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国一屁股就把凳子给坐翻了!
赵小锐都把嘴张得比张加溢还要大……
不过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把王卫国拉了起来,并且小声说:“机会啊。”
王卫国有些自我怀疑,玉皇大帝,他行么?
王贵娥给了他一个地址,告诉他试戏的时间后,就要起身告辞。
王卫国忙道:“王导,您都不考考我的吗?”
王贵娥直摇头:“我只是选角导演,考核演员不归我管。”
“……”
王卫国忐忑了几天,终于到试戏的日子了。
他在好友赵小锐的陪同下,硬着头皮来到了香山。
看着主楼上挂着的三道横幅,赵小锐一脸怀念:“这地方,还和之前一样。”
可不么,就连门口支的桌子都一模一样,李成如坐在那,给大家发号。
看见赵小锐,大李还挺高兴:“啥风把你给吹来了?”
赵小锐介绍了下王卫国:“陪朋友来试戏。”
大李递给王卫国一个号牌,告诉他:“顺着这条路,进了门左转,走到底就是。”
关键时刻,王卫国居然怂了。
他小声冲赵小锐说:“今天这么多人,还有好多平时在电视上才能看见的大明星,我要不还是算了吧?”
赵小锐很了解他,知道他“爱面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想当初,他俩一块儿去剧组试镜。结果一看导演的脸色不对劲,王卫国当时就跑了……
赵小锐激他:“谁后悔谁孙子!”
王卫国硬是被他这一句“孙子”给架住了,只能硬着头皮挺着。
叫号的依旧是邓洁,她喊了一声:“谁是王卫国?”
赵小锐连忙拉着他站了起来:“这儿呢,这儿呢!”
邓洁一看他乐了:“哟,这不是沈达兄弟?”
赵小锐也挺逗:“臣参见萧太后!”
邓洁白了他一眼:“别贫了,赶紧让你这朋友跟我进去吧。”
“……”
王卫国刚到门口,就感觉小腿肚子跟抽筋似的——门里头太吓人了!
桌子后头那几个人他全都认识:王服林、白铁军、任大会、计春华、陈小旭……
嗯,陈小旭是书记员,负责记录。
先前还漫不经心的老王,一看见王卫国那张脸,眼睛就亮了!
龙眉凤眼,国字脸,就是可惜,少了股他想要的东西。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王卫国见状面如死灰,导演一上来就摇头,他这是被毙了呀!
白铁军见状凑过去说:“老师,不妨让他试着进入角色。”
王服林点了下头,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人往后一靠,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我就是孙悟空。现在我打上来了,你该怎么办?”
王卫国忙道:“玉皇大帝是神圣的,是高贵的,道骨仙风、雍容华贵……”
“我没问你他是谁。”老王说,“我在你殿上撒泼呢。”
王卫国没接话。他把两只手从桌上收回来,搭在膝盖上,背往后一靠,腰挺直了,下巴也收了回去。
他在话剧团待了十几年,台上没有特写镜头,一个眼神不到位,最后一排的观众都看得见。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往下按了按。
“好你个泼猴。”
老王一下坐直了,扭头看白铁军:“他身上有股难得的天神气。”
白铁军便对王卫国说:“王卫国老师是吧?留个联系方式,方便我们找你。”
陈小旭拿起笔,翻开本子。
王卫国出来之后,人都还是懵的。赵小锐把他拉到一旁,小声问:“怎么样?”
“说,说让我留联系方式。”
赵小锐兴奋地狠狠给了他两下:“太好了!你过关了!”
王卫国这会儿也顾不上其它的了,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啊,哥们来过!”赵小锐就这么自信。
“……”
王卫国之后,下一个值得一提的是刘江。
这位“阎王爷”把白铁军当知己,是能过命的交情。
刘江拉着他的手,感激涕零:“导演啊,人家都嫌阎王爷晦气。台里办晚会,别人都通知到了,就没我。我给杨节打电话,她说‘你要真想来,也行’。”
“你听听,你听听!这不就是等着我自己识趣么?那年春节,我在电视上看《齐天乐》晚会,看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心里不是个滋味……”
“是导演你给我打的电话,把我叫到宋城去演出。我当时还问你,‘大过年的,你们那地方就不嫌请阎王爷来晦气吗?’”
“可你是怎么说的?你说,‘宋城搞了个主题鬼屋,地府一日游,判官、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全都就位了,就差我这个阎王爷了’。当天中午,我喝了一斤酒……”
白铁军把烟给刘江点上:“事实证明,阎王爷一点都不晦气,相反还有些可爱!哈哈哈,这都是老师你演得好啊。”
刘江也笑了:“难怪他们都想把你脑袋打开看看,里头是不是还有个缩小版的你。难为你怎么想出来的?让我拿着生死簿,听观众的,观众对谁意见最大,就把谁名字给写在上头!这节目效果直追开封府!闻所未闻,闻所未闻啊!”
见王服林之前,刘江多少还有些忐忑。
可等老王给他压了一条新要求之后,刘江反倒整个人都踏实下来了。
王服林提的新要求是,既要和前25集一脉相承,又要体现出阎王爷也怕害怕上官、爱打官腔、见着孙悟空脑瓜子就嗡嗡的……
这算要求吗?刘江最怕的反倒是王服林一上来就急于推翻前25集的全部内容,一定要拍出新东西,要体现出他的想法来。
“……”
续集剧组面试演员的速度非常快。
好些人进去都是只说一两句话,然后就出来了。邓洁继续喊下一个。
其中不乏一些小有名气的演员,也一样进去没两分钟,就面色铁青地出来了。
张加溢、王智玟、葛忧、梁添、李云龙,他们“五虎将”坐成一排。
张加溢小声对他们说:“哎,你们看斜对过那个,是不是那个谁?”
葛忧抬眼过去:“还真是,我们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