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李锐脱下那件沉甸甸的军大衣扔在沙发上。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他在大庆殿开枪留下的。
宗泽抱着那个厚厚的账本,苦着脸站在办公桌前。
老头子刚才在殿上被吓得不轻,现在腿肚子还在打转。
“陛下,战时配给制这道旨意,推行下去怕是阻力不小。”
“户部刚才派人去城里几家大盐行摸了底。”
“那帮掌柜的异口同声,都说库房里连一粒盐粒子都扫不出来了。”
宗泽翻开账本,指着上面的数字叹气。
“这三家最大的皇商,钱家、孙家和吴家,把持着北方七成的盐路。”
“他们要是咬死不松口,咱们总不能把人全抓来严刑拷打吧?”
李锐拉开抽屉,摸出一盒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为什么不能拷打?我连内阁大臣都毙了,几个卖盐的算什么东西。”
宗泽一听这话,冷汗又下来了。
“陛下三思啊!这三家在江南还有不少产业。”
“要是逼得太紧,他们在后方搞起串联,煽动百姓闹事,那才是真的要命。”
“咱们现在两线作战,实在经不起内乱折腾了。”
李锐吐出一口青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按下桌上的电铃,对着传话筒说了一句。
“让她进来吧。”
御书房厚重的楠木门被推开。
赵香云踩着高跟鞋,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制服,手里拎着个皮质公文包,大步走了进来。
她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宗泽,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宗泽看着这个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女人,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在装甲列车上见识过她的手段后,这位内阁总管对这个前朝帝姬化身的情报头子充满了忌惮。
李锐指着赵香云,对着宗泽弹了弹烟灰。
“香云,给宗老看看你们‘海影’的能耐。他正发愁户部没银子呢。”
赵香云没有理会宗泽复杂的目光,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公文包。
一叠厚厚的文件被她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陛下,您要查的那三家皇商,底裤已经被我们扒干净了。”
她的声音清脆干练,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钱万三,名下十四个大型盐仓,表面上全空了。”
“实际上,他把二十万斤精盐全都转移到了城外西山脚下的废弃矿坑里。”
“孙德财更绝,他把盐混在石灰粉里,一车车运进了自家修的祖坟地宫里藏着。”
“至于吴大有,这老小子胆子最大,他不但囤了十万斤盐,还跟红毛鬼子搭上线了。”
赵香云抽出一张加盖着海影绝密印戳的电报抄件,递到李锐面前。
“这是‘海影’在泉州的线人,昨晚刚从佛郎机舰队总指挥阿尔梅达的贴身通译卡洛斯那里拿到的密电译文。”
“吴大有承诺,只要佛郎机人攻破泉州,他愿意出资三万两白银劳军。”
“他还组织了一支走私船队,准备借着夜色,给红毛鬼子的战舰送去新鲜蔬菜和淡水。”
宗泽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份电报抄件,吓得险些没站稳。
“通敌叛国!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老头子气得胡子直翘,刚才还劝李锐不要逼得太紧,现在恨不得自己拿刀去砍人。
“这帮畜生!老百姓都没盐吃了,他们居然把盐藏在祖坟里!”
“还敢给红毛鬼子送菜?他们怎么不把自己剁了包饺子送过去!”
李锐拿起那份电报抄件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卡洛斯这小子办事挺麻利,没白拿我的金条。”
他把电报抄件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
“香云,干得不错。这趟差事办得漂亮。”
赵香云挺直了腰板,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这些老臣面前,狠狠展示自己的价值。
“陛下过奖了。‘海影’的触角已经铺到了江南每一个码头。”
“只要您下令,这三家在江南的产业,不出三天就会全部查封。”
李锐掐灭烟头,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
“王铁山,滚进来。”
不到半分钟,王铁山全副武装撞开门冲了进来。
这汉子刚才在大殿里没杀过瘾,现在两眼放光,就等着李锐下命令。
“陛下!您说打哪儿?”
李锐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把钱万三、孙德财、吴大有这三家,连人带狗,全给我捆了。”
“带上你的人,按着地址去把盐全起出来。”
“反抗的当场击毙。没反抗的,拉到菜市口,满门抄斩。”
王铁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得嘞!俺最喜欢干这种抄家灭门的活了!”
“这帮奸商,平时鼻孔朝天,今天俺非把他们屎都打出来!”
他抓起文件,转身就往外跑,生怕李锐反悔似的。
宗泽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犹豫着开口。
“陛下,满门抄斩是不是太重了点?要不还是交由刑部审理定罪……”
李锐瞥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
“老宗啊,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杀人杀顺手了?”
“战时状态,讲什么司法程序。等刑部那帮人磨蹭完,黄花菜都凉了。”
“我要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把这股邪风压下去。”
“砍了这三家的脑袋,剩下的那些盐商自然会乖乖把盐送到户部库房。”
宗泽叹了口气,知道李锐说得有道理,只能闭上嘴。
两个时辰后,汴梁城炸开了锅。
近卫军的三辆解放卡车轰隆隆开上街头,直奔三家皇商的宅院。
钱万三正躺在太师椅上,由两个丫鬟捶着腿。
他闭着眼睛,盘算着等盐价再翻一倍就慢慢出货。
大门轰的一声被一辆卡车直接撞碎。
王铁山带着几十个端着步枪的大头兵冲了进来。
“都别动!近卫军奉旨抄家!”
钱万三吓得从椅子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喊。
“军爷!军爷是不是误会了?我是内阁李首辅的表亲啊!”
王铁山上去就是一脚,重重将钱万三踹翻在地。
“首辅算个屁!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掉脑袋!”
“去,把地窖给我刨开!”
几个工兵拿着铁锹和探雷器,没费什么功夫就在后花园假山下面找着了地库的入口。
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被搬了出来,堆在院子里像座小山。
钱万三看着自己攒了一辈子的家底被搬空,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同样的场景,在孙家和吴家同步上演。
孙德财更惨,他藏在祖坟里的盐被起出来的时候,他正抱着小妾睡觉。
被王铁山的人从被窝里拖出来,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被五花大绑扔上了卡车。
吴大有最硬气,仗着家里养了几十个护院,居然还想拿刀反抗。
结果近卫军连眼皮都没眨,几排子弹扫过去,护院全变成了筛子。
傍晚时分,菜市口法场人山人海。
全城的百姓都跑来看热闹。
这三家平时鱼肉乡里,百姓早就对他们恨之入骨。
现在看到他们一家老小几百号人被押在刑场上,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阵叫好声。
王铁山站在监斩台上,连废话都懒得说,直接一挥手。
几十把鬼头刀齐刷刷落下,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三家皇商,就这么在汴梁城里被物理超度了。
消息传开,城里剩下的商户吓得魂飞魄散。
第二天一大早,户部衙门还没开门,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那些大大小小的盐商,推着一车车的食盐,哭着喊着要按平价卖给朝廷。
生怕晚了一步,王铁山那尊杀神就带人冲进自家院子。
御书房内,宗泽看着户部刚送来的统计报表,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陛下英明啊!这一刀砍下去,不但盐荒解了,国库还大赚了一笔。”
“这三家抄出来的现银,足足有四百五十万两!”
“还有各种古董字画、田契房契,加起来少说也有三百万两。”
“这下子,西山兵工厂的开销算是有着落了。”
李锐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钱家抄来的极品田黄印章。
“才四百五十万两现银?这帮奸商也太穷了吧。”
他摇了摇头,把印章随手扔给赵香云。
“赏你了,拿去砸核桃吃。”
赵香云稳稳接住印章,笑得花枝乱颤。
“多谢陛下赏赐。不过这帮人确实把大头都藏在江南了。”
“我已经让‘海影’的人去查抄了,过几天还会有大笔银子送进京。”
李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老宗,把那四百五十万两现银,全部拉到内库去。”
“我要亲自清点入库。”
宗泽一愣,连忙应下。
他知道李锐有个习惯,凡是大宗的金银,都要亲自过一手。
别人以为这是皇帝贪财,只有李锐自己知道,这是为了给系统充值。
半个时辰后,内库里。
李锐支开所有人,独自站在堆积如山的白银面前。
他伸出手,按在其中一个装满银锭的大木箱上。
脑海中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叮!检测到大量白银,是否转化为系统积分?】
“全部转化。”
话音刚落,内库里那四百五十万两白银凭空消失,木箱空空如也。
【转化成功!共计白银四百五十万两。】
【获得积分:22,500,000点。】
【当前系统总积分:111,766,100点。】
看着系统面板上突破一亿大关的积分余额,李锐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有一亿多积分打底,他兑换铁甲舰和大型船坞的底气就更足了。
这帮皇商虽然该死,但好歹在临死前给大唐的工业化进程做了一点微小的贡献。
李锐推开内库大门,大步走了出去。
王铁山正带着几个警卫员在门外候着。
“陛下,接下来咱们干嘛去?”
李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
“备车,去西山兵工厂。”
“老子要去看看,我的铁甲舰龙骨,到底锻造得怎么样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狠辣。
“红毛鬼子在海上蹦跶得够久了。”
“是时候给他们准备一口纯钢打造的棺材了。”
王铁山兴奋地敬了个礼,转身就去安排车辆。
大唐号装甲列车带来的震撼还在汴梁城内回荡。
而一场真正的工业风暴,即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爆发。
佛郎机人的风帆战舰,注定要在蒸汽与钢铁的咆哮中,变成一堆燃烧的废木头。
李锐坐进一辆吉普车,点燃一根烟。
透过车窗,他看着街头那些拿着配给票排队买盐的百姓。
秩序井然,没有恐慌。
这才是他想要的大唐。
谁敢破坏这个秩序,谁就得死。
不管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