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式落定,庭院里的劲风骤然消散,重归安静,唯有几个徒弟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轻轻回荡。
紧接着,一阵压低的掌声悄然响起,佣人和安保们站在远处,满眼敬佩,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老板也太威武了!”
“是啊,老板实在厉害!”
“老板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柔柔弱弱,身手竟这么厉害。”
“每次看老板跟几位少爷比试,都看得我热血沸腾,比荧幕上的武打片还要过瘾!”
“老板总能给我们惊喜,太厉害了!”
他们刻意放轻了声音,可乔柒柒和六个徒弟耳力过人,一字不落尽数听进耳中,却都没作声。
段暮楚几人连忙收了招式,站得笔直,看向乔柒柒的眼神满是心悦诚服的敬畏,异口同声拱手道:“师父武艺超群,我等由衷佩服!”
乔柒柒轻轻颔首,语气平和淡然,却字字清晰:“这段时间苦修,你们的基础扎实了不少,力道也练出来了,只是行事太过刚猛,少了几分灵动变通。修炼本就讲究刚柔并济,往后多琢磨身法与招式的融合,别一味靠蛮力取胜。”
“是,师父!”六人齐声应下,眼底瞬间闪过豁然开朗的明悟,牢牢将这番话记在了心里。
这时林老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朝气蓬勃的众人,捋着胡须感慨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看着你们这般意气风发,我这老头子都觉得身子骨轻快了,好似年轻了好几岁。”
“林老您说笑了,府里药田、琐事全靠您打理,有您在,我们才能安心修炼,毫无后顾之忧。”段暮楚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开口,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言语间满是敬重。
乔柒柒抬眼瞥了瞥渐深的夜色,淡淡开口:“天色不早了,都回房歇息吧。”
“是,师父!”六人再次恭敬行礼,而后有序转身,各自回了房间。
段暮楚与齐寒云,只在每周一前往公司处理事务,其余时间若无紧急要事,便在家潜心修炼,或是进入试炼塔,只凭内力与幻兽实战磨砺。
刑寒霜和涂暮晨如今已是半隐退状态,每年仅接拍一部戏,余下的时间也多半泡在试炼塔中打磨身手。
孟暮辞这段时间,每日必去试炼塔,看看那些士兵,见他们安然无恙,便留下来与幻兽交手切磋。
钟暮堇在医院仅挂着名头,院里有常驻医师坐诊,寻常病症无需他出手,唯有遇上棘手难断的疑难杂症,他才会亲自到场。
——
鲁国栋与赵建军之前送来的第二批新员,几经筛选甄别,最终留下二百四十人,其中仅五人测出拥有灵根。
乔柒柒从综艺上回来后,每日亲自坐镇,带着众人日夜苦练。
她没回来时是五位徒弟轮流来练,另外一个钟暮堇,给他们炼丹。
白日里操练体魄、打磨心性,严苛程度远超寻常军营;到了静修之时,便单独引那五个有灵根的少年凝神守一,教他们摒除杂念,感知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引气入体。
偶尔唤段暮楚等六位弟子轮流前来授课。
几人修为高深,教法各有精妙之处,既镇得住场面,也让这批新人早早见识到真正的修行境界,不敢有半分懈怠。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七月十七日——士兵们在试炼塔为期一个月的历练,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天。
一大早,鲁国栋和赵建军就赶到了乔柒柒的别墅,打算顺便蹭顿早饭,再一同前往苍南山。
吃过早饭,林老今天不用去医院坐诊,他便去找老伙计们下棋了。
鲁国栋看着林老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便有些急切地开口:“乔师傅,今天就是他们出塔的日子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乔柒柒淡淡一笑:“还早着呢,现在才刚早上,他们要等到傍晚才会出塔。”
鲁国栋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样啊……那我们俩,岂不是来太早了?”
赵建军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鲁国栋的胳膊:“我就说你太心急,昨儿晚上还定了早闹钟,生怕耽误了时辰,这下可好,硬生生早了大半天。”
鲁国栋挠着头,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窘迫,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惦记着这帮小子嘛,整整一个月没见,也不知道他们在塔里熬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完成历练,心里实在揣不住事。”
乔柒柒看着他急切的模样,也没多说,只是让佣人端上刚泡好的清茶,又摆上几碟点心:“既然来了,就先坐着歇歇,喝口茶等一等。傍晚时分出发时间正好,也能赶得上看他们出塔。”
段暮楚几人也坐在一旁,闻言纷纷附和,几人围着客厅坐下,聊着天下着棋。
鲁国栋和赵建军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时不时瞟一眼手表,坐得浑身不自在。
乔柒柒看了两人一眼,淡淡开口:“你俩怎么了?”
“没事没事!”两人连忙摆手,笑得有些僵硬。
他们心里却在暗自嘀咕:总不能直说,首长对这批士兵的试炼结果格外重视,一直等着消息吧?
眼前这位乔师傅他们更是半点得罪不起,只能老老实实在这儿干等着,不敢催促半句。
实在按捺不住,就悄悄摸出手机,给领导发消息汇报:试炼还未到时间,需再等候片刻。
众人聊着天,时间倒也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一层暖橘色的晚霞,眼看便到了傍晚时分。
鲁国栋看着窗外的天色,立马站起身,精神抖擞:“乔师傅,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该动身去苍南山了!”
乔柒柒点点头,起身拿起外套:“走吧。”
段暮楚、齐寒云等人也纷纷起身,打算一同前往苍南山,看看这批经过一个月磨砺的士兵,究竟有了怎样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