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冷眼看着她歇斯底里的表演。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没参与?”
“那他为什么说是你砸的铁棍?”
“他疯了!”
胡星冉眼珠子通红。
满脸不屑与鄙夷。
“他就是个村里放牛的!”
“一身牛粪味!”
“他算个什么东西?”
“我可是季云深的合法妻子。”
“我怎么可能跟那种下等人合谋?”
“他就是想拉我垫背!”
“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审讯室里回荡着胡星冉尖酸刻薄的咒骂。
江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等她骂够了。
喘着粗气停下来。
江峋才不紧不慢地靠向椅背。
“放牛农户。”
“下等人。”
江峋重复着她的词。
语气里满是戏谑。
“既然你这么看不上他。”
“那你们俩在后院草垛里。”
“干柴烈火的时候。”
“怎么没嫌他身上有牛粪味啊?”
这句话一出。
整个审讯室瞬间死寂。
胡星冉就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僵在椅子上。
嘴巴微张着。
眼睛死死盯着江峋。
瞳孔剧烈地震颤。
脑子里嗡嗡作响。
连这种事……
警方连这种隐秘的事情都知道了?!
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谎言。
在警方眼里。
原来就像个透明的笑话。
抵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胡星冉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瘫软在审讯椅上。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眼神变得空洞而死寂。
“是。”
“是我干的。”
胡星冉的声音变得沙哑。
“是我跟刘三根合谋。”
“杀了季云深。”
终于认了。
王鹏在旁边长舒了一口气。
快速在键盘上敲击着。
江峋身子前倾。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作案动机。”
“为什么非要杀他?”
“为了钱?”
听到这话。
原本已经死气沉沉的胡星冉。
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猛地抬起头。
脸上浮现出极度扭曲的愤怒。
“钱?”
“我稀罕他那点臭钱?!”
胡星冉咬牙切齿。
五官因为怨恨而挤在一起。
显得格外狰狞。
“你们知道他是个什么畜生吗!”
“结婚前。”
“他跪在我面前发誓。”
“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说要把我捧在手心里!”
“结果呢?”
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胡星冉的手指死死抠着审讯椅的挡板。
“结婚才两年!”
“他就原形毕露了!”
“他在外面养女人!”
“还不止一个!”
“我只要多问一句。”
“他就对我拳打脚踢!”
“案发那天晚上。”
“他又带着一身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回来。”
“进门就抓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
胡星冉越说越激动。
胸口剧烈起伏着。
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我受够了!”
“他凭什么这么践踏我?!”
“他毁了我的一辈子!”
“我就要让他拿命来偿!”
“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凄厉的哭喊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
胡星冉双手捂住脸。
整个人崩溃地趴在挡板上。
嚎啕大哭起来。
这场充斥着背叛与谎言的命案。
两名凶手。
至此全部认罪伏法。
案子。
算是彻底结了。
几天后的望川市,连绵的阴雨终于停了。
空气里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江峋推开车门,皮鞋踩在老旧小区的积水坑里,溅起几滴泥水。
他微微皱眉,抬头看向面前这栋有些年头的公寓楼。
王鹏从副驾驶绕过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接警记录。
“江队,就是这儿了。”
“报案人叫王彤,说她女儿季月茹失踪了。”
江峋没说话,只是把外套领子竖了起来,大步走进楼道。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光线昏暗得让人觉得压抑。
到了四楼,一个中年女人正焦躁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外套,头发凌乱,眼眶红肿得像核桃。
看到穿着制服的王鹏和便衣的江峋,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了上来。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王彤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哭腔。
她的双手死死抓着王鹏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王鹏疼得一咧嘴,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抚。
“大姐,您先别激动,松开手慢慢说。”
江峋站在半步开外,目光锐利地扫过王彤的脸。
极度焦虑,睡眠严重不足,精神处于崩溃边缘。
这不是装出来的,这是一个母亲失去孩子后最真实的反应。
“我是望川市刑警支队队长江峋。”
江峋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能让人瞬间镇定下来的力量。
“你女儿叫季月茹,对吧?”
王彤拼命点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对,对!她叫月茹,在人民医院当护士。”
“江队长,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她肯定出事了!”
江峋掏出录音笔,按下开关。
“从头说,你最后一次联系她是什么时候?”
王彤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抖。
“两个月前……对,就是两个月前。”
“我们通了个电话,她就问问我身体怎么样,说工作挺忙的。”
“我这人怕打扰她工作,平时也不怎么给她打电话。”
“一般都是在微信上留个言。”
“可是这两个月,她一条消息都没回!”
王彤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
“我一开始以为她是忙,或者手机坏了。”
“可是这都两个月了,哪有连个电话都不打的道理?”
“我实在放心不下,今天一早就去了她上班的医院。”
江峋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医院那边怎么说?”
王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护士长说……说她早就请假了!”
“说是家里有急事,请了半个月的假。”
“可是她根本没回老家啊!”
“而且假期早就过了,医院也联系不上她!”
王鹏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忍不住插嘴。
“请假半个月,人却失联了两个月?”
“这事儿透着邪乎啊。”
江峋没理会王鹏的嘟囔,目光转向紧闭的防盗门。
“你今天进去看过吗?”
王彤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备用钥匙。
“我拿钥匙开的门。”
“里面干干净净的,一个人都没有。”
“衣服、鞋子都在,连她的牙刷都还在杯子里。”
“这根本不像出远门的样子啊!”
江峋接过钥匙,没有急着开门。
“她有没有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或者男朋友?”
“会不会是去朋友家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