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天下顶尖的精锐铁骑轰然相撞,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清泉谷旷野,厮杀战火瞬间引燃整片战场。
混乱凶险的混战之中,马超一马当先,孤身冲在整支西凉铁骑的最前列,成为全军最耀眼的锋刃。
他心中无比清楚,赵云此番居高临下俯冲冲锋,来势汹汹、杀气滔天,目的早已昭然若揭。
就是打算借着地形优势,将自己麾下这支西凉精锐尽数围剿、全歼在此地,彻底根除西凉这支核心战力。
身为全军主将,他深知军心的重要性。
若是此刻自己畏缩退后,不敢直面赵云锋芒,麾下将士必然会被骁骑营磅礴的冲锋气势震慑,心生怯意。
一众士卒更是会畏惧赵云冠绝天下的勇武,未战先怯,阵型溃散,届时不用敌军猛攻,己方便会不攻自破。
除却稳定军心的考量之外,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也是马超心中求之不得的事情。
历经数次交锋,他始终被赵云压制,心中早已对这名白马主将满心不服,积压了无数憋屈与战意。
如今终于摆脱被动尾随的窘境,得以正面与赵云硬碰硬对决,堂堂正正一决高下,洗刷此前接连被压制的耻辱,这般机会,马超自然无比珍视,满心都是求战的热切。
除此之外,马超心中更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骑兵下坡冲锋的地形优势,对于寻常士卒而言,是足以改写战局的胜负关键。
可对于他这种勇冠三军、武道臻至顶尖的绝世猛将来说,区区地形势能加持,早已不足为惧,完全可以无视这份天然优势。
果不其然,随着马超策马疾驰、持枪冲杀,迎面扑来的几名骁骑营精锐士卒,甚至来不及做出举枪格挡、侧身闪避的反应,便被马超手中凌厉霸道的虎头湛金枪顺势刺穿身躯。
锋利的枪尖穿透甲胄、洞穿皮肉,一枪对穿而过,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马超策马冲杀,枪势大开大合、霸道绝伦,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寻常骁骑营精锐士卒,根本接不下他一枪之威,尽皆一合溃败,所谓的下坡俯冲优势,在马超绝对的武力面前彻底荡然无存。
他一身与生俱来的恐怖巨力尽数爆发,配合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马家枪法,将自身强悍的战力发挥得淋漓尽致,硬生生在骁骑营的冲锋阵型中杀出一条血路,死死稳住了西凉军的战局。
骁骑营士卒个个精锐善战,寻常敌军根本无法匹敌,可此刻面对暴走的马超,却只能节节败退,根本无法阻拦分毫。
混乱战局之中,赵云始终掌控全局,冷眼俯瞰整场厮杀。
察觉到马超在阵中肆意冲杀、接连斩杀麾下精锐,无人可挡之后,赵云不敢再有丝毫恋战。
他清楚若是任由马超持续屠戮,骁骑营的伤亡会快速攀升,军心也会受到极大影响。
当即双腿猛地夹紧马腹,催动胯下白马骤然提速,冲破层层混战,径直朝着马超冲杀而去。
下一瞬,汉末两大顶尖虎将再度正面交锋,宿命般的对决骤然开启。
虎头湛金枪霸道凌厉,龙胆亮银枪迅捷灵动,两柄绝世神兵不断轰然相撞,铿锵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
每一次枪杆剧烈碰撞,都会迸发恐怖气浪,震得周遭交战的战马纷纷不安扬蹄、阵阵嘶鸣,场上战局愈发凶险激烈。
再度对上赵云,马超明显吸取了此前数次交手的惨痛教训,打法变得愈发沉稳老练。
这一次他没有如同往日一般,开局便急躁冲动,将全身勇力尽数爆发、猛攻猛打,而是学着赵云的沉稳打法,耐住性子与之缠斗周旋。
他目光死死锁定赵云的每一个动作,耐心捕捉破绽,伺机寻找能够一击毙敌、逆转战局的绝佳机会,同时刻意留存了三分自身实力,始终没有全力出手,保留后手应对突发战局。
赵云驰骋沙场多年,眼光毒辣至极,瞬间便看穿了马超打法的蜕变与隐忍。
察觉到对方的成长与沉稳之后,赵云心底不由得愈发认可马超的武道天赋与战场悟性。
但他心中也十分清楚,如今两人战力、心境、打法尽数持平,这般缠斗下去,终究是难分胜负,大概率战至暮色降临、天黑入夜,双方也无法分出真正的输赢。
即便无法正面击溃马超,赵云此番出手的核心目的,其实已然圆满达成。
他要做的,便是正面牵制住马超,让这名西凉第一猛将无处逞凶,无法肆意冲杀、打乱己军阵型。
主将被死死牵制,下方两军士卒的厮杀局势彻底分出优劣。白马骁骑营的单兵作战素养、人马配合默契度、搏杀技巧,全方位碾压马超麾下的西凉嫡系精锐。
这些身为马腾最心腹、最精锐的西凉骑兵,平日里纵横凉州罕有敌手,可此刻在与骁骑营的近身搏杀中,渐渐落入下风,被死死压制。
战场伤亡肉眼可见,西凉铁骑的阵亡人数飞速攀升,伤亡比例远远高于骁骑营,两军战力差距在贴身混战中展露无遗。
赵云一边与马超缠斗周旋,一边余光扫视全场战局,心底暗自精准估算。
按照当下的伤亡速度与压制趋势,只需再持续一盏茶的功夫,麾下骁骑营便能彻底击溃这支西凉精锐,打崩对方全军阵型。
不过此刻的赵云,已然不再抱有全歼敌军的想法。马超临场应变极为得当,缠斗打法沉稳有度,麾下士卒死战不退,硬生生稳住了阵线。
自己这边占据的高地俯冲优势,虽然能够稳稳占据上风、压制敌军,却始终无法形成绝对碾压,达不到全歼敌军的效果。
除此之外,赵云心底始终暗藏一重忌惮,时刻没有忘记马超此前早已派出信使求援,敌军援军随时可能抵达战场。
思虑周全的他已然暗自定下决断,只需再僵持片刻,对西凉铁骑造成足够的有效杀伤、重创对方战力之后,便果断率军撤离战场,稳步撤军,绝不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