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4000)
他还挺诚实。
白铁军乐了,这可是你自己选的,你不演武松,我可来了,到时候可别说我欺负你!
“……”
杨七郎的往事,在电视剧里,是以闪回的方式来交代的。
其中还有大量张箐饰演的杜金娥的独白。
故事发生在金沙滩之前。太师潘仁美之子潘豹,仗着国舅身份在天齐庙摆下擂台,号称天下无敌手,一连打死数名好汉。
杨七郎时年十七,血气方刚,上台打擂。
七郎本想点到为止,但潘豹出手毒辣,招招取命。七郎年轻气盛,出手渐重,失手将潘豹劈死在擂台上。
潘仁美老泪纵横,指天发誓:不杀杨七郎,我潘仁美誓不为人!
两家就此结下死仇。
经过了4来月的磨合,剧组的打戏已经不需要白铁军再上去亲自示范了。
夏伯华、葛春燕两位武指,外加林志迁、计春华这两个动作设计,已经能很好达到白铁军想要的效果了。
张加溢的武器是一把虎头乌金枪,这把枪后来也传给了他儿子杨宗英。
赵东来的武器是一把亮银锤,他就是凭借这把武器一连伤了数条性命。
计春华拉着林志迁给他俩示范:“他一锤子擂过来,你不能硬接,这不符合力学原理。”说完,还亲自抡了一锤子。
呼啸生风,一锤子把木人打的稀烂……
林志迁说:“不能硬接,不代表就只能躲。锤子的优点是面积大,势能足;缺点是准头有限,攻击距离短。所以,你就要利用手中长枪的优势,攻其必救,迫使他变招。”
至于该怎么吊威亚,特技怎么做,这都是闫怀礼的活儿,白铁军现在躺平的毫无负担。
“……”
张加溢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犯了两次错误;赵东来此前没有过表演经验,还很稚嫩,也接连失误。
白铁军耐心很足,给他们犯错的成本。
同时,大概也能猜到张加溢是什么情况。
休息时间,计春华来到张加溢的身边:“怎么蔫了?”
张加溢狠狠搓自个儿脸:“师父,拍完杨七郎的戏,我是不是就得走了?”
计春华难得和颜悦色:“瞧你说的,你不去上大学啦?”
张加溢就是在纠结这个呢:“上啊,得上呢么。但是我感觉在剧组这些日子,学到的东西,比前面十几年加起来还多呢。舍不得么。”
计春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们每个人都是过客,只要都在这行里干,总有再见面的机会。”
张加溢没再说话,低着头坐了一会儿,又自个儿想通了。这家伙的成长不可谓不明显。
调整好心态之后,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还能带着赵东来一块儿进步。
再加上李西京这个老戏骨从旁点拨,这场戏拍的顺利极了。
“……”
金沙滩一战,因潘仁美暗中掣肘,不给援兵,宋军大败。杨业被困两狼山,粮尽援绝。
杨七郎拼死杀出重围,浴血奋战,单枪匹马赶往雁门关向主帅潘仁美求援。
李西京看见张加溢浑身是血冲进帅帐,面上不动声色,好酒好菜款待,说贤侄辛苦了,先歇一晚,明日发兵。
把潘仁美那股子奸诈、狠厉、笑里藏刀演绎的淋漓尽致。
天真的杨七郎竟然真的以为潘仁美再恨杨家,大敌当前,总该以国事为重。
但他错了。
当天夜里,李西京安排左右把张加溢彻底灌醉,绑在百尺高杆之上,命军士乱箭齐发。
张加溢被箭雨射醒,破口大骂李西京奸贼。
李西京大怒,亲自督射,一箭一箭地射。
最终,张加溢身中一百零三箭,其中七十二箭穿透前胸,气绝身亡。
李西京更是命人将他的尸首抛入黄河。
那一年,杨七郎十八九岁,新婚不足一月。
“……”
拍完这场戏,剧组又转移到皇宫拍朝堂的戏份。
杨六郎得知七弟被奸人所害后,几近崩溃,发疯一样要去为他报仇。
被佘太君死死压了下来。后来又在包拯、八贤王等人的帮助下,搜集潘仁美通敌叛国的罪证,告御状。
最终宋仁宗下旨,六郎在黑松林亲手诛杀潘仁美,为父兄报了血仇。
欧阳、李成如、任大会、周岭、他们四个化好妆,在片场里遇见了,却装作一副彼此都不认识的模样,好尴尬呀!
好小朋友们还记得吧?复习一下功课,欧阳扮演的是八贤王,李成如饰演的是鲁南王,周岭饰演的是铁鞭王,任大会饰演的是开国王。
最后,是赵丽蓉饰演的佘太君,他们待会儿要拍的戏叫《五王保包公》,明年还有另一个版本,叫《五排刷大龙》。
赵丽蓉化好妆,出来一看他们这副模样,笑得不行:“老身见过四位王爷。”
这四个又齐声道:“哎哟喂,赵老师,使不得!”
不一会儿,道具过来发兵器,嗓门还挺大:“八贤王,黄金锏!”
“鲁南王,蟠龙棒。”
“铁鞭王,打皇鞭。”
“开国王,紫金锤。”
“佘太君,龙头拐杖。”
欧阳和赵丽蓉还好,毕竟他们经常拿着道具;李成儒、任大会、周岭三人,挠着脑门上前接过各自兵器。
在手里掂量掂量,发现还挺沉。
蟠龙棒打皇鞭是木头做的,李成如喃喃有声:“没想到这木头做的道具,喷上漆,还挺好看。”
剩下三件为了轻便,是用塑料做的,紫金锤更是使用了真空电镀技术。
拍武打戏,道具损耗大,对剧组来说,是一块不小的支出。
一些为角色量身打造的道具更是价值不菲,白铁军和周玥都还记得当年在《红楼梦》剧组,柳湘莲的那口鸳鸯剑就被黑手党从里边给剪断了,还是从三分之二的地方剪的,着实恶毒!
白铁军经历过的两个剧组里,现在分别有两个未解之谜。《西游记》剧组拍女儿国那一集的时候,沙僧担子里那通关文牒是谁拿的,至今仍是个迷;
《红楼梦》剧组,拍尤三姐自刎那场戏的时候,那把鸳鸯剑是谁剪断的,同样到现在也没抓到真凶。
随着红楼梦的拍摄结束,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至于这黑手党的猜测,到现在也没个定论,毕竟没有证据的事儿,也不能乱给人扣帽子。
连王服林都不追究了,白铁军就更不会主动去趟这趟浑水了。
但这不代表大家忘了。这次拍《大破天门阵》,周玥和李成如就搞了一套道具管理制度出来;
入库编号、出库登记、按场景分门别类,环环相扣,严丝合缝。
白铁军看完直呼内行,这不就是后世的仓储流程么?
在片场拍戏的时候,心细的周玥更是安排专人,将道具按场景分门别类摆放好,方便取用。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剧组从开拍到现在,还没有发生过一起人为故意损坏道具的事故。
“……”
这场戏,还有个大特的角色,就是宋仁宗身边的公公。
有两句台词,这帮家伙都抢疯了。
李西京不明就里,问他:“铁军,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在你这儿,演员的热情特别高?”
“哈哈哈,又能露脸,又有台词,演完了还有10块钱拿,他们当然积极了。”
李西京倒吸一口凉气,乖乖?客串一个角色给10块呢?
他也搓着手:“那个,铁军啊,你看太监这个事儿吧,我也行。”
最后,这角色他们谁也没抢到,让梁添得了。
好容易来一回,怎么也得让人家在电视上露个脸呀。
你还别说,就梁添这模样,穿上大监的衣服,再配他那双似醒非醒的眼睛,活脱脱一个奸佞!
现场准备就绪,白铁军拿喇叭喊:“演员过来带位置了。”
梁添先进镜头,走到台阶下方站定,高呼一声:“皇上驾到!”
这句台词是白铁军执意让加的,大宋没有,周岭还跟他据理力争来着;可这会儿,听着梁添的这一嗓子,心里头也暗暗服了……
别说,挺有气势的!
然后就是赵丽蓉他们五个人的走位了。
第一遍,他们几个还放不太开,尤其是任大会和周岭。
白铁军也坏,他让邓洁去给他们讲戏。
邓洁接了这苦差事,一脸哭笑不得:“主任、还有总监,您二位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任大会一本正经:“老夫没有演过戏。”
周岭也干咳两声:“那个邓洁,该说你还是得说。”
邓洁无奈:“那好吧,二位老师这地方得演出那股子横劲儿来。”
任大会和周岭同声道:“横?”
“没错,您二位都是异姓封王的开国功臣,对大宋忠心耿耿,先皇御赐镇国神器,地位超然。”
俩人对视了一眼,有数了。
第二遍带位,他俩果然就放得开了。
等到最后一遍的时候,都放飞自我了,那股子豪横的劲儿,比欧阳这个八贤王来的都猛!
颇有一股子“吃了咸菜滚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的味道。
“……”
这个状态就对了,白铁军赶紧开拍!这场戏,他得亲自来。
金銮殿上,欧阳第一个手持黄金锏,从外头闯了进来。
鲁南王和铁鞭王紧随其后。
不一会儿,开国王也和佘太君一块儿到了。
等他们五人亮完了相,白铁军冲对讲机喊:“宋仁宗上。”
梁添高呼一声“皇上驾到!”
迟重瑞撩开朝服下摆,缓缓走上御座。
坐下以后,也不开口,眼神从八贤王手中的黄金锏依次看了过去……
每看见一件“镇国神器”,脸上的表情就黑了一分。
八贤王这火爆脾气,可不管他皇兄说不说话,上来就质问:“听说皇兄要将包大人推出午门斩首?”
迟重瑞皱了皱眉:“包拯通辽卖国,证据确……”
话没说完,就听一声厉喝:“放屁!就是本王通辽,包黑子都不可能通辽!”
迟重瑞一看,是铁鞭王这莽子,哎,脑仁疼。
李成如和任大会也附和道:“说包大人通辽,断无可能,请皇上明察!”
赵丽蓉也跟着求情:“请皇上三思!”
迟重瑞气的:“你们!”
梁添这时候也出来刷存在感,气抖冷地指责他们:“你们,放肆!”
谁料欧阳直接抬起了黄金锏:“先皇御赐黄金锏,上打昏君下打奸臣,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李成如也跟着站起了出来:“先皇御赐蟠龙棒,临危授命记心尖,忠心护宋昭日月,棒下不容有群奸!”
周岭紧随其后:“先皇御赐打皇鞭,当年称作半边天。百万军中曾护主,确保宋室千万年!”
任大会先是“哼”了一声,跟着开团:“先皇御赐紫金锤,五紫千金百炼成。倘若君王误朝政,千钧之下不容情!”
最后,赵丽蓉也上前欠身道:“太祖御赐龙头拐杖,见杖如见先皇!”
五人站成一排,四把镇国神器+龙头拐杖齐出,齐声道:“请皇上收回成命!”
“……”
白铁军在监视器后面看的那叫一个过瘾啊!
又是拍大腿,又是一个劲儿的傻乐。
就是惹怒了姐姐:“导演,下回能不能拍你自个儿的腿?”
白铁军心虚地看了她一眼,他左边是李云娟,右边是陈小旭,当然只能拍左边。对吧?
白铁军连忙拿起对讲机:“展昭上。”
迟重瑞正跟五人对峙,他让五人退下,五人坚决不退!
就在这时,黄门来报:“启禀官家,展护卫浑身是血,在殿外求见,口称其查到了贼人构陷包大人的证据。”
迟重瑞可算是有台阶下了,忙道:“快宣!”
宫殿外面,六老师帽子没了,官服也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血与火混杂其上,脚也跛了一只,用刀鞘撑着,迈过门槛的时候好悬被绊倒。
欧阳见状,推开碍事的黄门,上前一把扶住了他:“展护卫,你怎么伤成这样?快来人!”
六老师阻止了他,由欧阳扶着缓缓来到迟重瑞面前,单膝下跪,从怀中掏出一封血书来:“展昭奏请官家,包大人是被冤枉的,证据在此。”
都不用迟重瑞开口,梁添就麻利过来,从六老师手里取了信封,查验无误后,才送到皇帝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