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蓉是美了,整整两百万,她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怎么花,手头上能搞到的材料,全部都屯一部分,然后就是实验设备。
这块比较困难,这个年代,国产的设备大多都精度不足,亦或者有其他缺陷,但是进口的设备,贵就不说了,主要是弄不来。
国际世界对华夏还有禁运条例,很多东西都在巴统的禁运清单上,这得等到九十年代初,才能稍稍放开管制。
不过有管制不代表完全没有可能,首先巴统对我国的禁运清单是相对模糊的,如果你门路够多,还是有机会把东西带回来的。
陈峰琢磨了一下,江蓉这边是重点,搞科研没有设备,那不是开玩笑嘛,回头可以跟小卡尔森谈谈,看看能不能张罗一些设备弄过来。
江蓉是来去匆匆,跟来陈峰家上了个厕所似得,当天来当天就走了,不过没有直接回首都,而是去实验室看她的学生去了。
第二天就是年三十,陈峰准备把人叫过来吃个年夜饭,结果人家跑去矿工大学,跟自己的长辈得瑟去了。
后来陈峰听江蓉的学生说过这天的事情,说江蓉跑上门蹭饭,一开始人还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江蓉从首都跑过来蹭年夜饭,这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结果江蓉得瑟着说自己手里有一笔钱,想从矿工大学购买一批设备和材料,然后隐约透露了下这点钱是几位数。
矿工大学的实验室,当天就被江蓉搬空了,听说是校长亲自帮忙装的车,然后江蓉还从矿工大学拐了几个老师和学生走。
这年头大学生多珍贵,那都是国家预备干部,江蓉能拐走几个,真就是发挥了钞能力,不过陈峰相信江蓉的眼光,既然连她这么抠门的人都舍得花钱强挖,说明这几个人值这个钱。
大年三十,陈家和吴家是在一起过的,大嫂饭馆停业一天,专门把地方空出来,给两家人过年用。
不过这年头过年,大家还是讲究回家团聚,没听说过谁在饭馆吃年夜饭的,真开着也没有生意。
皖淮过年有两个过法,过中午和过晚上,主要是看家里人什么点能凑齐,不过吃完饭,晚上都要点一根蜡烛,且晚上不关门。
这根蜡烛是引魂的,为的不是别的,是为了皖军将士的亡魂,能在年三十这天,顺着烛光找到回家的路。
两家因为上班的人多,陈峰,吴文华,大姐和林幼薇都在皖淮矿务局上班,所以只能晚上吃饭。
下午大哥大嫂就开始准备了,今年人多,除了陈家这一大家子,吴文华和吴文清,还有曹秀芳都来。
曹秀芳是陈峰的徒弟,正经帮过大忙,虽然人家自己也摸不清到底干了什么,但终归是有功之臣,而且第一年在皖淮过年,肯定不能怠慢了。
曹秀芳虽然说在国外待了很久,但回来之后,人情往故这些东西也是一学就会,快下班的时候来到陈峰办公室。
“师傅,我弄了些烟酒一类的东西,你那自行车能放下吗?看看一会挂哪?”曹秀芳手里拎着东西走过来。
吴文华也在,看了眼曹秀芳手里的东西,忍不住笑道:“老弟,你这徒弟是真够意思,第一年就给师傅送这些个东西。”
陈峰也看了看,然后奇怪道“秀芳,你这些东西上咋都没商标啊?”
“哦!我让我妈给我弄的,说都是特供的。”曹秀芳自己也摸不清,反正她在家的时候,家里人都用这些。
“嚯,我这第一次用上特供的东西,还是徒弟给带来的。”陈峰自己也笑了,点了点头道:“放那吧!一会我想办法弄回去。”
曹秀芳放下东西,然后问道:“师傅,吴局,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下准备撤吧?”
吴文华摆了摆手“先不着急,我跟你师傅还有事情研究。”
“啥事?”曹秀芳好奇的问道。
“两个新矿现在搞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要进设备,立井,人员方面……还是有短缺啊!”吴文华揉了揉眉心,然后摇头道:“工人不够,管理层也不够。”
“打申请要人呗!”曹秀芳理所当然的说道。
陈峰无奈的道:“早就打了,光打没有动静啊!也就是正式投产还早着呢,不然我跟吴局都要去上级部门哭去了。”
一个新矿,从立项,建设到投产,没有个几年时间是不可能的,但即使如此,人员问题也必须现在开始规划了,要不然等到矿井投产,才发现上班的人不够,那就太可笑了。
“要不然……从社会上招一批人呢?”吴文华问道。
陈峰沉默,现在社会上人确实不少,很多知青还飘着呢,正事不干,每天就打打杀杀的行。
想到这里,陈峰算了下时间,明年好像就要狠打一批了,不过皖淮还好,因为皖淮矿务局吸收了一定量的人员,社会上远没有其他地方那么乱。
但这些知青也是个大麻烦,这些人干别的不行,搞运动,捣乱那是有一手,一点点的分批消化还行,真要是一次性收了两个矿的人员,那绝对会出大乱子的。
“其实……不如定点培养!”陈峰忽然说道。
“怎么个定点培养?”吴文华好奇的问道。
陈峰想了一下“咱们皖淮矿务局搞个培训基地,招一些工人家属进行培训,另外跟中专搞一个顶点的领导培养计划,专门开一个煤矿课程,让那边的学生从一开始就朝着煤矿领导的方向培养,到时候一出来就能用。”
“一群学生,学点东西出来就用?”吴文华摇头“别开玩笑了,一堆生瓜蛋子,出来了工人也不会认的,到时候能把他们欺负死。”
“那就老带新,一个区里老领导负责前期管理,带六个技术员,然后一批批的替换。”陈峰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吴文华叹了口气“先这样说吧!说不定上面明天就批报告了,不用咱们在这里瞎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