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4000)
张丽直笑:“是情敌。”
陈小旭来劲了:“哎你说,琏二哥前些日子给我讲,说你们“双张一陈”的这种关系……”
话没说完,就让张丽掐住了腮帮子:“是你们!”
陈小旭眼神滴溜溜地转:“好好好,我们,我们。”
张丽骂道:“这不还是有我!”
哎呀你别捣乱听我说嘛,琏二哥说我完全可以把这种关系写出一个剧本来。最好是在皇宫里,三宫六院的嫔妃都围着皇上一个人转,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他让我什么招数狠毒都给它写上,讲一个出身低微的小主,一路斗倒各路对手,最后逆袭成皇太后的故事。他还给这种套路起了个名字,叫宫斗。
张丽眼睛里都冒蚊香圈了:“宫斗剧?”
“没错!他还信誓旦旦跟我保证,说这种戏一定能爆火,有的是人爱看!”
张丽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感觉很有搞头的样子。问她:“那你写了么?”
陈小旭也没有什么好瞒她的:“我刚开始搭架子,好多东西还拿不定主意,还得查阅大量的资料。”
“那我帮你。”
陈小旭一脸怪异地盯着她瞧,看的张丽心里发毛:“干嘛?”
陈小旭一个劲儿的感叹:“琏二哥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张丽大怒:“你才是蛔虫!”
陈小旭也知道自个儿说错话了,心虚地直笑:“琏二哥原本就让我拉上你,还说你一定会对这个题材感兴趣。”
张丽又破防了:“在他眼里,我始终还是那个心机、恶毒的薛宝钗!”
陈小旭不屑地直撇嘴:“又来了,人家薛宝钗可不担这骂名。还有更夸张的呢,琏二哥居然建议我俩单独来搞这个项目,你当导演,我当编剧。”
“什么?!”张丽惊呼,都顾不上计较了。
“……”
王服林在济南府躲到了5月中旬,终于躲不下去了,台里叫他赶紧回去,有重要的事情讨论。
临行前,白铁军委托他把那半集的《包青天》样片带给黄台。
王服林问他:“照你这拍摄速度,最多9月底10月初,这部戏就该拍完了吧?”
白铁军点了点头:“我打算等国庆节之后带剧组回去,集中补拍绿布的镜头,再修修补补,然后就开始做后期。”
王服林估算了一下,又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对他说:“也好,我就直接这么报上去,也是时候他们看看什么叫宋城速度了。”
“哈哈哈,老师你拿宋城和深圳比,未免也太看得起宋城了。”
王服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这么宣传,怎么让咱们的三国城落地!”
好啊,都“咱们的”了,白铁军深感欣慰。
“……”
5月下旬,接连又发生了好几件大事。
首当其冲就是王台进部了,字面意思。
黄台接替他成为了新的台长。
再加上戴台也已经退休,台里的高层出现了一次大洗牌。杨台和于台各自往前挪了半步,分管的口子更实了。
至于阮台,头顶上依然顶着个“副”字,没能顺势扶正,做起事来反而更加束手束脚,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人挑出错处。
这些高层上的内容,当然又是“消息灵通的老王”告诉白铁军的。
王服林还说他是个好命的,怎么就提前抱上了黄台的大腿,这下都不用选边站队了。
白铁军心说基操而已,这不就是先知先觉的优势么。他没来之前没有大腿可抱,要是来了都还抱不上大腿,那?不来了嘛!
“……”
另一件大事,就是86版《西游记》剧组去新加坡的日期定了。
6月10号动身,为期5天。
王服林口中的名单里,果然没有杨节。
不仅没有杨节,之前去泰国的4个摄像、3个导演,2个美工,1个场记,这回1个都没有……
演员方面,如来佛朱龙广,那师徒四人,观音菩萨左大玢,玉皇大帝章玉善,东海龙王李西京等等总计12人入选。
朱龙广能排在第一,是因为他前些日子收到了一封特殊的信。
尼泊尔外交部寄来的,信里对他的称呼是释迦牟尼·朱龙广,语气诚恳,邀请他。
人家的理由也有一套:据佛经记载,释迦牟尼诞生于古印度迦毗罗卫国,其故址就在今天的尼泊尔境内。所以尼泊尔方面认定,这位在《西游记》里演过如来佛祖的演员,就是释迦牟尼本尊的转世,希望他移居尼泊尔定居,甚至承诺给他办尼泊尔国籍。
这事儿传到上头,把来龙去脉一捋,一屋子人哭笑不得。
他都这么大名气了,可不就得排第一个。
这件事,和白铁军也多少有点儿关系。于光华,于台,是这次去新加坡的领队。名单报上去,于台一看见就问:怎么没白铁军啊?
白铁军既是小白龙的扮演者,又是《敢问路在何方》的主唱,他要是去,对方一定买账。
但白铁军以《大破天门阵》拍摄正处于关键阶段为由婉拒了,还极力推荐让那师徒四人来唱这首歌,说效果比他演唱更好。
他可不是从小连数数都没学会,看见123就念do、re、mi的人,什么歌只要他唱了,都是首唱,别人都只能翻唱。
他只想把导演当好,没想过当明星,发专辑,出唱片啥的。
他自个儿的水平他心里清楚,充其量就是夏洛,他们都还没火,所以我该火了……
第三件大事儿,就是《包青天》的样片,黄台看了。
不仅看了,还只叫了杨蔚光和王服林,连看片会都没开,私底下看的。
王服林告诉白铁军:“领导对铡美案高度肯定,非常满意。”
这还用说,当时力主让闫怀礼演包公的就是黄台,她能觉得自个儿的选人眼光有问题么?
更何况,闫怀礼也没辜负她的信任,演的那叫一个好!
他在宋城开封府演包拯都已经传开了,山东台还去采访了,看过演出的都夸他不仅沙和尚演的好,连包公也演的这么好,真是个好演员啊。
至于说六老师,那比之前更火了。
孙悟空的热度都还没褪呢,展昭的热度就又上来了。
就连专家都说,原本还担心他演活了孙悟空,也活成了孙悟空,以后不管演什么都是这味儿了。
可看了他在宋城的表演后,彻底放心了,真正的表演艺术家首先一条就是要做到千人千面,演什么像什么。
“……”
既然那师徒四人6月初就要动身,六老师、闫怀礼、二师兄又均已杀青。
5月接下来的时间,白铁军便抓紧把迟重瑞的戏份都给拍了,别耽误人家上新加坡不是?
小迟的戏份还剩下两场,其一,是他和葛忧,还有陈小旭的;其二,就是穆桂英打破天门阵,宋军凯旋后,宋仁宗封赏众将。
和葛忧这场先拍。
葛忧拿着剧本来找白铁军:“导演,你怎么又给我出难题?”
白铁军给他支烟:“这说明我对你有充分的信任。”
葛大爷哭笑不得:“冲着您对我的这份儿信任,我也不能把这出戏给演砸了。可是导演,你觉得我待会儿的表情是该猥琐一点儿,还是奸诈一点儿?”
白铁军点上烟:“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你说宋仁宗是皇帝,身边啥样的美人儿没有呀?偏偏就因为一次救驾,就看上杨家的一个烧火丫鬟了?”
葛忧顺着他说:“皇帝身边怎么也得是大家闺秀,名门之后;兴许他真没见过这样的,觉得新鲜呐?要不怎么有乾隆皇帝下江南的故事呢。”
白铁军依旧把选择权给他:“你觉得怎么演更顺?”
葛忧实话实说:“我觉得该奸诈一点儿,王钦若的身份是辽国卧底,目的就是折腾,还有彻底消灭杨家。一个柴郡主已经够让他头疼得了,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再有一个杨家人成为皇帝的女人呢?”
白铁军也不纠结了:“你说得对,就这么办。”
葛忧嘿嘿一笑,逐渐变得猥琐:“导演,你也不想看着陈小旭被皇上看上,对吧?”
白铁军抄起烟来就砸,葛忧撒丫子就跑,一边跑,一边伸手使了个“猴子偷桃”,顺手把那盒烟给抓到了手里。
许静清之前在报纸上说了个什么京城帮,提到了李云娟、张箐他们对吧……
其实远不止这点儿人!
还有他,有梁添,有葛春燕,有秦胖子,有王小京,有应答、应壮……还有李冬宝那孙贼。
更不要说这回从剧组出来的像张加溢、王智玟、赵小锐,他们这个京城帮,露出水面的才只是冰山一角啊!
不过许静清那丫的有一句说对了,白铁军可不就是他们这帮人的主心骨。
就拿葛忧来说吧,来剧组之前相信他的,就只有他父母和妻子。
除了他们,没人拿他当回事儿,一个跑龙套的,能有什么出息?
是白铁军,一上来连试戏都不要,直接说信得过他这10年跑龙套的经历。
这回,虽然也只演了个配角,戏份不多,但重要啊!
每一回算计包拯的时候都有他,每一回设计杨家的都是他,这样一个坏透了的奸相,让观众恨得牙直痒痒,却也能让更多的人从此记住有他这么个人。
回头,别的导演拍戏的时候,想找类似的角色,头一个就能想起他来,这不就有饭辙了。
葛大爷有种预感,他翻身的时候要到了,从今往后,可能再也不用看岳父岳母的脸色过日子了!
“……”
跟迟重瑞对戏的时候,葛忧对他说:“迟老师您辛苦,导演让我待会儿演的奸诈一点儿,您念着救驾之功,想给杨排风封赏,我拼命拦着。”
迟重瑞忙道:“您老师,我哪敢当啊。你岁数比我大,还是直接喊我小迟吧。”
葛忧直乐:“不成不成,您可是腕儿。我得敬着你。”
迟重瑞直骂:“去你的吧!”
架好机位,正式开拍。
迟重瑞葛忧对话:“王卿,朕思杨家烧火丫头那日在杨公祠救驾之功,欲对其封赏,卿意如何?”
葛忧一听“杨家”当时便面色一沉,白铁军在对讲机里喊:“给特写,低角度,走。”
他生怕皇上看出来了,连忙一低头:“官家所言极是,那日杨排风救驾有功,理当封赏,只是……”
见他欲言又止,迟重瑞不悦道:“王卿可有什么顾虑?”
葛忧清了清嗓子:“官家,日前战事吃紧,杨家一干人等都在天门阵与辽军对峙。臣听说那杨排风更是穆桂英帐下先锋,此时将她召回封赏,恐贻误战机。”
宋仁宗本来就是个优柔寡断的,听他这么说,又犹豫了起来:“王卿所说不无道理,可若是不赏,朕又恐寒了杨排风的心。”
葛忧斜眼看着皇帝案头上的军情,计上心来:“官家,杨排风乃杨家烧火丫鬟出身,虽已在前线带兵打仗,可身份低微,恐众人不服。她是烧火丫鬟,又使一根烧火棍,臣愚见不如将其封为火帅,也好名正言顺。”
葛忧眼睛里透着一股阴狠,一个奴几辈的烧火丫鬟,突然被封为火帅,穆桂英怎么想?佘太君又怎么想?
听说穆桂英非常重视她,不仅与其结为金兰,更是把其麾下心腹女营都交于她。
要是她俩起了龌龊,辽军在天门阵的胜算便又多了一分。
一想到这儿,葛忧的眼神中又传出几许落寞;如今战事不利,天门阵已经被连破数阵,眼看大势已去……
哎,怪只怪萧太后听信了那妖师谗言,不信自家将士,偏信一个虚无缥缈的阵法。
葛忧正出神,就听迟重瑞小声嘀咕:“火帅……”紧跟着一拍手:“好!拟旨,封杨排风为火帅。”
他连忙就说:“杨家必能领会官家苦心!”
“……”
“好,咔!下一场,陈小旭准备。”
这场戏,按剧本是第30集,也就是倒数第二集,大军班师回朝,明日大朝会之前,宋仁宗单独召杨排风觐见。
要按原来的基调,那就是宋仁宗看上杨排风了,特意把她叫来一番暗示,希望她能懂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