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此番的战局分析条理清晰、利弊分明,精准切中当下战局核心,完全贴合刘度心中的盘算与布局,深得刘度心意。
如今长安战事焦灼关键,西凉战局不宜激进,稳中求进才是王道,荀攸的谋划恰好契合全局思路。
刘度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准许了荀攸的考量与献策,直接下令交由荀攸牵头执笔,修书一封传往冀城。
向赵云传达最新军令,告知其无需冒进追击,安心驻守城池、休养生息,稳固天水防线即可。
伴随着军令敲定,西凉与长安两处的后续调度尽数安排妥当,军中各项部署尘埃落定。
刘度抬手示意,传令大帐之内所有文武官员尽数退下,各司其职、各归岗位,着手筹备后续战事。
一众文臣武将纷纷躬身领命,依次转身退出中军大帐,唯独典韦伫立原地,双脚生根一般迟迟不肯离去,依旧静静站在武将队列之中,神色郁郁。
刘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通透无比,自然一眼看穿了典韦的心思。
这位性情耿直、悍勇赤诚的猛将,一生唯爱沙场拼杀、上阵建功,最是耐不住坐守后方、无所事事的枯燥。
此番数次请战都被驳回,眼睁睁看着旁人领命出战、博取战功,心中早已焦躁难耐、急切不已。
知晓对方是立功心切、心生憋屈,刘度心中并无半分怪罪之意,反而颇为无奈,当即缓缓从主位龙椅之上起身,迈步走下高台,来到典韦身前。
世人皆知刘度身负绝世武力,从系统那获得相遇 ,体魄体魄早已远超寻常凡人。
他身形挺拔巍峨,身躯魁梧厚重,天生身形极为高大,哪怕是面对素来以魁梧雄壮、膀大腰圆着称的典韦,也丝毫不落下风。
二人并肩而立,身形气势旗鼓相当,两大绝顶壮汉齐聚一堂,周身自带磅礴压迫感,伫立在肃穆的中军大帐之中,极具威慑之力,令旁人不敢直视。
刘度看着身前一脸憋屈、欲言又止的典韦,心中无奈失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宽厚的肩膀,率先开口,一语点破了他心中所有的小心思。
“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立功心切么,见赵云和吕布都有了布置任务,各有出战建功的机会,你心中着急了是嘛?”
心底隐秘的心思被主公一语道破,典韦顿时有些窘迫,憨厚的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但他性情坦荡直率,从无藏私之心,纵然窘迫,也并未有半分否认,大大方方点头,直言道出了心中的不满与委屈。
“咱跟着主公最久,一路不离不弃、浴血相随,主公可不能如此偏心啊!如今立功的好机会,尽数给到了赵云这般后来的降将,反倒让咱去做那伪装羌族、诱敌出城的琐碎差事,用来勾引董卓所部,这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典韦心中积怨已久,此番终于尽数吐露。此前军中定下的完整战局部署之中,吕布领命率兵埋伏羌族援军,伺机截杀来犯羌部,肃清边境异动,而引诱董卓大军出城、搅动长安战局的关键任务,最终落在了典韦的身上。在典韦朴素的沙场认知里,只有正面硬刚、浴血搏杀、斩将夺旗才算实打实的战功,埋伏、诱敌皆是弯弯绕绕的计谋手段,繁琐又憋屈,远不如冲锋陷阵来得痛快,根本算不上像样的功绩。
他生性纯粹,只懂沙场搏杀、近身血战,不通军中权谋布局,更看不懂战局背后的深层算计,全然不知自己看似不起眼的诱敌任务,实则是整场长安之战的核心关键,权重极大、凶险极高,一旦成功,所能立下的功劳,远超寻常武将的野战杀敌、埋伏截援。
看着一脸愤愤、满心憋屈的憨直猛将,刘度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觉得颇为有趣,耐住性子,慢悠悠开口为其拆解战局、点明关键。
“你这憨货,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大功劳,特意留给了你,你反倒不识好歹、满心埋怨。赵云驻守冀城、镇守防线,充其量只能斩杀些许西凉士卒、击溃敌军偏师,斩获不过是寻常守城战功,哪怕全胜,也只是稳固一隅疆土。吕布率兵埋伏羌人援军,也只是清剿边境异族势力,震慑西凉边陲而已,战功终究有限。”
“可你接手的任务截然不同,你此番诱敌成功,便有机会亲自出城,亲手斩杀一方诸侯董卓!若是真能将董卓斩于阵前,试问天下之间,谁的功劳能够盖过你?这等泼天功勋,还用得着本主多说?”
听闻这番话语,典韦身躯一震,双眼瞬间爆发出璀璨精光,眼神之中的憋屈与不甘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亢奋与激动。他纵然不通谋略、心性憨直,却也清楚知晓董卓的分量,明白这位昔日诸侯的身份与威势,绝非寻常羌族部落、千余敌军所能比拟。
董卓乃是曾经威震整个天下的凉州霸主,执掌西凉铁骑多年,麾下兵马霸道强横、杀伐无情,早年坐镇西凉之时,便凭铁骑威慑四方,无人敢轻易招惹。若不是刘度骤然崛起、横空出世,打乱其入主洛阳、掌控朝堂的谋划,董卓定然早已搅动天下风云,掀起无尽战火。即便如今大势已去、日渐没落,董卓依旧坐拥数万精锐西凉铁骑,掌控大半个凉州的广袤地盘,根基依旧雄厚,是实打实的一方超级诸侯。
这般重量级的乱世枭雄,若是能够由他亲手斩首阵前,便是独一无二的旷世功绩,足以名震天下、青史留名,是寻常杀敌立功永远无法企及的泼天功劳。
转瞬之间,典韦彻底醒悟,心中所有的不满与委屈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腔沸腾的战意与激动。他连忙抬眼看向刘度,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忐忑,高声询问。
“主公,咱真有机会亲手宰了那董卓?世人皆说此人自身颇具勇武之力,麾下更是良马无数,若是两军交锋,他见势不妙、自知不敌,直接策马逃窜的话,咱们岂不是错失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