎一直处于一种极为不稳定的摇摆状态车身数次越过车道分界线,好几次差点擦到旁边车道的正常行驶车辆,惹得好几个司机摇下车窗朝他破口大骂。最终的撞击,极大概率是酒精在体内持续发酵、再加上连续工作导致的疲劳共同作用下,司机彻底丧失了意识或者控制能力,在方向盘上昏了过去,导致车辆越过双黄线,迎面撞上了正常行驶的赵荣秉的座驾。司机在事发后几个小时之内就主动到最近的警察署投案自首,对自己的肇事行为供认不讳,警方从他体内抽取的血液样本中也检测出了远超醉驾标准的高浓度酒精含量。

整个案件的脉络清晰得不需要任何推理能力,警方在结束调查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了赵泰昌,将全部调查结果摊在他面前。赵泰昌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平静的、通情达理的语调表示认可警方的结论,没有任何异议,不申请重新鉴定,不要求补充侦查,在结案意见书上签了字。父亲的死,是一桩意外。

而赵泰晤的死,则完全是另一码事。崔常务在警局的讯问室里表现出了极高的配合度,他把自己知道的、能说的、以及能经得起警方事后查证的内容,用一种不卑不亢、措辞精准的方式全盘托出。赵泰晤有长期吸食多种违禁药物的习惯,这一点在他的圈子里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夜总会的经理、常驻包厢的几个陪酒女郎、甚至负责打扫那个特定卫生间的保洁阿姨,都能从不同的侧面佐证这个事实。事发当晚,赵泰晤在包厢里嗨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从包厢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处于药物作用的亢奋高峰期,走路都走不稳,一头扎进卫生间之后就再也没有活着走出来。法医的初步检验结果也显示,赵泰晤的死亡原因符合多种药物混合使用导致的中枢神经系统抑制,通俗点说,就是嗨过头了,把自己的命嗨没了。至于他进入卫生间之后那两个紧随其后跟进去的壮汉崔常务说他看见了,但他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而他当时守在卫生间门外,之所以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是因为夜总会的卫生间隔音太好了,好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外面完全听不见。对于赵泰晤的死,赵泰昌唯一向警方提出的额外要求是恳请警方在对外发布信息的时候,尽量低调处理,避免家丑外扬。毕竟父亲赵荣秉不幸车祸离世,那是天灾人祸,外界只会同情;可弟弟赵泰晤因为吸毒过量死在夜总会卫生间里,那就纯粹是自己作死了,传出去不光赵泰晤本人的名声臭不可闻,整个赵家都会变成上流圈子里茶余饭后的笑话。

从警局回到家中,赵泰昌还没把沙发上那个靠垫坐热,门厅方向就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姐姐赵美兰正带着姐夫推门进来。赵美兰脸上没有化妆,眼圈红肿得厉害,鼻头也是红通通的,显然是已经哭了不知道多少场。她穿着一身素黑色的连衣裙,头发用一根简单的黑色发夹别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灵魂,憔悴而恍惚。她快步走到赵泰昌面前,一开口声音就碎成了好几截:“泰昌,你去警局……警方那边怎么说?爸的死,到底是有人故意害他,还是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赵泰昌放下酒杯,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伸出手扶住了姐姐的手臂,用一种沉稳而充满关切的语气说道:“姐,你别太伤心了。警方那边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只是一场意外。那个司机中午喝了酒,下午疲劳驾驶,开着泥头车在路上失控,撞上了爸的车。整个过程都有监控录像,司机的血液检测报告也都出来了,证据链没有任何问题。”

“呜呜……”听到“只是一场意外”这几个字,赵美兰不仅没有停止哭泣,反而哭得比刚才更凶更撕心裂肺了。她宁愿父亲的死是一桩蓄意谋杀,宁愿警方告诉她有一个躲在暗处的仇家策划了这一切,这样她至少还能有一个明确的怨恨对象,还能拼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去找那个凶手报仇雪恨,把那股快要把胸腔撑爆的悲愤和仇恨全部倾泻到某一个具体的仇人身上。可现在警方告诉她,凶手只是一次意外,是一个喝醉了酒的、跟他们赵家没有任何恩怨纠葛的普通泥头车司机她能怎么办?那个司机自然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赵家也自然会安排人在监狱里给他一点特殊照顾,让他用余生来偿还这次事故的代价。可这种报复,跟她想象中的那种快意恩仇差了太远太远,远到完全无法填补她心里那块被突然挖空之后留下的空白。

“好了姐,别哭了,坐下喝口水。”赵泰昌把赵美兰扶到沙发上坐下,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茫然失措的眼神看着妻子哭泣的姐夫。不是他瞧不起自己这个姐夫,而是这位姐夫实在是太符合花瓶的标准了长得确实帅,身高腿长,五官精致,穿西装打领带往那儿一站,比电视上的偶像明星还养眼。但除此之外,他肚子里那点真材实料大概还不如集团里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实习生。赵美兰嫁给这个人纯粹是看脸,赵荣秉当初之所以同意这门婚事也是因为对方的家族在政界有一点不算深厚但勉强能拿来当门面的人脉。现在父亲倒了,这个人站在这里,除了用那张英俊的脸做出一副悲伤的表情之外,什么忙都帮不上。赵泰昌收回目光,重新转向还在抽泣的姐姐,语气变得严肃而坚定起来,“姐,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得想办法稳住集团。爸走得这么突然,集团里面人心浮动,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一个个都在伸长了脖子观望风向,我们要是只顾着哭,等我明天回集团的时候,连我这把椅子还在不在,都不一定了。”

“对对,集团重要,集团最重要。”赵美兰接过赵泰昌递来的纸巾,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把纸巾攥在掌心里揉成了一团。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行止住了抽泣,然后用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弟弟,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接下来想怎么做?不管你说什么,姐都支持你。”

赵美兰不是傻瓜。恰恰相反,作为一个从小在赵家这种家庭里长大的女儿,她太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了。父亲在的时候,她是赵荣秉唯一的女儿,是可以靠着撒娇任性和父亲那点偏心随意在家族资源里分一杯羹的赵家大小姐。可父亲不在了,所有的权力和资源都会沿着赵家那道刻在骨子里的传男不传女的家规,一股脑地流到她唯一的亲弟弟手里。她从来没有觊觎过集团的控制权,也不指望自己能继承到什么像样的股份。她现在唯一想做、唯一能做、也是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死死地站在弟弟这一边,用自己全部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忠诚和可用,然后在这棵新的大树下继续安安稳稳地乘凉,顺便带着自己那个空有一张好脸却完全不会做生意的丈夫在这片树荫底下捡点漏下来的果实,过完下半辈子。

“姐,你跟姐夫都是在集团上班的人,公司最近的情况你们应该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赵泰昌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姐姐和姐夫,用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开始剖析眼下的局势,“前段时间我被绑架,爸为了凑那笔赎金,一口气抽走了集团账面上绝大部分流动资金。银行那边的授信额度也几乎全部被他临时用光了,好几条开发线因为资金链断裂已经停摆了好几个月。董事会里那帮老家伙,当时就已经很不满了,一个个在私下里各种发牢骚,说爸拿集团的命去换我的命。只是那时候爸还在,他们还不敢把话说得太难听,只敢在背后嚼舌根。”

他转过身,目光从赵美兰脸上缓缓扫过,嘴角浮起一层极淡的、锋利的笑意:“可现在爸不在了。他们就会觉得,我们姐弟俩好欺负。一群老虎面前站着两只刚断了奶的小猫,你说他们会不会扑上来咬?”

“没错!那帮老东西,肯定会趁着爸不在的机会跟我们争权!”赵美兰狠狠地咬着下嘴唇,把那张被揉成团的纸巾往茶几上重重一拍,眼睛里还残留着泪光,但语气已经变成了咬牙切齿的狠厉,“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泰昌,你有什么主意就跟姐直说。不管是什么事,只要姐跟你姐夫能帮上一点忙的,我们豁出命也帮!”

赵泰昌本来想直接拒绝。该布的局他都已经布好了,该联系的买家他也已经联系妥当了釜山奇迹集团那边的人已经给了他明确回复,不日就会派专人来跟他商谈入股胜进集团的具体方案。有奇迹集团这条过江龙在背后撑着,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再怎么蹦跶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姐夫的这点杯水车薪的帮助实在不值一提。可话到嘴边,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又把那句婉拒咽了回去,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对赵美兰说道:“姐,你这么说,我这边还真有一件事,想请你替我分担一下。”

“什么事?你尽管说!”赵美兰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应道。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必须集中全部精力处理集团内部的事务,不能让董事会那帮人趁虚而入把权力从我手里夺走。所以父亲灵堂的筹建和后续所有追悼活动的安排,我想全权交给你来负责。从小到大,你是最懂爸喜好的,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只有你来做,才配得上爸这一辈子的体面。”

“就这事?”赵美兰拍了拍胸口,用一种如释重负的、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这本来就是我们做子女的该做的,放心,包在姐身上。我一定把爸的灵堂办得体体面面,让所有来吊唁的人看看,我们赵家没有倒,我们赵家的后人站得比任何时候都直。”

“哦,对了。”赵泰昌忽然像是临时想起了什么不太重要的事情一样,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他的目光越过姐姐的肩膀,朝二楼的方向瞥了一眼,那个眼神里的温度在那一瞬间降到了冰点,声音却依然平淡而从容,“赵泰晤那个家伙自己把自己吸死了。虽然我一直看他不顺眼,但他毕竟是爸的血脉,身上流着和我们一样的血。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要是连他的灵堂都省了,那些记者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们赵家兄弟不和。所以他的追悼会也一并办了吧,跟爸的放在一起,规格不要差太多,面子上过得去就行。等追悼会结束之后,你就送楼上那位李阿姨去养老院。让她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养老,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好!”赵美兰回答这个字的时候,声音里的那股痛快几乎毫不掩饰地从牙缝里迸了出来。她眼中那道还未来得及擦干的泪痕下面,亮起了一种和赵泰昌如出一辙的、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冷光。她跟弟弟一样,对李美珍、赵泰晤这对母子厌恶到了骨子里。只不过她作为女儿,出嫁之后在娘家的话语权被稀释得更厉害,这份恨意这些年只能压在心底独自发酵,连个能说的人都没有。如今父亲走了,赵泰晤也死了,只剩下楼上那个老小三还活在世上,还活在赵家的房子里,这种局面,必须纠正。那就让她到养老院去,孤独地、无人问津地活完剩下的日子,替亡母讨回一笔迟到了二十多年的公道。

…………

新罗酒店。顶层套房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遮光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一盏调到了最暗的暖光灯在暗红色的墙壁上投下一圈朦胧而暧昧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被体温反复烘焙过的、混杂了汗水和香水余韵的味道。苏晨靠在床头,一只手慵懒地搁在蜷缩在他身侧的李富真的后颈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在那片光滑而汗湿的皮肤上来回摩挲着。

“敢不理我?嗯?不理我,我让你不理我……”他的手掌忽然收紧,五指箍住了李富真纤细的脖颈,力道并不算轻,足以让她感受到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那股缺氧的窒息感。李富真像是被一道电流从头劈到了脚趾,然后才软塌塌地瘫回枕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潮红的脸颊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湿痕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把脸埋在枕头里,用一种沙哑而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辩解道:“我……我没有不理你……我只是,最近手头有事……真的有事……”

“最好如此。”苏晨的嘴角往上挑了挑,他当然知道李富真最近在忙什么作为三星长公主,李在容被绑架、赎金交付过程中出了那么大的乱子、仁川高速公路上打得跟战场一样,这些事虽然后来被两家联手压了下去,可纸包不住火,李健熙那边少不了让她这个办事稳妥的女儿去处理各种善后和消息封锁的工作。他松开手,从床上翻身下来,赤裸着双脚走到套房落地窗前,从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和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在昏暗中短暂地照亮了他的半张脸,然后熄灭,只留下一点明灭的橘红色光点在指间安静地燃烧。他将一口烟雾缓缓地、悠长地吐向窗帘的缝隙,然后转过身,用一种平淡到近乎随意的语气,对着蜷缩在床单里还在微微喘息的李富真,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你大嫂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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