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闻言,眉毛微微一挑。
“我的任务是保护陈云慧。”
李锐言简意赅地拒绝了。
他不是商品,不是谁出价高就跟谁走。
“我知道。”
李幼恩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我出每月二十万。”
“请你在保护云慧的同时,也顺便保护我。”
李锐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到今天有人在暗中跟踪李幼恩。
虽然对方很专业。
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窥探感。
看来,这位美女老师也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一个人保护云慧,住在外面总有诸多不便。”
李幼恩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继续抛出自己的筹码。
“我在学校附近有一栋别墅,安保系统很完善。”
“从今天起,你们都搬过去住。”
“这样一来,云慧的安全有了保障。”
“你也能更好地执行任务。”
“至于我,只是让你顺便多看顾一下。”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和陈云慧同住一栋别墅?
李锐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这确实是个一举两得的方案。
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就能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陈云慧。
杜绝任何潜在的危险。
而且,这栋别墅的安保系统。
想必比他自己随便找的落脚点要强上百倍。
至于多一个李幼恩……
他看了一眼李幼恩。
对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不像是在算计什么。
或许,她也只是一个被麻烦缠身的可怜人。
“成交。”
李锐吐出两个字。
李幼恩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就在这时,李锐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洛莹莹。
李锐的眉头瞬间皱起。
洛莹莹,洛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
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这个女人,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绝对不是为了闲聊。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沉稳。
“喂?”
“李锐,你惹上大麻烦了。”
电话那头,洛莹莹的声音清冷而急促。
“说。”
“还记得前几天在酒吧跟你动手的那个庞德来吗?”
李锐的眼神一凛。
当然记得,那个被陆卫强当枪使的蠢货。
“他死了。”
洛莹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就在今天下午,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公寓里。”
“现在,市局的人正到处找你。”
“陆卫强那伙人一口咬定,是你怀恨在心,杀人灭口。”
“砰!”
李锐的脑子里像是有一根弦,瞬间绷断了。
杀人灭口?
好一招毒计!
他确实教训了庞德来,但绝对没有下死手。
以他的力道控制,庞德来最多就是在医院躺个十天半月。
现在,人却死了。
这盆脏水,泼得又黑又亮,简直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
陆卫强……
李锐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机。
他本以为那只是个被宠坏的纨绔子弟。
没想到手段竟然如此阴狠毒辣!
为了陷害自己,居然不惜弄死一条人命!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李锐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这平静之下。
压抑着何等恐怖的怒火。
挂断电话,车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幼恩虽然没有听到电话的内容。
但她清楚地看到,李锐在接完电话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你遇到麻烦了?”
李幼恩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锐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沸腾的杀意压了下去。
他转头看向李幼恩,眼神复杂。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普通保镖任务的范畴。
上升到了刑事案件的层面。
他有必要让他的新雇主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算是吧。”
李锐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被人陷害了,一桩命案。”
“现在,可能全城的警察都在找我。”
李幼恩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脸上血色尽褪。
“怎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是陆卫强。”
李锐没有隐瞒。
“前几天,我和庞德来在酒吧起了点冲突。”
“现在庞德来死了,陆卫强他们就反咬一口。”
“说是我杀人灭口。”
李幼恩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陆卫强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作为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他的恶名早已传遍了整个上流圈子。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以陆卫强的行事风格。
栽赃陷害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而李锐,从他之前处理事情的冷静和果断来看。
根本不像是一个会冲动杀人的莽夫。
几乎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李幼恩就做出了判断。
她猛地一踩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然后,她转过头,盯着李锐,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信你。”
李锐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她可能会惊慌失措,可能会立刻划清界限。
甚至可能会直接报警。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三个字。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李幼恩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柔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教师身份截然不符的冷冽和果决。
“陆家虽然势大,但在京城,还不是他们一手遮天。”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这件事摆平。”
看着她这副模样,李锐心中再次涌起那股异样的感觉。
这位李老师,藏得可真够深的。
“谢了。”
李锐由衷地说道。
虽然他不认为李幼恩真的能摆平陆家。
但这份信任,在此刻显得尤为珍贵。
“不过,我习惯自己解决麻烦。”
“靠边停车,我需要下去一趟。”
李幼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再坚持,依言将车靠边停下。
李锐推开车门,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几个小时后,当李锐再次出现在李幼恩面前时。
他身上多了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怎么样?”
李幼恩递上一瓶水。
“事情比我想的要复杂。”
李锐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眉头却始终紧锁着。
“庞德来不是我杀的,但我去查探的时候。”
“所有线索都断了,干干净净。”
“就像是有人提前清理过一样。”
很显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对方不仅要他死,还要他死得明明白白,无法翻身。
“不过,也并非全无头绪。”
李锐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我已经大致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盘了。”
李幼恩见他面露难色,主动提出。
“我随时可以为你提供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