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正在答题的学子们纷纷转头，好奇又惊讶地望向那个传说中的诗榜第一，神童张彦。
“那个就是张彦吗？县考地点办在明志学堂的原因。”
“是啊，十岁，身高对上了。”
“何止是身高啊，你看明志学堂师生对他的态度，那就跟看神明一样！”
“会课第一，诗榜第一，八股破题会不会也是第一呢？”
“应该不至于吧……没听说过他八股有多厉害，他要是这么全能，那还给其他学子活路吗？”
不论张彦的八股成绩如何，这些人能出现在明志学堂，皆是因为他。
所以只要这个名字一出现，所有人都得驻足观看。
张彦迎着众人的目光，一步步走到尹青山和杜院长身旁，拱手抱歉：“院长、先生，彦家中有急事没来得及请假，现在刚忙完回来，很抱歉让您担心了。”
杜院长连声道：“哦没事没事，刚好切磋还没结束，快入座吧。”
尹青山上前低声道：“今日来的两个镇子的学生都挺厉害的，不用太有压力，你刚学八股破题不久，就是破不出来也无伤大雅，我会替你圆过去的。”
张彦愣了下，感动地笑道：“多谢先生替我操心，学生会尽力而为，尽量不给您丢脸的。”
尹青山拍拍他肩膀道：“去吧。”
“是。”
张彦落座，接过院里学弟们递来的笔墨纸砚。
徐文渊拽着张瑜也重新回到了台上：“走走走，有张彦回来咱们实力大增。有咱们三个对战他们，今日这魁首是哪个学堂的还说不准呢！”
刘鹤也掀起衣摆冲了上去：“来就来，就算我拿不到第一，也绝不会是那什么今夜明夜！”
围观群众：……
人家叫沈夜好不好？！
因着张彦的回归，整个现场像被炸的鱼塘，所有学子空前的亢奋，就连斗志都被高高地吊了起来。
“新的一题为：民之所好好之。”
张彦不假思索，果断落笔。
看戏的学子们挤着想上前看，议论声纷纷：
“开始了开始了，张彦答题的速度好快，其他人都还在思考呢！”
“他会不会是瞎写啊？我看那个沈夜都还没开始动笔。”
“动了动了，沈夜和刘鹤他们都动笔了。”
“但是张彦已经停笔交卷了啊！”
“我宣布：速度第一快是张彦！”
杜院长依次公布了本轮结果，破题正确的只有沈夜、刘鹤、徐文渊、张彦四人。
众人期待地听到了张彦的答案：“与民同好者，君子之公心也。”
眼见着张彦也答对了，学子们亢奋地叫了起来：“答对了！张彦破题也很厉害的！”
“他们学堂各自只剩一人，我们学堂能答对两人，是我们最厉害！”
“张彦！张彦！打赢他们！”
“打赢他们！”
张彦听着这些鼓气的声音，懵懂地望向徐文渊，眼神里带着疑惑：“怎么这么激动？”
徐文渊咳了咳，捂着嘴巴悄声告诉他：“咱们学堂前面落后好几题了……”
张彦恍然大悟，表示懂了。
于是他比了个ok的姿势，让同窗们放心，一雪前耻的任务就交给他了。
但很可惜学子们都不知道是啥意思，张瑜充当了翻译：“放心。”
众人的安全感瞬间爆棚！
杜院长：“下一题：不以规矩。”
张彦破题：“规摹有定，则器用成；法度不存，则巧伪生。”
这一轮有难度，直接筛掉了所有人，只剩张彦和沈夜。
张彦这才抬头看着对面坐的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子很高，很接近成年人。
沈夜朝他拱了拱手，笑道：“张小兄弟，请多指教。”
对方的态度很友好，在张彦最近经历过的比试中，已经算是遇见难得的正常人了。
于是张彦也友好而谦虚地给他递了个台阶：“沈兄，向你学习。”
沈夜一愣，倒是没想到对方会说这种话。
少年人多是好胜心强，神童的自信更是多到要溢出来，可没想到在县里已有名气的张彦，本人竟然会这么谦虚。
甚至谦虚的有点过分了……
底下的学子们可没想这么多，他们听着张彦的话心里直打鼓，全都是不放心的。
“张彦这么说是不是承认自己不如沈夜了？”
“这才比两轮，张彦就怂了吗？”
“我看就他俩坚持到了最后，而且明显是张彦破题的速度更快一些。”
“不确定，再看看。”
“再看看……”
嘴上说着谦虚话的张彦，下手却是没一点留情，杜院长出的题越来越难，导致其他学子们抓耳挠腮到直接弃权跳下了台。
杀过七八轮后，台上就只剩下沈夜和张彦还在坚挺。
“题目：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
张彦依旧很快地答题，落笔交卷。
而沈夜还在思索，迟迟没有下笔。
下面的学子们看到希望，个个憋着声音悄悄道：“张彦要赢了，那个沈夜也答不出了！”
“时间快到了，他开始写了，但是他在犹豫，写了又花掉了！”
“交了交了，沈夜交卷了。”
“他能答对吗？”
杜院长和几位院长先生一起看两人的答卷，几乎没有犹豫地给出了答案：“这一轮，张彦胜。”
“哇！！！赢了！！”
“张彦赢了沈夜一次了！！”
“现在全无败绩的只剩张彦了！”
明志学堂的学子们都高兴疯了，蹦着跳着疯狂在夸赞张彦。
就连刘鹤都双手环胸，傲娇地说道：“也就比我强那么一点点吧。”
徐文渊切了声道：“吹牛，你什么水平我早就摸出来了，我现在甚至怀疑那道神题究竟是你破的？还是张彦帮你破的？”
刘鹤听到这话立马变脸，他破防地喊道：“胡，胡说什么呢，这道题是我们镇出的，也是在我们镇被破的，当然是我破的啊！”
反正张彦都说了让他去私塾吹牛，那不就是把这份荣誉送给自己的意思了吗？
刘鹤作为亲表哥，十分心安理得地接下这份荣耀！
徐文渊看他结巴的样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托着腮思考：“不对啊，张彦是你表哥，肯定去过你家，那顺手帮你破一道题很正常啊。而你的八股破题能力，被沈夜打得抱头鼠窜不说，有几道题还没我破的好，这实在没有信服力！”
说话的功夫，台上的张彦又赢了沈夜一回，欢呼声越发高涨。
眼看着刚刚把所有人打得找不着头的沈夜，现在被张彦逼得节节败退，这对比就相当的强烈！
这么想着，徐文渊终于不忍了，他扭头朝身后的同窗们高声道：“兄弟们，刘鹤是张彦是表哥你们知道吗？我怀疑那道神题，实际是被张彦破的！你们觉得可能不？”
刘鹤听着这话瞬间就慌了。
他跳起来要捂徐文渊的嘴，整张脸都憋红了，反驳道：“乱说，乱说，明明就是我破的，我自己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