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回来后,他只是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具体的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告诉我们,只是说跟皇陵里面的守卫斗了法。”师父眉头紧锁,面色阴沉。
“意思就是,谁输谁赢还不知道是吧?”李九安抓到了关键,问道。
玄青子白了他一眼,指了指一旁沉睡不醒的祖师,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祖师现在都这副模样,能是他赢了么?
大殿内每个人都是沉甸甸的。
“师父,我觉得不需要太过担心,祖师没事的,而且还可能因祸得福。”
随着李九安的修行日久,他的道门六神通也在稳定进步,虽然祖师昏迷不醒,但是气息并未衰败枯竭。
而且,按照宿命通的感知,反倒隐隐有一丝奇异的生机正在扭转命理。
玄青子闻言微微一怔,低头沉吟片刻,捋了捋下巴的胡须,缓缓点头。
“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等祖师醒了再说。往后,这三清大殿,大家就不要再进来了,以后每日功课改到旁边的偏殿进行,切莫叨扰祖师休养。”
“是。”大师兄,马师姐、小宝还有李九安躬身齐声应道。
一行人也不再逗留,陆续走出三清大殿,来到殿外宽敞的长廊之中。
自从李九安在翠屏山吸纳天地灵气之后,如今令牌空间无论身在何处,都可以修炼,不一定非要在三清大殿内。
因为尝到了甜头,所以白天去往明孝陵时,他也准备找个机会施法的。
那一片区域的灵气远比翠屏山要浑厚磅礴,万幸自己最后没有贸然动手。
就连修为高深的祖师最后都落得重伤昏迷的下场,倘若自己施法,怕是顷刻之间便要大祸临头,小命都难保。
古时候的能人异士果真数不胜数,几百年岁月匆匆流转,当年布下的禁制,时至今日依旧威力不减。
不过也正常,那刘伯温不就在朱元璋手下办事么,说不定这些神妙的手段就是他当年留下的呢。
他收回思绪,静下心来,少年先是跟着师父学习神通,之后又向大师兄请教风水之学,峦头理气,砂水方位。
今日功课完毕,李九安摸了摸小宝的脑袋,念动咒语,一阵天旋地转,便离开了令牌空间,重新回归现实世界。
转眼便是第二天清晨。
“九哥!起床了!要迟到了!”
又是周文凯先醒,这家伙能吃能睡,每天的作息时间都很有规律。
李九安揉了揉眼睛,麻利掀开被子,起来洗漱。
集训的日子依旧按部就班,上午各种理论,下午动手做实验,称量、配液、加热、提纯,一遍一遍反复操练。
等到晚上,上完晚自习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宿舍里却一改往日的平静,楼道里人声鼎沸,吵吵嚷嚷。
找人打听了一下缘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物理集训的学员今天过来报到,他们被安排在招待所的四楼。
自打物理集训队的人入驻后,偌大的招待所瞬间就变得热闹起来。
物理和化学的学员彼此本就相识,有的甚至来自同一所中学的同班同学。
有个女生和林知秋便是南师大附中的同学,二人每天回来都要聊个不停。
这一次的物理集训队,徐市并没有人过来,其实也并非真的没有,那个唯一的苗子,如今在化学集训队这边呢。
想来,也着实够惨的。
往后十多天,每天都是这样吵闹的,李九安和周文凯不想掺和,每次回来后,便把门反锁,不允许别人进来。
时光白驹过隙,匆匆流逝,一晃眼,时间便来到了10月12号。
今天,是化学集训的最后一天。
下午做完最后一节实验课,众人原本是可以解散离开,刘老师却把全体学员留了下来,召开集训收尾会议。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端正坐好,目光齐刷刷投向讲台之上。
刘老师拿着一张打印好的纸张,开口安排起后续决赛的相关事宜:“接下来的全国决赛,我们以省队名义统一报名,赛事本身不收取报名费,但是交通费、食宿开销需要大家自行承担。”
“决赛期间统一入住酒店,双人间,每晚房费是500元,一共住五个晚上,平摊下来每人1250元;考试期间,餐费每人500元。”
“坐高铁去羊城,单程票价643元,加上返程一共是1286元,另外比赛指定专用计时器180元,做实验要用的护目镜、防滑手套一套合计80元。”
“全部算下来,合计3296元。这笔费用,需要你们24号前来报到的时候一并上交,有些学校可以报销相关费用,大家回去可以咨询本校老师。”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10月24号下午2点之前,准时报到,过时不候,远地方的,可以提前一天过来。”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学员们齐声应道。
“今晚大家依旧可以在招待所留宿一晚,明天就不能再住了,返程路上,务必要注意人身安全。”
“好了,到此为止,本次化学集训正式结束。家在南市本地的同学,今天就可以回去;要是家里开车过来的,也可以直接走了,路上小心。”
刘老师最后又叮嘱了一句。
李九安吃完晚饭,走回招待所,以前热热闹闹的楼道,此刻已变得冷冷清清,不少宿舍房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很多同学都已经踏上了归途。
李九安心底竟生出几分恋恋不舍。
他回到自己宿舍,但是并没有关门,就这样虚掩着,要是还有同学没走,路过的时候,好歹还能打声招呼。
少年独自望着窗外,兀自出神。
“怎么就你一个人,竹竿呢?”
宿舍门口传来女孩子清脆的声音,李九安回头一看,原来是林知秋。
所谓竹竿,便是周文凯,集训三周,这家伙就多了这么一个外号。
“他爸刚才来了,俩人出去买东西去了,过一会才回来。”李九安回道。
林知秋站在宿舍门口,接着问道:“那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是自己坐车,还是家里人开车过来接你?”
说起回家,李九安心中自有打算。
他家的新车十几天前已经提回来了,昨晚跟家里通话,他爸是打算开新车过来接他的,但是被李九安拒绝了。
车子到手时间尚短,很多功能都还没有摸熟,贸然开长途,风险不小,万一路上出点纰漏,那就得不偿失了。
“明天早上我自己坐长途车回去。”李九安反问一句,“话说,你怎么还不走?我看林景文他们早就离开了。”
“我妈要开车来接我,不过有点事情,要等一会才能到。”林知秋答道。
李九安心里略作思忖,林知秋的父亲身居高位不能随便回来的,她妈虽然说也是公务员,应该是不打紧的。
“对了,冒昧问一句,你爸在桂省,具体负责哪一块的工作?”李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宁市的常务副市长,他属于异地交流的,任职不会太久,这也是我留在这边读书,没有跟着的原因。”
林知秋坦然回答。
李九安心中盘算着,林知秋的姐姐林知夏现在读大二,约莫十九或者二十岁,推算下来,她父亲年纪应该四十多,应该不会超过五十岁。
四十多岁坐上省会城市的常务副市长,也算是年少有为了,他又想起陆晚星的父亲,名牌大学的选调生,也是四十岁上下,却依旧只是乡镇党委书记。
这人与人之间实在是云泥之别。
“一个人在宿舍是不是挺无聊的,要不要下楼走一走?”林知秋说道。
李九安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你直截了当地说,让我帮你搬东西不就行了,还拐弯抹角地说什么下楼走走,搞得好像我俩很暧昧一样。”
被戳破心思,林知秋的脸颊微微发烫:“我的行李有点多,我自己搬了,根本搬不动。周围宿舍的同学又全都走光了,只能过来找你搭把手了。”
“行了,我又没说不帮你,走吧。”李九安笑了笑,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揣进兜里,跟着林知秋走出宿舍房门。
化学集训队,就林知秋一个女孩子,所以她一直独享一间宿舍。
从前姑娘也曾邀请李九安过来坐坐,不过都被李九安婉拒了,这次还是他头一回踏入人家女孩的房间。
收拾得还算干净,丝毫不见有些男生宿舍的那种满地垃圾的乱象。
箱子已经打包好了,两个大的行李箱,外加一个超大的旅行包。
也不知道女孩子的行李为什么总比男孩的多那么多。
“我拿这两个箱子,你拎着那个包就可以。”李九安开口说道。
“不行的,这个箱子超级重,得两个人才能抬得动。”林知秋摇头说道。
“没事,我力气大,放心吧。”说完李九安淡淡一笑,弯腰下去,左右手各拎起一个行李箱,然后微微发力,就把两口沉甸甸的箱子直接拎到了门外。
林知秋站在身后,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差点惊掉下巴。
“你是大力士吗?”姑娘惊呼道。
“嗯。”李九安笑着点头道。
“我爷爷以前跟我说过,他部队老领导就是这样力大无穷的,而且还会武功。”不知道这丫头为什么要说这个。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讨厌,我说是真的!那位老领导早年是少林寺武僧,后来投身革命,他不光拳脚功夫厉害,枪法更是百发百中。”林知秋一本正经地辩解道。
“好好好。”李九安不再争辩,转而问道,“对了,你妈妈等会在哪接你?”
“就在楼下,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林知秋已经锁好了门。
“你报到的时候,是谁帮你把这么多行李搬上楼的?”李九安好奇问道。
“是陈天宇和刘雨泽两个人抬上来的,刚刚我给我妈打电话,忘记叫他们了,等我反应过来,他们俩早就已经离开了。”林知秋有些懊恼地说道。
“或许这就是天意,特意给我一个展示的机会。”李九安打趣了一句。
他本来的意思是,让女孩知道自己的力气很大,并没有那种意思。
只是这话在别人耳中,难免有几分暧昧的歧义。林知秋听完后,耳根唰的一下变红了,两个人就站在招待所的门口,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就在这局促的时刻,一辆黑色大众轿车缓缓行驶过来,停在二人跟前。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中年妇人。
妇人衣着朴素简约,没有什么珠光宝气的装饰,可周身气度雍容,那种沉淀出来的气质,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林知秋迎上去,一把抱住妇人,撒起娇来:“妈,你怎么才过来呀。”
“吊针刚打完,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心疼一下妈妈。怎么不给我介绍下你的同学?”中年妇人目光落在李九安的身上,说道。
“哎呀,差点忘了!他叫李九安,我们化学省队集训的队友。他可厉害了,每次化学实验他都会,好多难题我都要请教他。”林知秋连忙说道。
“阿姨好。”李九安主动上前问好。
“你好。”妇人微微颔首,说着便想要把沉重的行李箱搬到后备箱里,可是胳膊用力,那个箱子却纹丝不动。
“阿姨,还是我来吧。”李九安见状快步上前,三下五除二,两个大行李箱连同大包,悉数放进汽车的后备箱。
“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这几天身体欠佳,浑身乏力,劳烦你帮忙了。”林知秋的母亲带着歉意道谢。
“没事的,阿姨。”李九安摆了摆手,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阿姨,您这毛病,怕是已经有些时日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快2个月了,一直发着低烧,到医院里也查不到原因,我还以为是水土不服,所以特意回南市这面的!”林知秋妈妈很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