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禁品？”另一个年轻女孩嗤笑一声。
“警官，你开玩笑吧？”
“‘whisper’的包用的可是独家仿生皮，你知道有多贵吗？是不是搞错了？”
王鹏环视一圈，看着她们抚摸着那些包包时爱不释手的样子，决定下一剂猛药。
他走到那个叫嚣得最厉害的贵妇面前。
目光直视着她怀里那个价值六位数的限量款手包，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位女士，我们查封的原因，是因为这些包的材质存在严重问题。”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缓缓吐出了那句足以摧毁一切优雅和体面的话。
“它不是仿生皮。”
“它是人皮。”
整个店铺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啊——！”的一声尖叫划破了商场的宁静。
那位香奈儿贵妇仿佛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将怀里的包扔在地上，脸色煞白，捂着嘴开始干呕。
其他几个顾客也纷纷尖叫着后退。
看着自己刚刚还满心欢喜抚摸过的手包，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恶心。
王鹏心里暗道：队长这招，真是百试不爽！
看着这些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女人花容失色，他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爽感。
警员们迅速将店内上百个手包全部打包收缴。
法医中心，灯火通明。
小胡和他的团队对收缴回来的一百多个包进行了连夜化验。
当最终的报告放在江峋面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队长……所有，所有收缴回来的包，全部都是人皮制品。”
小胡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而且，根据皮肤组织的分析，来源……全部都是年轻女性的后背皮肤。”
“那里的皮肤最光滑，面积也最大。”
上百个包……
江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这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条无辜的生命？
他立刻让技术队排查本市及周边地区近两年的女性失踪人口，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小胡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队长！有发现了！其中一张皮的dNA，在基因库里比对到了一个二级亲属关系！”
江峋精神一振：“在哪里？！”
“渝平！那个人的亲属，户籍在渝平地区！”
渝平。
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山区。
江峋的脑中瞬间勾勒出一条完整的犯罪链。原材料的来源地，在遥远的渝平；
加工和销售的终端，在繁华的望川。这是一条跨越省市的、组织严密的黑色产业链！
就在这时，负责调查欧毅背景的安瑾拿着平板电脑冲进了办公室。
“队长，欧毅的背景查清楚了！”
江峋接过平板，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男人的照片。
男人约莫三十多岁，相貌斯文俊朗，戴着金丝眼镜，浑身散发着一股艺术家的忧郁气质。
“欧毅，34岁，望川美术学院毕业，主修设计。”
“三年前创立个人服装品牌，因经营不善破产，负债累累。”
安瑾语速飞快地汇报着，“一年前，他开了这家‘whisper’手包店。”
“财务状况在半年内奇迹般地好转，现在名下资产已经超过八位数。”
一个失败的艺术家，靠着贩卖人皮制品，摇身一变成了千万富翁。
江峋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照片上那张斯文的脸。
那双镜片后的眼睛，仿佛正透过屏幕，嘲笑着这个世界。
他找到了自己的“艺术”和“财富”密码，用别人的血肉，堆砌自己的成功。
江峋放下平板，眼神冷得像冰。
他抬起头，环视着办公室里所有严阵以待的下属，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带他回来。”
审讯室的单面镜后，王鹏看着那个被带进来的男人，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照片上那个斯文忧郁的艺术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画着精致眼线，涂着暗红色唇膏，穿着一身真丝花衬衫的男人。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上面还涂着一层亮油。
他一坐下，就翘起了兰花指，动作间带着一股子娇羞和妩媚。
眼神在审讯室里滴溜溜地转，仿佛不是来接受审问，而是来参观的。
“我靠……”王鹏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这他妈就是欧毅？确定没抓错人？”
这娘们唧唧的样子，跟那个在照片里看起来能忧郁得拧出水来的艺术家，简直是两个物种！
江峋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眼神却像x光一样，将审讯室里的那个男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浮夸，造作，充满了表演型人格的特质。
这种人，要么极度自卑，用外在的华丽来掩饰内心的空洞；
要么，就是极度自负，将所有人都当成他舞台下的观众。
江峋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好几套审讯方案，又被他一一否决。
对付这种人，任何按部就班的流程都是在帮他入戏。
唯一的办法，就是单刀直入，撕碎他的舞台。
“走吧。”江峋淡淡地开口，推门而入。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欧毅抬起眼，看到走在前面的江峋时，眼神明显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王鹏跟在后面，重重地将卷宗摔在桌上，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然而欧毅只是被那声响惊得“哎呀”了一声，身体微微一颤。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目光始终落在江峋身上，仿佛王鹏只是个透明的背景板。
王鹏心里一阵火大，这孙子，太能装了！
可他一接触到江峋投来的冷静眼神，那股火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知道，队长这是让他稍安勿躁，别被嫌疑人牵着鼻子走。
江峋拉开椅子，在欧毅对面坐下，没有半句废话。
“欧毅，你的‘whisper’手包店，今天被我们查封了。”
欧毅眨了眨他那双画着眼线的眼睛，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啊？为什么呀？警官，我可是合法经营的。”
他的声音又软又糯，听得王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峋面不改色，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因为你店里卖的包，都是用人皮做的。”
空气瞬间凝固。
欧毅脸上的惊讶表情僵硬了一秒。
王鹏死死盯着他，等待着他声嘶力竭的辩解，或者惊慌失措的崩溃。
这是任何一个正常人听到这种指控后的应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