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礼:“祖父,您看清楚了,妹妹什么都没做,这是祖宗显灵,若您执意要给他们上族谱,您的老脸都要被祖宗抽烂。”
裴尚鸣闻言,顿时一个激灵。
他想起了之前在梦中被祖宗抽屁股,屁股都要被抽烂了,痛了很多天。
难道,真的不能让徐儿他们上族谱吗?
他的决定真的错了吗?
裴尚鸣捂着脸,看着地上的牌位,低喃,“徐儿没有安全感,我只是想给她一个家……这也有错吗?”
牌位再次飞起来,狂打他的脸。
裴尚鸣:“……”
祖宗的牌位真是疯了。
徐姨娘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脸色变了又变,“老太爷,或许祖宗真的不喜欢我们母子,没事的,我们不上族谱了,我不想让你为难。”
裴尚鸣就喜欢徐姨娘的善解人意,听她这么说,也愈发心疼她,“徐儿,我一定会给你上族谱。”
裴尚鸣瞥了牌位一眼,用眼神示意族老继续写。
但,族老根本无法写出一个字。
族老:“大哥,不是我不想写,我是真的写不出来。”
大哥就是被鬼迷了心窍,一个妾室,两个妾室在外头生的孩子,有必要上族谱吗?
裴尚鸣爬起来,拿过族老族中的毛笔,准备亲自写。
然而,他也受到了阻碍。
下一瞬,几个牌位飞起,追着徐姨娘、熊鹏鹏和熊潇潇三人打。
他们三人的脸也被打肿,最后直接被牌位掀飞,滚到了祠堂外头,恰好跌在了裴昭沅几人面前。
徐姨娘抬头,对上裴昭沅那双的平波无澜的凤眸,心中一惊。
这眼神也太吓人了。
熊潇潇趴在地上,看到一双眼熟的鞋子,抬起头,便看到了裴昭礼。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竟然被他看到了。
她羞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徐姨娘稳住心神站起来,又去拉熊鹏鹏和熊潇潇,随即什么也不说,垂头丧气站在一旁。
裴昭绣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觉得太解气了。
裴尚鸣大步走了出来,看向徐姨娘,“徐儿。”
徐姨娘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裴尚鸣,“老太爷。”
裴尚鸣安抚,“我不能给你上族谱了,但你放心,你永远都是我裴家人。”
徐姨娘:“……”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差一点就能上族谱了,却告诉她不能上了?
这让她如何甘心?
什么祖宗牌位显灵,她看就是裴家几个小辈搞的鬼。
可她又不知道他们使用了什么手段,没有证据,而且,老太爷又发了话,若她继续坚持上族谱,只会令老太爷不高兴。
徐姨娘善解人意笑道:“我都听老太爷的。”
族老见裴尚鸣死心了,立即麻溜收拾好族谱,“大哥,我还有事,先走了,若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不要叫我了,我不想被老祖宗打。”
裴尚鸣狠狠剜了他一眼。
族老飞快走了。
上族谱这事,就以闹剧结束了。
晚上用膳时,裴昭砚绘声绘色地描述给裴老夫人听,“祖母,您是没看到,那妾室和她的孩子,脸色可难看了,祖父的脸也被打肿了。”
裴老夫人听完,眉开眼笑,“下次有这种热闹,记得叫我。”
裴昭砚兴奋点头,“好的!”
大家吃完饭,各自散去。
徐姨娘那边,气氛却极其压抑。
徐姨娘母子三人都被牌位打了,裴尚鸣安抚他们许久,又命人送了药膏过来,又送了一笔钱。
徐姨娘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面那张脸,浮肿、青黑,甚至破皮了。
她就这么一张脸,却被打成了这样,族谱也没上成。
徐姨娘面无表情涂抹药膏。
熊鹏鹏焦急,“娘,我们没能上裴家族谱,往后该怎么办?”
徐姨娘:“你不要急,老头把几个铺子交给你打理,你现在要做的,是牢牢握住那几个铺子,把铺子里面的人都换成自己人。”
熊鹏鹏点头,“知道了,那几个铺子生意并不好,老头就是小气,只给我这些烂铺子。”
“不过,我看有一个布庄还能救一救,我已经进了一匹新布料,一定能赚大钱。”
徐姨娘嗯了声:“几个铺子就是我们在裴家站稳跟脚的保命符,你把铺子盘活了,证明了你的能力,老太爷也会对你刮目相看。”
熊鹏鹏笑着说:“还是娘聪明,让老头把铺子交给了我。”
钱才是最重要的。
熊潇潇仔细照镜子,看到自己的脸受伤了,伤心极了,“娘,我毁容了,我不美了。”
她更伤心的是,她丢脸的样子,被裴昭礼看到了。
他不喜欢她了怎么办?
徐姨娘拿着一盒药膏走到熊潇潇面前,抠了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她脸上,低声道:“这是小伤,你不会毁容的,我帮你上药。”
母子三人抱团互相安慰。
裴尚鸣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等他好不容易睡着,他竟然梦到了老祖宗们。
老祖宗们追着他狂揍,这下好了,脸肿了,屁股也痛了。
裴尚鸣欲哭无泪,这种丢脸的事情,也不好跟人提起,只能憋在心里,独自生闷气。
裴昭沅也没管他们的事情,接下来几日,裴昭沅继续外出摆摊算卦,带上了白骷髅。
容见鹿、霍征屿、孟家门客待在町澜院修炼。
小白虎当起了山大王,带着橘猫和小棕狗到处溜达,也与裴昭允养的动物们混熟了,玩疯了。
裴昭沅刚在摊子前坐下,百姓们便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小大师,你家的事情解决了吗?”
“我那天偷偷去你家附近溜达,我听说你那个养母去找你了,你养母如此歹毒,她没有害你吧?”
裴昭沅点了一份柴大娘的混沌,一面吃,一面与百姓们闲聊,“我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她害不了我。”
温热的馄饨鲜嫩美味,裴昭沅几口便吃完了,开始给百姓们算卦。
一位大爷姓毕,面色焦急憔悴,“小大师,我儿子突然病了,口吐白沫,我想请您给我儿子看病。”
裴昭沅:“我去你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