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主线剧情~接回第500章~)
“回来了?”
元宝这边刚进门,还没顾上行礼,就听见主子笑吟吟的声音从软榻边传来。
他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些,露出一点真切的笑意,规规矩矩地打了个千,“回娘娘,奴才回来了。”
“元宝公公今儿个好生威风啊。”晴雪正给主子剥橘子,笑着打趣道,“奴婢听说,未央宫的人都瞧见了。咱们元宝公公头一回带人出去办差,那叫一个气派。”
“可不是?”梨霜也跟着笑,“往日里见人先带三分笑,今日往那儿一站,倒有几分一宫掌事的意思了。”
底下几个小宫女小太监也跟着捂嘴乐。
元宝被闹得脸热,挠了挠后脑勺,“奴才这是借了主子的威风,叫什么来着……哦,这叫狐假虎威。”
“哟,元宝都会说成语了。”吴嬷嬷抱着小承清,在一旁笑得直颤,“咱们小皇子还没学会呢,元宝公公倒走到前头了。”
自打有了这两个孩子,元宝一得了空,便翻着开蒙的小书给两个小主子念。
起初他自己也识不得几个字,念得磕磕绊绊。
可他就是肯磨,白日里问能识字的女官,夜里下了值就自己对着书页,一遍遍默记。
一来二去,竟真学了不少。
“那也是娘娘叫人教得好。”元宝不好意思道,“奴才这点东西,还不够在外头丢人的。”
“丢什么人。”赵玉儿把茶盏放下,招了招手,“过来,给本宫说说,徐常在怎么样了,她可说了什么?”
元宝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还是竭力撑住了,“小主一开始哭求,后来见软话无用,嘴里便开始不干净了,又骂了几句。”
“……奴才一时冲动,就给了她两耳光,没让她再说下去。”
他这话说得含糊。
在座的宫人们都听明白了,互看一眼,没再打趣。
赵玉儿瞧出他有意隐瞒,便也没追问元宝到底挨了怎样的话,只点点头安慰道,“她那个人,骨头轻,一张嘴倒是歹毒。”
“你今儿个打得对。要本宫说,再多打几下也没问题。还是让她关在琳琅轩里好,少出来丢人。”
“娘娘放心。”元宝道,“周嬷嬷和方嬷嬷都是宫里的老手,看门看得住。不会叫旁人进,也不会叫她躲懒。”
赵玉儿一时没说话,只看着他。
软榻边的炭火烧得很旺,把元宝的半边脸映得发红。他低着头,两手揪着袖口边不自觉地绞着。
“好,你今日做得不错,很是给本宫长脸。”赵玉儿叹了口气,到底没逼他再说。又让晴雪把几枚金元宝取来,亲手接过来,放到元宝手里。
那金元宝还是新铸的,金灿灿的,旁边几个小宫女跟小太监看得眼都直了。
“奴才谢主子赏,能为主子尽力是奴才的本分,所以奴才不能要。”元宝忙要推。
“给你的就拿着,即便她说的是瞎话也不能白气了你。”赵玉儿坚持道,“你今儿是替本宫去传话,她敢骂你,就是在打本宫的脸。”
“你今晚替本宫受的这些,本宫心里有数。”
元宝这才收下,重重磕了个头,眼眶有些发潮。
到底是没说徐莺儿骂了什么,也没说自己那两耳光打得手生疼。
“那奴才先去点醒值守的人,再回去休息。”
“如今是谁看着公主那边?”赵玉儿闻言,顺口问了句。
“回娘娘,元宝走前都安排好的。咱们颐华宫前后都加了人手,嬷嬷们入夜后便去小公主房里守着,寸步不离。”梨霜接话道。
赵玉儿这才缓下神色,伸手过去从吴嬷嬷怀里把小承清接过来,朝元宝点了点头。
元宝便告退了。
孩子刚醒,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见是她,小嘴动了几下,又往她肩窝里拱。
她轻轻拍着,心下稍安。
“娘娘,您今日出去一趟也没怎么歇。不若早些安置,明儿个还要去公主那儿看疹子结痂的情况。”梨霜轻声劝道。
赵玉儿没应,只低头看着孩子。
小承清已经又睡了过去,呼吸绵软,像团热乎乎的小火炭似的。
“把窗子开一点。”她轻声说道,“屋里有小孩子,又烧着炭,可不能太闷了。”
梨霜忙去将最远处那扇窗稍稍推开条缝。
冷风并不急着扑进来,只如流水般,贴着墙面慢慢地淌,把满屋的暖香略略冲淡了些。
“你们也累了一日了,留两个值夜,其余都回去歇着吧。”赵玉儿把孩子交给吴嬷嬷,自己起身,“这会子我也睡不着,晴雪留下,随我去后头看看公主。”
她没让人打灯,只由晴雪提着一盏宫灯在前头引路。
廊下的风比前半夜小了些,但仍有冷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远处几座宫殿的檐角都隐在浓黑里,只有零星灯火亮着,像是谁人未眠。
到了屋外,赵玉儿没让人通报,她就着窗缝往里看。
清崖坐在靠门的矮凳上,手里攥着一本书,半合着,人却已浅睡着了。
小昭舒睡在小床上,脸上的那层薄痂比早上瞧着更实了些,两个嬷嬷则围在床尾的炭炉边小声剪着灯花。
一室暖黄,安静得只能听见孩子极轻的呼吸声。
赵玉儿看了一会儿,才转身。晴雪跟在后头,见她朝西边的角门走,小声问道,“娘娘,咱们这就回去了?”
“回去,等明儿个她醒了再来。”赵玉儿轻笑了声,头也没回,“明日一早你去找清崖,就说本宫有些头晕。”
“是。”晴雪应下,“娘娘是觉着身子哪里不好么?要不回去让奴婢跟梨霜给您先瞧瞧?”
“也不是不好。”赵玉儿顿了顿,“只是这阵子总觉得身上没力气,趁着他在,就让他瞧一瞧。省得哪日真倒了,倒叫人钻了空子。”
晴雪应下,不再多言了。
主仆二人沿着来路往回走。
天已经黑透了,月亮从云后露出半边,算不上亮堂,只把宫道照得灰扑扑扑的。
赵玉儿走得很慢。
她在想,等明日清崖来了,无论诊出什么,都得先按下来。
这宫里想要她倒的人,比想要她活的人多得多。
………………
(请假:临时接到通知,11月10号、11号、12号三天封闭式培训要交手机什么的,从早到晚全天上课,故而应该这两三天更不了了,十分抱歉!在此赛博磕头,等我出来恢复更新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