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交通锁、防盗锁、插芯锁格外熟稔,只要工具在手,十试九成。】
“八成是老贼爆出来的,而且作案成功率挺高!”
转眼到了第三晚,“伤势”差不多痊愈的楚凡,首次亲临观塘码头一线。
确切地说,是带着几十号人悄然潜伏在码头暗角。
莫嘉琪送来的情报虽不确凿,却提到忠青社今晚极可能突袭此处。
楚凡正欲再核实细节,不多时,一艘货轮悄然靠岸。
凌晨出船,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果然,船舱一开,黑压压涌出近两百号人,人人拎着家伙,杀气腾腾。
“东莞哥,对面人太多了吧?”
哈皮陈压低声音,略带不安。
“慌什么!”
韦吉祥眼里跃动着亢奋的光,骨子里的暴烈劲儿早已按捺不住:
“咱们是以逸待劳,打的就是猝不及防!”
楚凡借着昏沉夜色,默默打量越逼越近的敌群:
“谁能认出带队的领头人?”
“东莞哥,穿一身黑的那个叫雉鸡,是丁孝蟹的心腹;
旁边那个白头发的是蒙多,丁旺蟹手下的红棍。”
吹水达今晚破天荒跟着来了,不知是被激起了野心,还是真想搏一把。
他见得多、识得广,一眼便认出了两人。
楚凡虽从未谋面,但只要能辨清身份,一切就好办。
而浓重的夜幕,正是最天然的掩护。
眼看雉鸡与蒙多双双踏入伏击圈,他眼神一凛,手臂无声挥下,
“动手!”
提前布防,等的就是这一刻。
谁规定矮骡子火拼非得面对面硬碰硬?
都什么年头了,不动脑子,一辈子都是街头烂仔!
“我草!中埋伏了?”
“鸡哥快撤,”
人群骤然暴起,忠青社瞬间乱作一团。
码头本就漆黑如墨,不少人还晃着手电,连家伙都没来得及抽出,仓促接战,不慌才怪。
而楚凡这边早已适应黑暗,韦吉祥更是盯准目标,两人如离弦之箭,眨眼间已直扑雉鸡与蒙多身前。
“跑什么跑?人多势众,直接碾过去!”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刀光已裹着尖锐风声劈面而来!
雉鸡身为丁孝蟹手下头马,混迹江湖多年,反应极快,身子猛地前扑,双膝触地,双手撑住地面稳住重心!
顺势一脚踹向身旁小弟,将他当作肉盾朝对方踢去。
果然,楚凡一击落空,招式毫不停顿。
他腰胯骤然发力,身形随势而转,收腹蓄力,一记崩拳如炮弹般轰出!
“啊,!”
惨叫刺耳,那名被踢出去的小弟连人带刀倒飞数米,仰面喷出一口浓血,瘫在地上再没动静。
雉鸡心头一紧。早听说楚凡身手了得,却万万没想到出手如此狠辣迅猛。
可今夜退路已断,只能硬着头皮上!
“操你祖宗,老子跟你拼了!”
他面目扭曲,横肉抽动,一把攥紧翎刀,低吼着朝楚凡猛冲过去。
“妈的,洪兴耍阴招?偷袭算什么本事!”
另一边,蒙多左臂被韦吉祥一刀砍中,鲜血直淌,气得破口大骂。
回应他的又是第二刀!幸亏旁边几个小弟及时挡下,否则当场就得交代在这儿。
嗖,!
空气仿佛被撕开,发出刺耳锐响。
楚凡迎着雉鸡这记势大力沉的劈斩,竟纹丝不动!
脚下猛然跺地发力,双腿如桩钉入地面,随即横刀暴起,自上而下硬碰硬劈回!
“咔嚓!”
翎刀应声断裂,碎刃四溅,鲜血狂飙。
雉鸡瞳孔骤缩,满脸骇然,断臂高高扬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摔出去。
他那一刀,连碗口粗的树干都能一刀两断,竟连对方刀锋都挡不住?
不止挡不住,楚凡连肩头都没晃一下,横刀顺势一划,寒光掠过喉间,干脆利落。
至死,雉鸡都不敢信:自己堂堂忠青社金牌打手,竟败得这般干脆!
楚凡自然不会告诉他,得了《十三太保横练》铜皮铁腕之助,单刀劈出的力量早已远超二百公斤,岂是寻常人能硬扛的?
雉鸡一倒,忠青社众人顿时乱作一团。
主心骨眨眼毙命,人心瞬间溃散。
连负伤的蒙多都顾不上包扎,只想夺路而逃,哪还顾得上什么尖兵插旗、抢占要地?
反观洪兴这边,虽人数不占优,士气却陡然高涨,跟着楚凡一路横推,势如破竹。
不过片刻,两名带队头目双双毙命。
忠青社彻底崩盘,人人只顾逃命。
场面滑稽又真实:几十号人追着上百人砍,喊杀震天。
“打扫干净,原地待命。”
楚凡扫了一眼己方伤亡,不多;再看对面,近两百号人今晚基本废了。
一个大胆念头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当即唤来吹水达,压低声音交代几句。
后者脸色骤变:“这……这也太冒险了吧?”
楚凡把计划在脑中过了一遍,确认成功率超七成,语气沉稳:“先去准备,只要部署到位,出不了岔子。”
说完,他坐进座驾,掏出手机,拨通靓坤号码:
“坤哥,忠青社偷袭的人马已被打散。他们今晚还要硬扛狂人、阿泰两路夹击,又想抢鲤鱼门,老巢必然空虚,”
连日血战下来,忠青社至少折损八分之一人手,能拉出来打仗的顶多千把人。
刚这一仗又溃散近两百,再扣掉四处布防、支援的人,留守总部的还能剩几个?
楚凡的计划简单粗暴:直捣黄龙!
一旦得手,对方军心必垮。
靓坤听完,坐不住了,声音透着急切:“真有把握?”
他当然清楚风险,万一被围,想突围都难。
但若成了,好处太大!
吞下忠青社地盘,不是梦。
更关键的是,拖下去烧钱太快,几天工夫已砸出三百万,心疼得滴血。
“打闪电战,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楚凡语调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就算有点防备,临时也调不出多少人。敢拼命的,还有几个?”
到时候,哪怕丁孝蟹不在总部,先把坐镇的丁旺蟹拿下再说。
靓坤向来不吝用人命换地盘,何况机会难得,当场拍板:
“行,这事交给你!打下的地盘,归你!”
楚凡争分夺秒,没回自家地盘,直接带着能走动的兄弟,与赶来的飞机、刀疤汇合。
吹水达调度得力,物资齐备,通知也全都到位。
幸好之前向大傻订的一批面包车刚到货,塞下几十号人绰绰有余。
一行人借着夜色掩护,直扑忠青社老巢,七姐妹街忠酒吧!
飞机此前摸来的消息,此刻派上大用场。
只要策略得当,完全能打个措手不及!
楚凡还特意做了伪装,戴上一副眼镜,活脱脱一个纨绔阔少。
这种地方,除了忠青社几个头目,谁能认得出他?
五辆面包车悄悄停在酒吧前后门附近,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动手。
没多久,一辆价值几十万的皇冠缓缓停在忠酒吧门口。
一身成功人士打扮的楚凡环视四周,随后在飞机、阿猫阿狗等一众保镖簇拥下,迈步走进富丽堂皇的酒吧大门。
酒吧经理一眼看出这伙人来头不小,立刻堆笑迎上前:
“先生晚上好,欢迎光临,里边请,”
这年头通讯闭塞,照片都模糊不清,更别说凭空认人了。
陈小猫随手甩出一叠小费,趾高气扬道:
“这是我们楚公子,挑个好包厢,再叫几个陪酒小姐来!”
“好的,楚公子!”
经理见对方出手大方,笑着九十度鞠躬,把他们引上二楼包厢:
“这是酒水单,几位头回来,全场九折,想喝点什么?”
“来十二瓶嘉士伯,再上两瓶马爹利。”
楚凡大咧咧往沙发一陷,二郎腿一翘,雪茄烟雾缓缓升腾:
“顺便,把波波叫过来陪坐。”
“波波啊……”
经理愣了半秒,语气迟疑:
“她是新来的素台,只管点歌、带游戏、聊聊天,不陪酒。”
前阵子波波刚进店,丁旺蟹头回见就相中了,每次巡场必点她坐台。
身为社团掌舵人,他从不缺女人,但仗着律师出身,总爱端着架子,偏爱追人的过程,讲究个“水到渠成”。
最近虽被杂事绊住脚,来得少了,可这姑娘,绝不能让别人撬走。
“啰嗦什么?叫去就是!”
黄阿狗不耐烦地甩了下手:
“惹毛了我们少爷,拆你招牌都是轻的!”
“马上安排,几位稍候,”
话音未落,经理已领着一排姑娘进门,悄悄朝中间那位使了个眼色:
“波波,这位是楚公子,贵客,务必上心。”
楚凡抬眼一扫,心头微动,似曾相识。
五官明艳,鼻梁高挺利落,唇色润泽,齿列整齐,透出几分混血儿特有的清冷轮廓。
最勾人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扬,顾盼生辉,自带三分慵懒、七分撩拨。
再细看,竟是当年港媒封为“港岛第一美人”的那个。
搪瓷娃娃!
他脑中一闪,掠过刘天王演的《至尊无上》。
可眼前这张脸更青涩,未经雕琢,反倒更显天然底子。
尤其那双裹在破洞丝袜里的长腿,笔直修长,匀称纤细,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楚凡招招手,示意她挨近坐,一手自然搭上她腰线:
“骰子玩得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