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牧在再一次想要让自己机械飞升被艾许拒绝后，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他又一次打通了艾许的通讯频道。
“艾许，我真的想好了，让我机械飞升吧。就换个脑子就行，身体不用换，就换个脑子。”
通讯那头，艾许的声音冰冷无情，“不行。”
“为什么啊？”
“第一，你的毁灭法则与血肉之躯深度绑定，机械飞升会影响你的法则发挥。第二，你的灵魂结构特殊，与泰坦系统的兼容性未经测试，存在不可预知的风险。第三...”
“第三？”
“教了你那么久，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机械飞升解决不了你脑子的问题。”
叶牧，“……”
眼泪，无声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为什么就不能把自己改造成机械体呢，到时候想要什么知识直接插个数据线导入就行了，想要什么导什么。
在那个美好的幻想中，他坐在教室里，老师在上面讲课，他只需要从耳朵里拉出一根数据线，插进电脑，然后叮的一声，所有知识都装进去了。
考试的时候，再叮的一声，答案就出来了。
多完美。
多省事。
多适合他。
果然，还是自己羸弱的肉体拖累了自己天才一般的灵魂。
叶牧只能苦中作乐，这样安慰自己然后投入到一天紧张的学习生活之中。
他在自己的床头贴了一张纸条，“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知识的向往。”
当然，后面还有一行小字，“除非是高数。”
当叶牧完成了一天繁重的学业来到训练场找夏诺学真功夫的时候，看到叶牧的杨小鱼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人居然是叶牧。
杨小鱼站在训练场的门口，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正准备进去找夏诺说点事情。
然后她看到了叶牧。
眼窝深陷，眼眶之中全是血丝，那黑眼圈重的都可以直接去cos国宝了。
整个人看上去精气神那是一点都没有。
叶牧走路的姿势像是在梦游，那条路明明走了无数次，他还是有一种随时会走偏的感觉。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着，嘴里念叨着一些杨小鱼听不清的话，像是某种咒语，又像是某种自我催眠。
“微分是变化率……积分是累加……极限是趋近……矩阵是表格……向量是有方向的线段……”
他一边走一边念，眼神空洞而迷茫。
杨小鱼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
杨小鱼不解的看着夏诺，
“这是你干的，这怎么几天不见叶牧变成这样了。”
夏诺的动作很慢，很舒展，像是在做瑜伽。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训练背心，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臂和肩背。
听到杨小鱼的话，夏诺停下动作，两手一摊。
“诶诶诶，你可别赖在我身上。”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辜。
“我承认我下手是有点重，但这小子跟打不死的小强没啥区别，我可没这本事给他搞成这样。”
夏诺说的是实话。
她虽然每天把叶牧打得鼻青脸肿，牙飞骨折，但那些伤在毁灭法则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每次对练结束，叶牧只要运转几分钟毁灭法则，所有伤势就会痊愈，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身体的伤，可以治。
精神的伤，难办。
杨小鱼纳闷，那这是怎么回事，我就两天没见他，他怎么就这一副要死的样子。
她上次见到叶牧还是两天前。
那时候的叶牧虽然也在挨揍，但精神状态至少是正常的。
眼睛里还有光，嘴角还能上扬，偶尔还会跟夏诺贫两句嘴。
但今天这个叶牧，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
夏诺撇撇嘴，这个我还真知道，其实也没啥，这孩子这两天染上读瘾了，那高数快给孩子逼疯了。
夏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也带着一丝同情。
她亲眼目睹了叶牧这两天的变化。
第一天的叶牧，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高等数学教材，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翻到第一页，看了十分钟，然后翻回第一页，又看了十分钟，再翻回第一页。
一整个下午，他连第一章的第一节都没看完。
第二天的叶牧，手里又多了一本工程数学。
他的表情已经从困惑变成了绝望。
他翻开第一页，合上，翻开，合上，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最后，他把两本书往桌上一摔，仰天长叹。
今天，他连叹气都不想叹了。
杨小鱼听了后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就难怪了，前两天我才听说这孩子会背乘法表了，这一下给他干高数上面去，难免会有些不适应。”
杨小鱼理解这种现象。
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突然被人拉去跑马拉松。
不是孩子不行，是跨度太大了。
叶牧会背乘法表了，这是进步。
但这离高等数学，差了十万八千里。
“回头我得给杨博士说一声，别给孩子学太狠，我怕到时候弟弟还没回来，我们先给他座下双花红棍给逼疯了。”
杨小鱼口中的杨博士，是杨钦的一位远房叔叔，国内顶尖的数学教育家。
他编写的那套教材，是很多高等学府的指定教材。
但显然，这套教材不适合叶牧。
夏诺瞪着杨小鱼，
“谁给你说的什么双花红棍，就他还双花红棍？纯靠战斗技巧，我可以让他两条腿一只手。”
夏诺的语气中满是不屑。
她是西南军区拳皇，全国近身搏击冠军，除了杨钦之外打遍天下无敌手。
叶牧在她面前，就算不用法则，纯靠搏击技巧，她让他两条腿和一只手都够用。
杨小鱼摊手，
“所以人家找你学技巧来了，好好教吧。我得忙去了，弟弟的人估计已经到了棒国那边了，估计差不多就要开战了，我得帮着盯着点。”
杨小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通讯器。
屏幕上，艾许的头像在闪烁，那是前方发来的消息。
棒国的行动已经进入最后准备阶段，预计几个小时后就会发动总攻。
她得回去盯着。
夏诺挥挥手，“知道了，小鱼情报官是大忙人，你忙去吧，我就好好当我的金牌陪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