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理事会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云叔前几天终于拿到针对新秩序管理局的官方调查授权,我们这边也有一位电脑大神正在调查,相关报告应该已经有不少了。要不是你说让我最近别做危险的事情,我早亲自去那边跑一趟了。”
“嘿,这事还能怪我了?”
“不怪你还能怪我啊?”
“就怪你就怪你!”
“你咋比唐果还幼稚?”
“可恶,你竟然人身攻击!”
两边又是一阵吵吵闹闹,听得建木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麻麻在和谁吵架,感觉关系很好的样子。
“行了,现在你放手去做吧。我这边最危险的东西已经处理完了,接下来要安心发展灵武,提升实力。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安心种田、发展灵武。修仙界虽然千疮百孔,但短时间内不至于再一脚踩进死胡同。你那边要是真出了兜不住的乱子,我会想办法捞你。”
这句话就像一记强心针,扎得地球秋浑身舒坦。
毕竟那边的自己是真大腿啊!连半仙级别的怪物都能生撕了,自己这边这点阿猫阿狗岂不是降维打击?
“妥!有你这句话,我腰板都硬了。”
“还有个事,我打算过段时间把唐果送回去。你记得多准备点能兑换的东西,那丫头现在不便宜。”
地球秋眼睛瞬间亮了。
“唐果要回来了?”
“嗯,她和她朋友去找星界心石了,那边事情处理完,我就送她回地球。”
“太好了!我们现在正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超级强者!唐果现在什么实力?”
修仙江见秋想了想:“稳定大成,等她集齐七颗星界心石,应该能到半步仙境。至于什么时候真正踏足仙境,看她自己造化。”
地球秋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嘴巴缓缓张大。
“半……半步仙境?”
我敲!半步仙境?!
这是什么概念?唐果回来不得把整个地球当成弹珠玩啊?!
她咽了口唾沫,有点结巴:“那……那换算成我们这边的战力体系,大概是几阶?”
修仙秋算了算:“大概十一阶半吧。”
地球秋倒吸一口凉气,连人带椅子往后平移了半米:“十一阶半?不对啊,地狱的师尊不是才九阶吗?”
修仙江见秋翻了个白眼:“那肯定是你们认知太低,上次出手在地狱放火的猫师傅至少十三阶,甚至更高。它自己不说,不代表它真就那点水平。”
桌角正在研究玄霄状态的猫师傅耳朵动了一下,却没有抬头,只是矜持地甩了甩尾巴尖。
地球秋压低声音:“卧槽!十三阶?!我现在拼死拼活才堪堪爬到六阶半,特么师傅之前居然还忽悠我去打它本体?!那本体不得十五阶往上走?!这跟骗我去炸太阳有什么区别!”
“行了,别卧槽了。有时间记得看看元阳书,但别修炼。但千万别擅自修炼,等我把这边最后一点收尾处理干净,咱俩同步练。”
“好嘞!”地球秋答应得极为干脆,整个人心情都美妙了起来,就连连熬了四个大夜的濒死感都一扫而空,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聊得正嗨,修仙秋忽然坐直了身体。
身为须弥芥子府的主人,她感知到外壁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好像有人站在门外很有礼貌地叩了叩门。
建木比她反应更快。
原本垂在四周的枝叶瞬间展开,把江见秋连带扎根的主要大陆块都护在了身下,像只炸毛的小兽。
江见秋站起身,拍了拍树枝:“别紧张,应该不是敌人。”
“怎么了?”地球秋立刻警觉。
“没事,有人在敲门。先挂了,估计是我那傻徒弟找过来了。”
地球秋愣了半天,猛地拍案而起,扯着脖子就开始嚎:“我敲!你特么都有徒弟了?!”
“怎么,你嫉妒啊?”
“不是!你自己修炼都跟闹着玩似的,你教得明白吗?”
“擦!看不起谁呢?我跟你交个底——我还真教不明白!”
地球江见秋:“……”
修仙秋小腰一叉,理直气壮:“所以我给她找了个巨牛逼的师傅!”
“不是,收徒这事儿还能带NtR的?!你是不是人啊江见秋?!”
联系断开前,修仙江见秋隐约听见这句话,整张脸都黑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张嘴损起人来这么欠抽?
建木见麻麻脸色不善,立刻分出一根极细的小枝条,小心翼翼凑过去碰了碰她的脸颊。
江见秋深吸一口气,抬手捏住那根枝条晃了晃:“没事。外面来的是我徒弟,还有她未来师父。你一会儿收着点脾气,别把人吓出好歹来。”
建木似懂非懂,但还是乖乖地把封锁那片区域的空间壁垒松开了一条缝。
江见秋整理了一下衣角,脸上的懒散很快收起,切换到了世外高人模式。
“行了,让我看看,我这便宜徒弟有没有被寒月仙尊吓得尿裤子。”
……
须弥芥子府外。
寒月仙尊负手立于虚空,身后跟着水云儿和水灵韵两姐妹。
她俩已经惊呆了上一秒她们还在中洲的废墟上吹冷风,没有任何过程,下一秒就凭空出现在了这里。
这啥地方?
这啥速度?
这啥手段?
神仙手段!!!
寒月仙尊原本是打算直接瞬移到自己那便宜师妹身边的,主打一个惊喜。
所以施展了一门很高深的遁术神通,结果被这层无形屏障挡住了。
便宜师妹貌似是在里面。
所以……这是什么东西?
看不见边界,看不见门,也没有寻常法宝该有的器纹。
却与某种东西十分相似——界壁。
寒月仙尊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极阴仙力在虚空处轻轻叩了两下。
“笃、笃。”
回音在虚空荡开。
寒月仙尊眼底浮起一异色。
质地确实像界壁,只是要脆弱许多,可即便如此,这层外壳目前的强度,也足以硬扛真仙的全力一击而毫发无损!
这太荒唐了。
所以这也是那孩子的手段底牌之一?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随身带着一座世界雏形当法宝?这种级别的造化神物,哪怕放在仙界,都是能引起各界大能争夺的宝物,结果现在就挂在一个小孩身上?
水灵韵不知道发生了啥,看着好玩,也想伸手去敲。
寒月仙尊头也没回,反手一巴掌把她的爪子拍了回去。
水灵韵悻悻地缩回手,小声试探:“那个……前辈?我师尊在里面吗?”
“在。”
水灵韵顿时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局促起来。
不知道一会儿该说点啥,于是低头整理衣角,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点,折腾了半天发现于事无补,干脆像根木头似的挺直了腰板。
这副呆样落在水云儿眼里,简直惨不忍睹,只能痛苦地捂住了脸。
见个江见秋而已,你至于搞得像见祖宗吗?
她是我师妹苏星遥尚未过门的道侣,按理我得叫她妹夫;可她又是我亲妹妹的师尊,我妹妹得叫她师父;而我又是我妹妹的姐姐……
所以,我到底是该端着姐姐的架子,还是该行晚辈的礼?!
这都啥跟啥啊!
水云儿也跟着凌乱了。
不仅她凌乱,偷听她俩心声的寒月仙尊都差点没绷住,只能干咳一声,关闭仙魂感知,就准备破开屏障的一角先进去再说。
可她刚抬起手,面前屏障忽然泛起一圈涟漪。
一扇门,在虚空中缓缓打开。
门内,极阴灵力化作台阶向下铺展,尽头处,苍青色参天枝叶如巨伞般垂落,几缕天光透过叶缝,慵懒地洒在山河之间。
水灵韵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开门了!师傅在接我们!”
说着她就要往里冲,被水云儿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命运的后脖颈:“稳重点!”
“……哦。”
水灵韵老老实实退了回来,但那双放光的眼睛,就差没把“我想进去冒险”六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
换作平时,对待弟子极其严厉的寒月仙尊早就开口训斥了。
但此刻,她却一言不发。
因为就连她,心底竟也生出了一丝久违的探索欲。
甚至在踏入这扇门的瞬间出现片刻失神。
门内,绝非寻常大能开辟的洞府,更不是储物法宝。
脚下是厚实的大地,远处有被强行拼接缝合的山脉;河道正在重塑,流云在天幕下遵循着轨迹缓慢游动。
灵气、仙气、法则碎片、红尘愿力……皆被界内规则分流、沉淀,归入不同区域。
这方天地的规则已经成形。
日月未出,但天幕已张。
地脉未通,但生息已循。
远处还有一片片被接入的大陆残块,边缘处看似粗糙,细看却能发现,有无数细小根须从虚空中伸出,正在不断缝补裂痕。
寒月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株通天巨树。
树冠隐入云霄,主干苍青近白,树皮上古老纹路随着天地呼吸而明灭。
无数根须垂入虚空,更多根须扎入大地深处,像在替这座府邸疏理经脉。
也有根须深入地底,将残留的魔气揪出来,捆好后送入树冠上的极阴小世界中。
寒月沉默很久才将心中的震撼压了下去。
在她眼中,这已经不能只叫法宝了。
从内部看,它与任何一方下界都没有本质区别。
区别只在于,这里还很年轻,规则还在成长,天地还没彻底定型。
水云儿也怔住了。
她出身圣地,自认见过不少洞天福地,也进过秘境,可那些地方再大,都还像被什么东西圈起来的地方,是从修仙界割出去的土地,本质仍旧是修仙界。
可眼前这里完全不同,仰头看着天空,竟生出自己已经离开修仙界进入另一方天地的错觉。
水灵韵就直接多了。
看见远处那棵建木,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小声道:“姐姐,那棵树看起来好牛逼,我能过去摸摸吗?”
水云儿嘴角动了动。
废话,当然牛逼!但这东西已经超出“牛逼”能形容的范畴了好吗!
“这可能是某位远古大能的道场,管好你的手,别乱碰!”
“知道啦,我就看看!”
话音刚落,三人便齐齐看到,远处擎天巨树忽然垂下几根枝条,还远远朝她们晃了晃。
这……这是在和我们打招呼?
水灵韵愣了一下,小心翼翼抬手,也朝那边晃了一下。
建木的枝叶轻轻一抖,像是觉得这个小客人还算有礼貌,便从高处落下一片青金色叶子,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水灵韵大喜,刚要伸手去接。
嗖——
叶子瞬间缩回了树冠里。
水灵韵手僵在半空:“……”
靠!我还以为是给我的见面礼呢!怎么还带往回撤的?太小气了吧!
“姐,这树是不是在耍我?”
水云儿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你最好当它是在跟你开玩笑,不然它能把你抽回修仙界……”
水灵韵缩了缩脖子:“那太可怕了。”
寒月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建木。
寒月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建木。
作为仙域之主,她见过无数化形的神树老妖,也见过以天地灵根炼化的绝顶法宝。
可眼前这棵树,绝非器灵!它是真正与一界共生,主宰天地造化的生灵!
创造世界的巨树……
就算她这个仙域之主,现在都忍不住想感叹一句——仙家手段!
“师尊!”水灵韵忽然拔高了嗓音。
寒月下意识以为是在叫自己,刚一偏头,就看见江见秋从建木方向缓步而来。
刚才还跟地球自己疯狂斗嘴的小姑娘,此刻背着双手,小脸紧绷,端着一副世外高人架子。要不是大伙儿都知道她平时是个什么德行,没准还真能被她给唬住。
水灵韵一见她,差点没控制住想扑上去查体。
但余光瞥见旁边站着的超级大佬,立马在心里疯狂告诫自己:不能给师尊丢人!得稳重!稳重!
于是这位性格同样跳脱同样缺根弦的少女站定,毕恭毕敬地弯腰行了个大礼:“弟子见过师尊!”
江见秋被这声师尊叫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险些破功。
只能干咳一声,强忍着笑意:“嗯,不错,比我预想的强,没哭鼻子。”
水灵韵一脸懵:“啊?”
“嘿嘿,我还以为你会被寒月师姐吓得一路哭过来呢。”江见秋一秒原形毕露。
水灵韵也跟着嘿嘿傻笑,得意地挺起胸膛:“那必不可能!我可稳重了!”
水云儿痛苦地扭过头,看向别处的风景。
完了,我这傻妹妹算是彻底被带偏了。
而且,妹夫你不知道你这徒弟有多艮,我这个当姐姐跟在旁边都快吓死了。
说不定自己可爱的师妹也得跟着她学坏,未来一片灰暗啊。
寒月仙尊更是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俩活宝能凑成一对师徒,真不愧是苍天有眼,绝配。
跟徒弟贫完嘴,江见秋这才转身,正儿八经地冲寒月行了个道门礼:“见过师姐。”
师姐?!
水云儿和水灵韵同时竖起了耳朵。
为什么秋秋管这位仙尊叫师姐?难道这位大佬也是玄霄前辈座下的弟子?!
嘶——这么推算的话,那个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玄霄前辈……才是修仙界真正的隐藏终极大boSS?!难道她也是某位九天仙帝的转劫之身?!
还在须弥芥子府里旅游的玄霄突然打了个喷嚏,感觉自己好像沾了不得了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