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芜出现在他的学生身边的时候,他就对这个人颇为关注。
家里是偏远山区,受了委屈一路考出来就完全不和家里联系了,就连之前对她照顾有加的老村长,以及提拔她的那个附中的校长,她都没主动联系过一次。
说什么失忆的烂梗,分明就是见识到了这边的繁华后,就不想回去了。
这种人有能力不假,但是最危险了!
今天你对她倾囊而出,明天她就能用这些知识成为刺向祖国的利刃,这就是为何学校压迫他,他却一直不松口收她做学生的原因!
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像她这种对国家没什么归属感的人,这边的归化局一勾一个准,搞不好已经是双方默认的事实,不然学校能在她的身上砸那么多资源?
齐诗语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她感觉到了这个教授对她的排斥,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温教授忍不住,又不客气地提点了一句,道:
“年轻人,有野心的确是一件好事,但是这世间好与坏都是相对的,须不知越诱人的东西下隐藏着巨大的风险,你觉得呢?”
齐诗语眨了眨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年过半百的教授,他这是演都不演了?
温教授不想演吗?
他也惜才,实在是面前这个人太优秀了,怎么就对祖国没有归属感呢?
所以他防着她,也不会阻止自己的那几个学生与她之间的交往,目的就是希望这个孩子能和祖国产生新的羁绊,哪怕就一丁点?
希望她以后做出选择的时候,深虑一番再做决定。
“温教授,我就是来做个兼职,您放心,不该看的,不该动的,我一律不动。”
齐诗语说罢,又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道:
“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
虽然这位教授对她敌意很深,但毕竟是她的财主,能不得罪就尽量不得罪。
温教授神色淡淡:
“行吧,你就主要打扫卫生,保障好后勤工作。”
齐诗语点着头,摆了一个oK的手势,毫无怨言还真去打扫卫生去了,那般能屈能伸的模样看得温教授心梗,暗骂了一句:
不知所谓!
这份兼职就这么做下来了,温教授防着她,她本人也老实,顶多闲暇之余在角落里面远远地看那么几眼,当然什么都看不到!
王承义空闲下来抱以歉意,他让齐诗语进团队也是投其所好,难得看到这么一个爱学习的人,但是现在好像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经过这么些天他也看出来了,老师好像特别的防备她?
“王学妹,抱歉,我老师最近一段时间压力很大,他不是针对你一个人。”
齐诗语想得开,笑笑道:
“没关系,我能理解,毕竟我还没确认导师,防着我人之常情嘛,反正我就是冲着挣钱来的,我还得谢谢学长你呢,帮我找了这么一份轻松的工作。”
王承义见她脸上没有半分勉强的表情,暗自吐了口气:
“那我去忙了。”
齐诗语捧着茶杯,和他摆了摆手,又看了看忙得飞起的一帮人,显得她就像是一个摸鱼的。
这个工作……
嗯,莫名的轻松。
她在实验室摸鱼,一直摸了七天迎来了周末,西餐厅的店长找她有事,让她空闲的时候过去一趟。
对于西餐厅的店长,她的感观不错。
她在他那里整整干了八十天,临走的那天店长还给她包了一个红包,凑够了2900美金。
算上家教挣的钱,这个暑假她抛去开支后竟然存了一万美金,她的个人资产从刚来时候4万成功突破5万大关了,真棒棒哒!
“店长,您找我?”
齐诗语特意赶在了他们正忙碌的时候来的,帮忙收了几个桌子,趁着他空闲的时候找到了店长。
店长正在给人结算餐费,显然他的反应没齐诗语快,正摁着计算机加减的时候,齐诗语已经报出了一个数字,客人给了餐费,给齐诗语竖了一个大拇指后离开。
他才开口和齐诗语闲谈,好奇地问:
“最近你那个工作做得怎么样?忙不忙?”
齐诗语笑眯眯地道:“还行,我只负责后勤,事情不多。”
“哦……”
店长点了点头,道:
“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想问你还考不考虑接家教,我邻居他们家孩子平常上学,就周末补习,我知道你不考虑上门,他们可以把孩子送到我的店里,不过价格可能没你之前的那么高?”
“他们开出的薪资是……?”
若是价格太低了,齐诗语不太想接,主要她想着手考研,若只是周末价格合适也可以考虑。
“我跟他们说了你要考研,他们听了后只能接受80两小时,若是高于这个价希望你能上门。”
店长的话音刚落,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来人190的个子,宽肩窄腰,特别是那腰身齐诗语不禁多看了两眼,然后对上了一张带着半边面具的面孔,以及那乌黑的碎发;
露在外面的那只凤眸格外的深邃冷淡,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凌厉了许多。
齐诗语稍稍歪了下头,又多看了眼他鬓角处搭在耳廓上碎发,总觉得这长度不该是这样?
“哟,又来了一个亚洲面孔!”
店长看着那气场非富即贵的人,感叹了一句。
齐诗语已经拿到了纸笔和菜单,道:
“我去吧!”
走了没两步,又退了回来,道:
“哥,你邻居的那个我接了,时间尽量排在上午了,下午小孩子容易打瞌睡,效率不高。”
店长:“行,我一会打个电话通知一声,让他明天早上把孩子送过来,他家是个初中生,数理跟不上。”
“那还真是我拿手的!”
齐诗语说罢,又道:
“哥,你家孩子上小学的数学知识我帮忙归纳好了,改明儿我给你带过来。”
“哇哦!看来今天是我家孩子的幸运日!”
店长感叹了一句,齐诗语笑笑已经来到了那桌,看着这个位置的时候稍稍疑惑了下,这个位置是有什么魔力吗?
似乎特别的受亚洲人欢喜?
想法刚落地,上次来坐了大半天被放了鸽子的那个给小费特别大方的财主又来了,他竟然直接走向了这个位置。
然后,以齐诗语的视角,一坐一站的两个男人对上眼的那一瞬间,空气似乎停滞了。