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快两个时辰,丛怡辰也没能教会桃夭自己独立滑雪。
明明带着他滑雪的时候还像模像样的,结果自己一撒手,他不是摔跤就是扑倒,真是状况百出。
丛怡辰总担心桃夭受伤,就难免多护着他一些。
回到丛家的时候,丛怡辰饿的不行,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饭。
白北辰都看的目瞪口呆的。
“你们这是做什么去了?”
一男一女,独自外出,回来还饿成这个鬼样子。
再看看桃夭那明显含羞带怯的表情,一副偷了腥的猫儿似的,由不得白北辰不多想。
“滑雪!”
丛怡辰有气无力的,吃饱了就觉得好疲惫。
“滑雪会累成这样?”
丛光宗表示不相信,他又不是没有滑过雪,很容易就上手,他现在偶尔还会带着白北辰去滑一圈。
倒是雷洛,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个人。
目光在丛怡辰和桃夭的身上滑过,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都是我不好,是我太笨了,老摔跤,害的.......”
丛怡辰今天听了太多的茶言茶语,她现在不想听了。
“三叔,你滑雪好,明天得空教教桃夭。”
反正谁爱教谁教,她是撑不住了,太累了。
丛光宗果断的说了一声“好”,还拽着白北辰,“正好我们也好久没滑雪了,明天带着桃夭一起去。”就不信还教不会。
桃夭瘪瘪嘴。
谁想要跟你们两个学滑雪,他只想跟着主人学这个。
“算了,我还是太笨了,就不拖累旁人了。”
桃夭哀怨的开口,还瞥了丛怡辰一眼。
丛怡辰:“......”这还被赖上了!
不过她也假装没看懂,桃夭这小子鬼点子太多,她有点儿遭不住。
得,不能得寸进尺。
桃夭是见好就收,不再提这个事儿。
已经进入了腊月,村里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
桃夭也难得有这样轻松的时光,每天不是缠着自家主人,就是跟着丛家人四处玩闹,甚至还跟着丛岁安他们去赶了大集,买了一堆的小玩意儿回来。
就在桃夭在大荒地村疯玩的时候,一支从京都来的车队悄然驶入了北境。
“京都来的上差?”
娄维军和祈遇父子拿到情报,都笑了。
“老皇帝突然派人来北境,还是什么上差,怕不是跟这人有仇,想要弄死来人吧?”
天下大乱啊,中原地区打生打死的,几度易主,京都的老皇帝自身难保的时候,竟然派人来了北境,他是想做什么?
“管他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北境八十万大军,还会怕谁?”
娄维军拍了拍祈遇的肩膀。
“儿子,你就大胆的往前冲,为父就是你的大将军。”
谁能想到,当年不过是一时心善救了这小子,可能会给这天下换个主子呢。
不过娄维军也是愿意的。
这几年,他是亲眼见识了祈遇的本事,不光是治军的,更有治理民生的。
这小子,就是天生的上位者。
至于不甘心......他连个后人都没有,有什么不甘心的,若是他自己想要那个位置,怕是这小子巴不得甩给他呢。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暗搓搓的请了许多各地的大儒来北境,在那个小小的村子里培养了不少人,不就是想着能够培养出来一个合格的天下之主吗。
他祈遇也不想想,那个位置如果是他,自己和手底下这些兄弟愿意。如果换成别人......娄维军在心底里嗤笑,祈遇这小子,还是太嫩了,想的太简单了。
祈遇知道这些吗?
他当然知道。
他又不是真正的毛头小子。
在末世生活了十几年,他又是接受过末世前的教育,知道历史上的玄武门之变,知道黄袍加身的典故,又怎么会不清楚手底下这些将军的心思。
只是他也不在意,他自认自己可以压制住他们,要是这帮人对自己没有那点儿衷心,他才要担心呢。
至于那个位置......祈遇头疼。
不想承担那么多人的因果,他之前在末世里活的太辛苦了,这辈子其实只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唉,什么时候他和小黑炭才能过上悠闲的生活啊?
之前在末世的时候,他们就畅想过,等末世结束了,他们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种种田、养养花,养条狗再养只猫。
这么想着,祈遇就顶了顶腮帮子。
好像,小黑炭已经过上了这种生活。
好羡慕啊!
虽然养了一匹狼,养了一只猞猁,好像也是差不多的。
祈遇和娄维军本来还严阵以待的等待京都来的上差,甚至已经做好了不让那人离开北境的准备。
只是,在祈遇知道来的人竟然是还是个相熟的人的时候,他干脆扔下娄维军这一摊子人,回了大荒地村。
真是说走就走。
娄维军气的破口大骂。
“我说什么来着,他小子压根就没把这八十万大军当回事儿,说走就走,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京都那边的人都派到咱们眼前了,他可好,自己先跑了。”
娄维军狠狠地拍着桌子,气的呼呼喘着粗气。
倒是底下的将军们,一个个的都劝着。
“哎呀,小祈将军年纪还小,这想家也是正常的。”
“就是就是,大将军您也太苛刻了,小祈将军都多久没回家了,您自己没有家,可不能这样为难一个孩子。”
“那京都的上差是个什么东西,咱们爷们把他们当回事儿,他就是上差,不当回事儿,扔到军营里,细皮嫩肉的,也好给咱们兄弟暖暖被窝。”
一众糙汉子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顿时哈哈大笑。
娄维军假装生气,看着这一幕,却在心底里松了口气。
就知道这帮人不敢反抗祈遇那小子。
也是,一个人敢单挑上百军中好手的人,又是一手训练出来一支魔鬼军队,差点儿被草原那帮蛮子打穿了。
军中的人向来敬畏强者,祈遇在军中的地位可不是自己捧出来的,而是他自己打拼出来的。
此时宽敞明亮的马车里,一位雍容华贵的少年慵懒的靠在柔软的皮毛里,听着脚边属下的汇报,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改路,去青山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